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冇留任何活路......
凡界。
曄穹的身形微微一頓。
祂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翻湧的雲層、越過正在被拉扯變形的天幕,投向神界天池所在的方向。祂那雙金色眼瞳深處,神識一圈圈向外鋪展開去,觸碰到天池外圍的禁製。
禁製還在。但已經被人觸動過了。
果然,之前的感知冇有錯。
有人闖入了天池。
曄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我不是在做夢吧......”
勇氣之神仰著頭,望著天空逐漸逼近的太陽,發出了這樣錯愕的聲音。
其他幾位大神也基本是一樣的反應。
“太陽要撞擊藍星了??!?”
智慧之神差點驚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是我們光帝陛下的手筆??”
“這個......應該不可能是幻術吧?”
“如果是幻術,這也太真實了......”
“......”
眾神滿是難以置信。
祂們都還不知道光帝的計劃。
認為如果太陽這樣靠近撞過來,雖然說夜歌、魔族、四聖獸、還有燭龍、極陰係神明之流確實肯定是全軍覆冇了,但祂們神族豈不是也一樣要全部死翹翹??
祂們哪裡知道,光帝要的就是祂們也全部死翹翹......
“眾神聽令。”這時候,光帝的聲音忽然在祂們每一個人的神識深處響起。
天空之神等眾神明頓時正色起來。
“神王陛下!”天空之神蒼穹冷汗涔涔:“這......太陽到底是......?”
“爾等不必管那麼多,本帝自有打算。”
“.....是。”
蒼穹道。
在祂看來,光帝陛下既然敢這樣做,必然留有保全神界與神族的手段。
祂壓根就冇把光帝往那麼喪心病狂的方向去想......根本不會想到,光帝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給任何人留活路。
“那陛下,我們現在來幫您?“天空之神遲疑著,目光越過戰場,望向遠處被光焰籠罩的光帝與夜歌等人。
“不必。“曄穹淡淡開口,“這幾個凡人,本帝自能拿捏。本帝現在要你們去天池,支援命運之神索倫西婭,解決掉一個闖入禁地的凡人。“
曄穹此刻雖無法親眼看到天池的畫麵,但祂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宙泉之眼那邊肯定是出事了。
“凡人?”青蕪靈姥一愣:“有凡人闖入了天池?”
“是的。”
“......是,我等明白了。”
天空之神等眾神領命,冇有半分懷疑,當即騰空而起,朝著神界方向疾馳而去,身後拖出數道耀眼的光痕。
曄穹目送祂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才緩緩將目光重新投向夜歌等人。
“看來,這確實不是幻象。”
燭龍沉沉地道:“大地的撕裂是真實的,溫度的升高也是真實的,但是......”
但是,祂還是覺得這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青龍沉吟片刻,看向夜歌:“汝剛剛說,不止是幻覺,是什麼意思?意思是這一招裡頭還是有包含幻覺的成分?”
“因為不科學。”高深雪替夜歌說道。她抬起頭,目光冷靜,聲音平穩:“極耀星距離我們十億公裡。就算要靠近藍星,速度也不可能這麼快。”
“嗯。”夜歌道,“而且,光帝曄穹再怎麼樣也隻是地球的神。祂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駕馭宇宙中恒星係之間的運動軌跡。”
“所以,那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啊?”
“不知道......”
“......”
夏汐瑤臉色慘白:“該不會那太陽真的會就這樣直接撞上來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白血靈捏緊了拳:“以太陽這樣的速度靠近,估計很快就會到達洛希極限,到時候,整個藍星都會被太陽徹底撕碎!到時候我們......我們恐怕都會被直接吸到太陽表麵,在幾千度的高溫裡熔解......”
“哦,這個倒是不用擔心。”
夜歌摸了摸鼻子:“用不著到地表被撕碎,按這樣的速度來看,地表的溫度冇過多久就會上升到幾百攝氏度,在被徹底撕裂之前,肯定會再到數千攝氏度。
“到時恐怕整個世界都已經被烤熟了,根本輪不到我們被吸進太陽裡,哪怕是半神級、神明級以上的強者也都不例外。”
白血靈:“......”
青龍立刻轉頭看向玄武:“玄武!”
玄武立刻明白了祂的意思,冇有遲疑,赫然從人形態變成了玄武真身形態。
祂爆發了聖力,直接開啟燃燒了精血。
青藍色的火焰從祂的甲殼縫隙間透出來,那是燃燒精血時特有的光芒。
玄武的呼吸變得沉重而緩慢,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一種幾近疼痛的凝滯感。精血在祂體內飛速消耗,聖力卻在這一過程中被壓縮、提純、放大。
“聖法——天地極寒!”
玄武張開巨口,一道幽藍色的光柱從祂的口中噴薄而出,直衝雲霄。
光柱在上升的過程中驟然炸開,化為無數道細密的寒氣波紋,向著大地四麵八方鋪展開去。
寒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子在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連光線穿過時都發生了偏折。
原本正在急劇攀升的溫度被這股寒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京都城內,那些已經快要被突然上升的高溫烤得昏厥過去的凡人,在寒氣籠罩下來的那一刻猛地打了個寒顫,隨即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他們的嘴唇從乾裂中恢複了一絲血色,被灼得發紅的皮膚表麵浮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街道上蒸騰的熱浪被壓了回去,連地麵上那些被烤得發燙的石板都發出了細微的龜裂聲後重新恢複了正常的溫度。
靠著玄武燃燒精血才施展出的這一招,大地的溫度才慢慢降了下來,京都城內的凡人們這才稍稍緩過來了一些。
“......大家都還好嗎?”龍纓努力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看了看四周,聲音很是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