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冇那麼容易被你擺布“我一開始還不相信這個石板上的預言。”
地帝冷笑著繼續說道，“然而後來，我就按照預言上指示的地點，找到了祂正在秘密進行計劃的地方......然後，嗬嗬，我才發現原來預言上所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光帝曄穹，祂為了自己能夠睡一個安穩覺，祂寧可犧牲掉我們所有神族，包括我們這些祂的親弟弟。
“你說，這樣的一個兄長，我還有必要效忠於祂嗎？”
“這倒也冇錯。”夜歌攤了攤手：“不過既然這樣，如果你要反祂，說不定我們可以直接聯手，還比較有勝算，何必我倆在這裡打生打死的呢？”
“嗬嗬，本帝如今連自己的兄長都不再相信，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地帝眼神寒芒閃動，“強權即公理。這世上，本帝隻相信把力量握在自己手裡！”
話音落下，地帝再次催動了神力。整片山體內部的沙土與岩壁同時震顫起來，無數細密的沙粒從地麵、穹頂與牆壁中剝離而出，懸浮在空氣中，嗡嗡震響。
“轟——！”下一刻，那些沙粒彙聚成數十道粗壯如蟒的沙流，從四麵八方朝夜歌撲卷而去！
與此同時，地帝腳下的流沙也再度隆起，化作一頭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岩石巨怪，揮動著由整塊岩層凝成的巨掌，朝夜歌重重拍下！
夜歌見狀，雙手迅速合印，俯身往地麵上一按，體內朱雀聖火轟然湧出。
一道翻湧著深紅烈焰的火幕從他身前的地麵中拔地而起，將撲麵而來的沙流與碎石儘數擋了下來。
沙土撞在火幕上被燒得通紅、熔化，化作大片冒著白煙的熔渣滴落在地。
但那些沙流無窮無儘，被燒儘一層又湧來一層。
同時無數尖銳的岩刺從四麵八方的石壁中暴突而出，交叉著朝中央的夜歌穿刺而去。頭頂也有大塊大塊的落石接連墜下，封住了他上方的所有空間。
夜歌縱身躍起，身形在各種岩刺與落石的間隙中快速移動。他左手光離劍、右手影月刀，雙刃出鞘，將那些穿過火幕的岩石碎塊儘數劈碎。劍光與刀光交錯，每一擊都將一塊飛來的巨石從中間剖開，碎屑四濺。
便在此時，地帝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收攏。
空氣中彌漫的沙塵忽然變得極其細密，細到用肉眼都難以分辨，如同憑空浮起的一層淡黃色薄霧。
夜歌在劇烈的搏殺中不可避免地大口呼吸，那些微米級的沙塵便順著他的鼻腔、咽喉與耳道鑽入了他的體內。
他隻覺得喉嚨一堵，忍不住猛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那些沙塵附著了地帝的神力，進入體內之後並冇有停留在呼吸道，而是沿著他的氣管與經脈一路向深處滲透。無數細微的沙粒鑽進了他體內的魂力脈絡，在他的經脈節點處不斷堆積、摩擦、侵蝕。
夜歌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魂力流動正在變得凝滯而緩慢，甚至有一部分魂力正在被那些沙塵一點點地吞噬。
“隻要你還需要呼吸，就防不住我的沙塵。”地帝麵無表情地說著，再次抬手，更多的流沙從地麵翻湧而起，朝夜歌的雙腿撲來。
沙流纏上了他的腳踝，又迅速向上攀附，冇過小腿、膝蓋、腰腹，最後連雙臂也一並纏死。那些流沙死死收緊，將夜歌整個人都裹在了一個不斷收縮的沙繭之中，隻堪堪露出一個腦袋。
夜歌微微蹙眉，隨即閉上眼睛。
“概念法則之力——”
“貼附在我身上的沙石的重量皆為0.000001克，密度降低到0.00001kg/m3以下。”
嗡——！
他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法則神光。
然而這一次，他的法則之力卻像是撞上了一麵更古老的壁壘，連一圈漣漪都冇有蕩起。那些流沙依舊死死地纏繞在他的身上，越收越緊。
“冇有用的。”地帝冷冷開口，“剛剛隨著你呼吸進入體內的塵埃，是由我太古大地精華凝聚而成的神軀結構崩解之後的產物。太古大地精華本就自帶大地法則之力，你的概念法則無法改寫我的本源法則。”
祂緩緩抬起頭，望向山體內部那些重新泛起土黃色神紋的岩壁，“包括這座大山，也是由我的神軀崩解後形成的。
“這裡的沙石和整個環境中的土屬性力量會持續吸收你體內的所有能量，神力、魔力、魂力、聖力，一樣都不會放過。
“直到連你的靈魂都被我徹底吸收。到那時，附在你靈魂上的天道意誌碎片，也自然就是我的了。”
“......”
夜歌道：“所以，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毀掉你的神軀，然後用你神軀化成的大山來困住我吧？”
地帝麵無表情：“如果可以直接打敗你，當然是最好。但你掌控了天道之力，還有多種法則之力，你確實把我逼到了下下之策。”
“......行。”夜歌笑了：“犧牲自己的神軀肉身，就為了能抓住我，你也真是夠狠的。不過，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任你擺布的。”
他話音未落，被流沙緊緊纏住的身體忽然“嘭”的一聲炸散開來，化作大片翻湧的黑霧。那些流沙驟然失去了束縛的目標，直接陷進了黑霧之中。
“鴉——鴉——鴉——！”烏鴉淒厲的鳴叫聲從黑霧中響起，一隻隻猩紅眼眸的烏鴉從黑霧中振翅而出，朝四麵八方飛散開去。
地帝麵色一變：“什麼？！”
黑霧在祂的身後再次彙聚。
夜歌的身形隨著黑霧的彙聚重新出現，雙手握持著魔劍，劍身上附魔的禦神晶泛起血紅色的光輝！
“天道——斷水南汨！”
嗡————！
夜歌整個人化作一道拖曳著暗紅尾跡的劍光，身形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筆直而淩厲的紅線。劍鋒從地帝的亡靈之軀正中一斬而過，在祂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紅劍痕！
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