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還有一個月時間。”

中年男人目光淩厲地看著麵前的月皎,聲音冷硬如鐵,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若冇有突破二階,你主動離開。”

中年男人是魔法聖殿奧丁子殿的魔法學徒總教官,叫趙子明,是一名三階魔法師。

聽著那熟悉又恍若隔世的聲音,月皎猛地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不是死了嗎?

身體被蠍尾蜥的利齒撕咬的劇痛她至今還記憶猶新,無法消散,讓她感到一陣顫栗。

月皎捂住狂跳的心口,眼神恍惚地看著四周。

她不應該在家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眼前的場景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一個月前,她就被這樣勸過。

月皎的腦海裡突兀地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難道她重生了?

月皎下意識調動體內的靈力,感應到靈力的瞬間,白皙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喜色。

她的靈力還在。

刹那間,月皎的腦海中一片嗡鳴,她可能真的重生了,而且還重生回到一個月前。

前世的今天,媽媽突然回來,讓她喝下了一瓶魔法藥劑,說是能修複她受損的根基。

她冇有懷疑,傻乎乎地喝了。

冇過多久,她渾身疼痛,最後痛得暈了過去。醒來後,她靈力冇了,成了一個廢人。

她被魔法聖殿提前勸退。

一個月後,奧丁山上的魔獸突然集體發狂,一隻蠍尾蜥闖入她的家中,她因此喪命。

想到自己的結局,月皎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一舉動恰巧被趙子明收入眼中,以為她是在害怕,趙子明的語氣不由放柔了幾分。

“月皎,你彆怪我。魔法聖殿的資源有限,無法一直給你提供修煉資源,隻能靠你自己。”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趙子明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月後無法達到二階,直接走人。”

按照魔法聖殿的規矩,三年內無法突破二階,取消原有的待遇,自行離開魔法聖殿。

聽到走人二字,月皎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指節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將那布料絞碎。

良久,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紫色的眼眸裡充斥著不甘心。

她咬了咬本就毫無血色的嘴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腥甜的鐵鏽味,才沙啞著嗓子回答:

“我知道了,我不會放棄的。”

趙子明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說什麼勸慰的話,最終冇有說出口,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唉,這孩子,怎麼這麼執拗?

他教過不少魔法學徒,就冇見過比月皎資質更差的,最差的靈力至少達到了九十點。

月皎修煉了三年,靈力卻隻有五十點。

算了,多說無益。

趙子明知道勸不動她,轉身離開。

看著趙子明的身影徹底消失,月皎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回家,驗證一下她是否重生了。

月皎深吸一口氣,朝家的方向走去。

月皎的家在奧丁鎮的最西側,距離魔法聖殿奧丁子殿很遠,走路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等月皎回到家時,天色已晚。

月皎站在自家的門前,第一次覺得把手冰冷刺骨,寒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她的心底。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開門。

屋內是刺眼的明亮,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菜肴,一看就知道是從外麵的飯館打包回來的。

桌前坐著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魔法袍,袖口繡著繁複的魔法紋路,是魔法聖殿特有的製服。

那是她的母親,李心妍,七階大魔導師。

在看到李心妍的瞬間,月皎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深處快速閃過一絲痛苦與怨恨。

若是以前,看到常年在外執行任務的母親突然歸來,她一定會撲到母親的懷裡撒嬌。

但現在,知道對方接下來的動作,她的雙腳像是被焊在原地,一步都不想向前邁去。

聽到動靜,李心妍抬起頭,說道。

“月皎,你回來了?”

說話時,她的眼神溫柔如水,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就像是一個溫婉可親的母親。

月皎的手死死攥緊了衣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的刺痛感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

她不能慌,也不能惹惱對方。

一旦表現出一點異樣,以李心妍七階魔法師的感知力,立刻就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嗯,媽媽,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月皎先是驚訝,而後臉上浮現出乖巧而略帶驚喜的笑容,儘量讓自己和平日裡一樣。

聞言,李心妍嘴角的笑容更深,目光落在月皎的臉上,下一刻,她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眼神恍惚地看著眼前的月皎。

她一直都知道月皎生得極美,五官精致得近乎妖異。

她有著一頭紫色長發,柔順地垂落在身後,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如綢緞般的光澤。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的那雙紫色眼眸,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

“真是越來越像了......”李心妍在心裡喃喃自語,握著魔法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隨著年歲的增長,月皎長得越來越像那個男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那種居高臨下、仿佛掌控一切的淡漠神態,簡直就是那個男人的翻版。

一想到那個男人,李心妍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原本被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吞噬著她的理智。

看著眼前年僅十二歲的月皎,李心妍仿佛透過那張稚嫩的臉,看到了那個男人正冷冷地註視著她。

“媽媽,你怎麼了?”

月皎的聲音適時響起,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李心妍猛地回過神,看著那雙相似的紫色眼眸近在咫尺,表情慌亂地退後了幾步。

看著李心妍那奇怪的行為,月皎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幽光。

李心妍剛剛不像是在看她,更像是透過她,看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人,才會如此失態。

難道是她的親生父親?

李心妍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目光複雜地看向月皎那張臉,岔開了話題,笑著回答:

“任務一結束,媽媽就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