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2章被掛在旗杆上龍纓自然是聽到了這些聲音。
她輕笑了一聲：“所以我就說了——你們依然活在神族的陰影之下，才會覺得神明不可戰勝。”
“難道不是嗎？”
一名樹精族老者拄著木杖，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緩緩響起：“孩子，你還太年輕，你冇有親眼見過真正的神明。如果你真的見識過神族的力量，你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老夫敢保證，哪怕不算上那些天兵神將，對方隻要隨意出動一位中位級神明，就足以將我們凡界萬族從頭到尾屠殺殆儘......”
龍纓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揚：“哦，是這樣麼。”
她緩緩抬起手，朝不遠處一根高聳的旗杆指去。
“那你們看——那是什麼？”
萬族眾人茫然地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根高高旗杆上，頂端懸掛著一具紮眼的屍體。
那具屍體殘破不堪，腫脹的麵孔幾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輪廓，但身上那件殘破的神袍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袍角上殘留的幽綠色神力紋路仍在以一種極緩慢的頻率明滅著。
屍體的脖頸被一道整齊的斬痕截斷，頭顱歪向一側，那雙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眼眸此刻已徹底黯淡。
正是恐懼之神！魘司！
萬族眾人露出茫然疑惑的表情。
他們並不認識恐懼之神。
“剛才冇註意到，那旗杆上還掛著一具屍體？”
“那人是誰啊？怎麼會被掛在那種地方？”
龍纓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淡淡地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膜上：“祂，就是你們口中不可戰勝的神明。第四代恐懼之神——魘司！”
這話一出，廣場上的萬族眾人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爆炸一般的聲浪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臥槽？真的假的啊？”
“恐懼之神？？那不是上位級神明嗎？？？”
“人族女帝該不會是隨便拿一具屍體掛在那騙我們的吧？”
“好......好像不是啊......我有感知到那具屍體上殘留的神力氣息......”
“臥槽！？真是神族！？？？”
“上位級神明——死了？！還被人掛在旗杆上？！”
龍纓等到那片震耳欲聾的驚呼聲稍稍回落，才繼續開口：“我剛剛說了，是你們太把神明當作神話傳說了。
“祂們不過是這顆星球上的生靈，隻不過祂們修煉的境界比我們更高，實力比我們更強，比我們更早發展出文明而已。
“如你們所見，這個被掛在旗杆上的恐懼之神，正是前不久，剛剛被夜歌親手殺死的！由此可見，神明，也不過如此。”
廣場上的聲音從混亂的驚呼漸漸變成了壓抑的沉默。那種沉默不再是恐懼與猶疑，而是一種正在被什麼東西點燃的、越來越燥熱的不安。
龍纓冇有給這份沉默太多時間，她從腰間取出一塊暗紅色的晶石，高舉過肩。那塊晶石在結界光芒映照下泛著溫鈍而深邃的暗紅光澤，像是一小團被凝固在石頭裡的暗火。
“我手中的這個，名為禦神晶。它是億萬年前遠古魔族用來對抗神族的晶石，可以有效化解神力。即便是上位級神明釋放的攻擊，遇到禦神晶也要被抵消大半。
“這種晶石原本隻出產於遠古時期魔界內部，魔界被神族毀滅之後，神族以為這世上已不再有禦神晶——但他們想錯了。
“稍後，我會命人將禦神晶分發到你們每一個人手中。你們可以把它編織進護甲，或附魔在武器上。它能讓你們在神族麵前，真正擁有一戰之力。”
人群中的議論聲再度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竊竊私語，而是摻雜著驚愕與不確定的低呼。
“禦神晶？還有這種東西？”
“夜歌大人就是用這個打敗神族的嗎？”
龍纓冇有停下。她抬起手，朝廣場後方那排被帆布覆蓋了許久的巨型裝置揮了揮手。
幾名早已守在旁邊的士兵同時發力，將厚重的帆布一把扯下——一門接一門巨型火炮赫然顯露在萬族眾人眼前。
每一門炮的口徑都超過了十米，炮管長度更是超過百米，炮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能量引導符文，粗壯的能源管線從炮身尾部延伸至地下的專用能量供給井。那些巨炮安靜地排列在廣場邊緣，光是沉默矗立的姿態便已足夠令人窒息！
“這些，是我們人族第一機械師高深雪發明的全新武器——弑神炮！
“它的每一發火炮，都擁有堪比神明級存在全力一擊的威力！並且內置了禦神晶強化陣列，對神族單位的殺傷力還要再提升50%！一炮命中，足以瞬間擊殺任何下位級神明！
“但它的每一次發射，都需要大量超凡者合力充能才能啟動。”
龍纓放下手臂，將目光從那一排沉默的巨炮上收回來，重新掃過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頭。
“你們可能並不知道，我們人族，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場戰爭。所以我們做了充足的準備。除了弑神炮，我們還有更多更強的武器。物資、彈藥、醫療——我們全部準備充分。但是，要對抗神族，僅靠人族一族的力量，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