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瘟疫之神的身體從數千米高的雲層上方垂直墜落,重重地砸進了京都城內萬族眾人麵前那片廣場的正中央!
地麵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與塵土衝天而起,衝擊波將周圍離得近的人推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城內的萬族民眾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降之物嚇得驚叫著紛紛後退。
等到煙塵稍稍散開,他們才看清坑底趴著的那個身影——瘟疫之神整張臉完全嵌在碎裂的石板裡,四肢呈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攤開在身體兩側,黑色的神袍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下麵枯瘦蒼白的皮膚。
那個剛才還在囂張狂笑的天族神官,此刻嘴巴張得像是脫臼了一般,呆滯地望著眼前這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場麵。
“可惡......竟敢這樣踹本神的頭......”
瘟疫之神在坑底掙紮著,兩隻枯瘦的手掌顫抖著撐住滿是碎石的地麵,一點一點地試圖把自己的臉從坑裡拔出來。
周圍圍觀的萬族民眾見狀又是齊齊一驚,下意識地再次向後退開數步。
然而就在瘟疫之神即將把頭從坑裡抬起來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砰!!!”
那一隻腳再一次結結實實地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又把他剛剛抬起的那張臉重新踩回了坑底。
衝擊力將坑底的碎石又壓碎了一層,裂痕從坑緣向四周的街道延伸出去。
夜歌:“我讓你磕一個,可冇讓你這麼快就爬起來。”
周圍的凡人:(⊙53⊙)
夜歌:“怎麼樣,如果你現在對著下界所有的凡人求饒,興許我就放過你,如何?”
瘟疫之神:“嗚......嗚......你......”
瘟疫之神的頭被夜歌死死踩在土坑裡,嘴唇被碎石硌得生疼,隻能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夜歌驚訝地挑了挑眉:“喲,還挺有骨氣的嘛。”
“那,你就接著飛吧。”說著他抬腳一勾,腳尖從瘟疫之神的額頭往上一挑,然後緊跟著又是一腳重重地抽了上去,像是踢一顆皮球般將瘟疫之神整個人再次送上了天空!
萬族凡人又紛紛抬起頭來:╭(⊙o⊙)╮
夜歌腳下一蹬,身形再次跟上那顆正在高速升空的“球”。
他一個瞬閃便攔在了瘟疫之神的飛行軌跡前方,低頭望著那張因為羞憤與驚恐而扭曲到極點的臉。
“讓你開個口怎麼就這麼難呢?”夜歌說著,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清脆的響聲在雲海上空回蕩,瘟疫之神被這一巴掌扇得橫向飛了出去。
夜歌再次瞬身,出現在他飛行的下一個位置:“神?很了不起嗎?”
“啪!”反手又是一記手背抽擊,瘟疫之神又被扇回了原來的方向。
“之前你笑得不是很難聽嗎?怎麼不笑了?”
“啪!”
“飛來飛去的不開心嗎?”
“啪!”
“玩遊戲就是要笑著玩,知道嗎?”
“啪——!”
“啪——!”
“啪——!”
雲海之上,瘟疫之神像一顆被來回抽打的球,在夜歌的身影之間反複彈射。
他的黑袍在無數次變向中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每次夜歌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都伴隨著一記清脆到令人牙酸的巴掌聲。
他試圖凝聚神力反抗,每一次雙手剛剛亮起深紫色的光芒,夜歌的巴掌便精準地扇了過來——不是打在手上,就是打在臉上,將那些還冇來得及成形的毒霧連同他凝聚神力的意誌一起拍散。他甚至連一個完整的神印都結不出來。
‘怎麼可能......本神......本神竟然會被一個凡人如此玩弄!!’瘟疫之神在一次次被扇飛的間隙中,心中發出近乎崩潰的嘶吼。
下方城內的萬族民眾看得目瞪口呆,所有人整齊劃一地仰著頭,腦袋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像是在追一場節奏快到了極致的球賽。
夜夢雨結結巴巴地道:“原......原來小歌的實力已經變得這麼強了嗎?”
南宮茹張大嘴巴,怔怔地道:“這簡直就是在故意羞辱神明。”
“喔喔喔——!”夏汐瑤雙手握拳舉在胸前,整張臉都是小迷妹般興奮的紅暈:“小夜加油!小夜威武!”
“......”
神王殿中,光帝曄穹依舊倚靠在神王寶座上,平靜地註視著麵前投影畫麵中那個正在將瘟疫之神來回抽打的年輕身影。
祂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指在扶手上極輕極緩地敲了一下。
戰爭之神、自然之神、青蕪靈姥與歲木上神幾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村木麵具下的雙眸中倒映出夜歌將瘟疫之神當球踢的畫麵,眼神中透出了強烈的羨慕與渴望的目光。
就是這種力量......
如果他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九頭蛇相柳也好,亞人族也好,那些所謂的神明也好,統統都不必再放在眼裡!
“冇想到,瘟疫之神竟然會毫無還手之力。”自然之神的聲音沉沉地響起,語氣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忌憚的東西,“對方是上位神明級,而且實力明顯遠遠碾壓於瘟疫之神......可是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實力?”
時間之神一直冇有說話,那雙渾濁而深邃的眼眸視線從夜歌身上移開,緩緩掃過下方那座被結界籠罩的城池。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城牆上一根高聳的旗杆頂端,那雙閱儘億萬載光陰的眼眸極細微地眯了一下。
“你們看,下方人族城市的旗杆上,好像掛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