“這......這也太誇張了......”

夏汐瑤望著下方那片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海域,不由得咋舌。

高深雪身後的能量法則光核亮著,為三人形成一道能量屏障牆壁隔絕那些氣浪。

白血靈神色複雜:“這就是上位級神明的真正實力,真是太驚人了。”

夏汐瑤道:“不過,小夜為什麼會突然一下子直接突破到了上位神明境??”

白血靈頓了頓,解釋道:“因為你們進入幻境修煉沉睡之後,夜歌也讓自己的一部分神魂進入了幻境修煉。而且,他把自己的神魂足足分裂成了十三份,其中十二份分彆進入幻境,在不同的時間線中同時修煉......”

她用比較簡單的語句快速解釋了一遍。

夏汐瑤吃驚地張大了嘴:“還能這樣?那豈不是說,十二乘以七萬兩千年——小夜在幻境中總共修煉了八十六萬四千年???我去,早知道能這樣,我跟雪兒當初也去跟老師說說,把神魂分裂開來修煉了......”

高深雪在旁邊輕輕開口,聲音平淡地道:“老師既然冇有主動告訴我們這種方式,我想,應該也是因為這種方式隻有小夜一個人能做到吧。”

夏汐瑤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唔......說的也是......”

哪怕恐懼之神如何抵抗、如何掙紮、鬨出的動靜再大,戰局從頭到尾始終都是完全一邊倒的碾壓。

足足半個小時之後,在十三尊魔神法相毫不停歇的合力圍毆之下,恐懼之神的真身法相終於徹底支撐不住,那座上千米高的肉山在海麵上轟然倒下,激起一麵巨大的水牆,浪花向兩側翻湧,將整片海麵推出一層層向遠處擴散的巨浪。

海麵逐漸平複,夜歌和恐懼之神的法相都消失了。

“看來戰鬥是結束了。”高深雪的目光落在下方逐漸恢複平靜的海麵上,“我們下去吧。”

夏汐瑤和白血靈輕輕點頭:“嗯。”

三女從空中降下,落在夜歌身邊。

夜歌站在海上,雙腳踩著海麵。

在他麵前,魘司已經變回了普通形態,仰麵朝天地漂浮在海麵上,軀體軟塌塌地攤開,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歪斜著。

祂那張原本蒼白而陰森的麵孔此刻被揍得鼻青臉腫,五官幾乎都錯位了,看上去既狼狽又滑稽。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幽綠色瞳孔此刻渙散而茫然,嘴唇翕動了半天,隻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位元組:“布......口......?......本腎......腫麼口?會敗在一狗飯人的手上......”

夜歌說:“你說啥?”

魘司:“窩唆......本神不胡......”

夜歌:“......”

“唰——”

高深雪、夏汐瑤、白血靈三人落在他的身邊。

“小夜。”

夜歌轉頭,衝她們輕輕點了點頭:“你們都冇事吧?”

“冇事冇事。”夏汐瑤轉頭四處看了看:“咦?那個恐懼之神魘司呢?怎麼不見了?”

夜歌用下巴指了指麵前地上躺著的那個鼻青臉腫、說話漏風的家夥:“祂不就在這兒嗎?”

夏汐瑤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吃驚道:“祂就是恐懼之神?怎麼變成豬頭了?”

魘司:“......”

【滴——】

這時候,夜歌麵前彈出一道半透明的係統光屏,是龍纓發來的緊急短訊。

他目光快速掃過訊息的內容。

‘冇想到,世界各地出現的災害,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夜歌眼神微微一沉。

神族,對待下界的生靈,還真是比他想象的還狠心啊......

他沉默了一陣,道:“雪兒,瑤瑤,靈靈,我們趕緊回京都吧,那些神族,接下來也差不多該進行真正的行動了。”

“嗯!”高深雪、夏汐瑤、白血靈三女紛紛認真地點了點頭。

......

京都!

天穹之上,七宿結界的光幕依舊在安靜地流轉,七彩的光弧如同極北的極光般在雲層之下緩緩鋪展。

然而結界之下,整座京都城已變成了一個巨大而擁擠的避風港,其繁忙混亂的程度甚至遠超當初萬族峰會時的盛況。

城門口,來自各大種族的難民隊伍從傳送陣中魚貫而出,在士兵的引導下排成一條條長長的隊列。精靈族的老者拄著木杖蹣跚而行,龍族的幼崽縮在母親懷中怯生生地望著四周陌生的城牆,獸族的戰士扛著僅剩的家當沉默地隨著人流挪動。

雨黎與一眾人族士兵站在門口,為每一名難民的身體表麵施加一層緊貼身體薄如蟬翼的保護膜。

這麼做,其實並不是為了保護他們,而且是因為雖然這些難民在外圍長城已經被篩選過一次了,但還是擔心他們的身上有攜帶的瘟疫病毒,會帶到城內來,這樣至少可以做到物理隔離。

“進入城內的異族難民,排好隊伍!不要擁擠,不要推搡,有序進入地下避難所!”

“再複述一遍——所有異族難民,有序排隊進入地下避難所!”

“喂——那邊那個獸人!說的就是你!不要推搡冇聽懂嗎?有冇有點素質?再推搡就給你扔出去!……什麼?彆跟老子說獸語,老子又聽不懂!”

夜揚站在高處,一隻手舉著擴音喇叭,另一隻手煩躁地抓著自己已經夠亂的頭發,逐漸暴躁起來。

龍纓站在最高的城樓之上,望著下方那片熙攘擁擠的城池,神情嚴肅。

“陛下!”

南宮茹匆匆走上來,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份焦灼,“進入人族領地的萬族難民越來越多了。獸族、墮天使族、水族、風族、海族,都紛紛逃到我們這裡。各個城市的地下庇護所已經快要全部塞滿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我們這裡也裝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