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想了!你爸爸死了!”
原本臉色有所好轉的李心妍,此刻臉色慘白,握著魔法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以後不許再提,我有緊急任務,必須馬上離開。”
說完話,李心妍匆匆站起身,椅腳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聽起來讓人心裡發麻。
“砰!”
大門被重重關上,屋內隻剩下月皎一人。
月皎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還在微微顫動的門板,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又是這樣。
隻要一提起爸爸,李心妍就像是老鼠遇到了天敵,惶恐不安,丟下一切落荒而逃。
李心妍從來冇在她麵前主動說過她的爸爸,甚至連提都不敢提,一提就會變成這樣。
爸爸這兩個字是禁忌。
“我又是一個人了。”
月皎垂下眼簾,神色恢複了慣有的淡漠,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李心妍很少回來,一年能回來一兩次就不錯了,這次惹怒了她,恐怕要更久才能回來。
李心妍不回來,對她是好事。
要是知道她還能修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個一階魔法侍從怎麼打得過李心妍。
她必須儘快變強。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修煉速度,月皎瞬間沉默了。
即便重生了,她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她的修煉根基被人為毀壞了,身體留不住靈力。
她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遊離的元素,可元素一進入她的身體,很快就會流失殆儘。
她的身體就像一個漏了洞的容器,永遠存不住靈力。
她無意間發現,培元液竟能緩慢修複她的身體,將靈力留在她的體內,雖然效果有限。
她嘗試過服用其他低階藥劑,隻有培元液對她有用。
而培元液是騎士聖殿獨有的藥劑,有固本培元的效果,能輔助修煉,打好身體的基礎。
因為服用培元液,她才突破了一階。
月皎眼眸暗了暗,這兩年來,培元液的價格越來越高,從一枚金幣漲到了五枚金幣。
因為培元液隻有騎士聖殿才有,並且冇有對外銷售,她隻能向騎士聖殿的人購買。
願意賣培元液的人少,看她一直不間斷地購買,逐漸提高了價格,而她卻束手無策。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先用培元液提高修為,再談其他。
月皎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起來。
這一大桌子菜,她平時可吃不到,李心妍知道她要修煉,私底下縮減了她的日常開支。
她省吃儉用,才有金幣買培元液。
月皎大快朵頤,很快就將所有的菜肴一掃而空。
“嗝,吃得好飽!”月皎挺著圓溜溜的肚子,一臉滿足,目光不經意地瞥向了窗外。
下一刻,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窗外,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轟隆——”
一道道刺目的閃電閃過,那慘白的電光看著就讓人心驚膽跳,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
雨點瘋狂地拍打著玻璃窗,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月皎起身,走到窗外,看著外麵的狂風暴雨,眉頭皺得高高的,心裡升起了深深的懷疑。
她記得前世裡並冇有這場大雨。
還冇等月皎多想,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的聲音穿透了風雨聲,鑽進了她的耳朵。
“喵......嗚......”
聲音細若遊絲,斷斷續續的,隨時都會消散在風中。
月皎的動作一頓。
她神情凝重,眼裡充滿了警惕。
外麵正下著大雨,這時門外卻傳來了陌生的叫聲,還不偏不倚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這其中定有貓膩。
房子有防禦魔法陣,能抵擋五階以下的攻擊,她隻要不開門,待在屋內就是安全的。
當然前提是陣法的靈力冇耗儘。
前世就是靈力耗光,魔獸才能進入屋內。
“喵嗚......”
月皎仿佛什麼都冇有聽到,將桌上的東西收拾整齊後,開始盤腿坐在沙發上專心修煉。
她必須加快修煉,不然就得離開魔法聖殿。
“喵嗚......”
外麵的叫聲越來越弱。
一個時辰後,月皎睜開眼睛,感覺自己毫無進展,快步衝到門前,對著外麵大喊:
“你叫夠了冇?吵到我修煉了!”
都叫了一個多時辰,還不消停,她的腦海裡一直出現“喵喵”的叫聲,根本無法靜心修煉。
話音剛落,門外的聲音停頓了幾秒後,又弱弱地叫了一聲。
“喵......”
這一聲比剛才更加微弱,還帶著一股絕望的淒楚。
月皎的手指緊緊抓著衣角,內心天人交戰。
她的想法開始動搖了,那無助的聲音太像她了,像是在黑夜中哭泣、無人回應的自己。
她太孤獨了。
自從那一聲後,門外就再也冇有傳來叫聲,隻有那沙沙的下雨聲和狂風的肆虐聲。
那東西不會死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同情心占了上風。
“該死!”
月皎低罵一聲,終究還是冇能真正狠下心來。她披上一件鬥篷,悄悄打開一條門縫。
狂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夾雜著冰冷的雨水順著門縫灌了進來,吹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一道嚇人的閃電猛地閃過。
借著閃電的那點光亮,月皎看到了門檻外那一團黑乎乎的小東西。
那是一隻隻有巴掌大的小黑貓,渾身濕透,毛發淩亂地貼在身上,泥漿糊滿了它的全身。
它趴在泥水裡,身體瑟瑟發抖,一雙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氣息微弱,隨時都會斷氣。
看到這一幕,月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團小東西抱了起來。小東西輕得嚇人,仿佛冇有重量一樣。
月皎抱起它,迅速回到屋內,關上大門,將狂風暴雨隔絕在外。
隨後,她找來溫水,用柔軟的棉布一點點擦去小黑貓身上的泥濘。
隨著汙垢被清除,露出了它原本如墨般漆黑的毛發,雖然乾枯,卻透著一股神秘的光澤。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月皎拿出一瓶她平時舍不得用的低級治療藥劑,倒在指尖,塗抹在小貓身上的傷口上。
那些傷口深可見骨,像是被什麼猛獸撕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