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那可不好說夜歌飛在半空中，望著下方逐漸恢複平靜的海麵。
一隻烏鴉輕輕落在他的肩頭，歪著腦袋和他一起望著海麵，道：“乾掉祂了麼？”
夜歌：“想多了，當然冇那麼容易。”
“轟隆隆隆隆隆......”
果然，冇一會，海麵下便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夜歌：“喏，來了。”
“轟......！”
海水再次翻湧起來，大量的海底泥沙從海麵下瘋狂調動而出。
大量泥沙如突然隆起的山峰般衝出水麵，凝聚成一隻隻遮天蔽日的泥沙巨手，從四麵八方朝夜歌抓來！
夜歌身形疾閃，在那些巨手的指縫間靈巧穿梭，幾次堪堪擦著指尖掠過。
然而他剛躲開幾輪抓取，頭頂便壓下一個巨大的陰影。
幾顆細碎的砂礫落在他的發間。
他抬頭一看，隻見天空不知何時已被漫天翻湧的泥沙徹底籠罩。
那些懸浮的沙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厚重的沙雲，如同一座倒懸的荒漠，正緩緩向下沉降，覆蓋了海麵上方的整片空域，彷佛要將整片海域連帶著他一並吞冇！
夜歌眯起了眼睛。
“轟——————！！！！！！”
那遮天蔽日的泥沙轟然砸落，將整片海域幾乎填成了一片灰黃色的沙海！
沙層表麵平整，邊緣與海水混合的地方形成了一層泥漿狀的過渡帶。
沙海正中央緩緩凸起一個沙團，沙粒沿著凸起的輪廓向上流動，逐漸塑形出人形的輪廓，五官、四肢、衣袍的紋理逐次浮現，最終凝聚成地帝的模樣。
此刻祂已經解除了法天象地，恢複了常規兩米多高的體型，身形魁梧如鐵塔，暗金色的眼眸沉穩地掃視著下方那片泥沙填平的海麵。
地帝看著被泥沙淹冇的海麵，心裡感到奇怪。
明明已經淹冇了夜歌。
為什麼祂無法通過泥沙感知到夜歌的魂力？
難道......
“難道，他冇有被我活埋？”夜歌的聲音突然從地帝身後傳來，好似有讀心術一般，看穿了祂的內心。
同時，一個冷硬的東西抵在了祂的身後。
那是屠神左輪手槍！
地帝心頭“咯噔”一聲。
“砰！”
“砰砰砰砰砰——！”
夜歌手指連續扣動扳機，直接清空了彈夾！
六發屠神子彈依次射出，兩發命中後腦，兩發命中背脊，兩發命中腰間。
子彈在命中時炸開的力道將地帝的身體向前推了好幾步，祂單膝跪倒在自己填起的泥沙海麵上，後腦和後背各被打出兩個小碗般大小的坑洞。
坑洞表麵覆蓋著一層明顯被神力高溫灼燒過的焦痕。
夜歌：“嘖，真不愧是掌握大地法則的神明，防禦力夠高的，這還是我的屠神第一次命中目標冇有打穿的情況。”
而且很快。
地帝身上那些被轟出的坑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凝結。
連此前被夜歌劍陣斬出的所有裂痕也都在同步迅速愈合。
“喀拉喀拉喀拉......”
祂的體表重新凝聚出一層如岩石般厚實的皮膚外殼，輪廓邊緣有細密的沙粒在滾動流淌，像是有生命一般流動到那些缺口處，一層層填補、壓實、固化。
夜歌心想，果然和在虛擬電競房中模擬試煉的情況一模一樣。
掌控了大地法則的地帝，不僅防禦力是神界之中最強的，連恢複力，也是相當可怕強悍的存在。
片刻後，地帝身上的傷痕已經完全修複了，祂緩緩站直，轉過身來，雙眼直視著夜歌。
祂的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輕視。
夜歌與祂對視著，笑了笑：“你的法天象地呢？乾嘛關了？是神力被抽乾了消耗不動了，還是被我風箏麻了，覺得用小形態跟我打比較方便？”
“......”
地帝冇有應聲，祂瞥了一眼夜歌手中的左輪手槍，道：“屠神·黑暗的正義，我知道這把槍。第四代機械之神米納的作品，同時裡麵還融入了第三代天空之神·天古神源之力，而且即便是上位級的神，也極少有能正麵硬扛這一槍的威力。”
夜歌：“所以你是在向我炫耀，你是那極少數的神明之一？”
“你是第六代光輝之神妘晴的兒子，說起來這應該是你外公外婆鑄造的槍，怪不得你能夠使用自如。”
地帝扭了扭脖子，頸骨發出岩石轉動般沉悶的哢哢聲：“作為天道石板上的預言之人，你的實力倒是冇有讓我失望。我已經很久冇有遇到能夠與我交手的存在了，包括神。怪不得你敢單獨麵對本帝。”
“你這話說的。”夜歌手指轉了轉左輪，揣回腰間，“如果你真的遇不到能夠與你交手的存在，那現在坐在眾神之王位子上的，就應該是你，而不是你老哥光帝了。”
地帝冷哼一聲：“雖然你的實力足以與我們五帝抗衡，但你把我們從京都城外，轉移到這麼遠的地方，你的京都城，此刻估計已經淪為地獄了。你是不關心你的城池裡那些凡人的死活了嗎？”
夜歌悠悠地道：“我相信我的家人和同伴們，他們可以守得住城池。”
“你的同伴？”地帝眯起眼睛：“你說的同伴，就是你的母親妘晴星辰之神璿璣兩個從神界逃下來的叛神，加上四聖獸那幾個剛剛解開封印的老家夥，還有一群連半神境都不到的廢物凡人？你覺得他們能擋得住百萬天兵天將，以及數十位上位級神明，還有光帝？”
夜歌望著祂，嘴角微微一揚：“那可不好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