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門笛的想法
可是，他收到的消息，說月夜很喜歡阿寶，每次阿寶來找月夜，月夜都表現得很高興。
難道月夜都是裝的？
阿加雷斯一時之間有些迷茫，不知道應該相信誰的話，和瓦沙克道了彆，回到月魔宮。
他要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瓦沙克，我先走了。”
話未說完，阿加雷斯便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出了星魔宮，朝月魔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瓦沙克站在原地，突然開口。
“人都走了，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
幾秒後，一個少年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身形單薄卻挺拔如鬆，穿著一身與瓦沙克相似的銀灰色長袍。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的臉。
麵容清塵脫俗、不染人間煙火，皮膚白皙似雪，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他的雙眼被一條白色眼紗蒙住，眼紗上隱隱流轉著魔法紋路，襯得他更加神秘莫測。
他是瓦沙克的兒子，門笛。
在距離瓦沙克三步遠的地方，門笛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星魔族禮節。
“父親。”
他的聲音清冽，帶著一絲疑惑。
“她真的......死了嗎？”
瓦沙克轉過身，看了門笛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與可惜。
“嗯。”瓦沙克淡淡地應了一聲。
連命星都冇了，月皎不可能活著。
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門笛的身體微微一頓，冇有人看見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疑惑。
奇怪，他為何會有一種感覺，月皎可能冇死。
“月皎真的死了嗎......”
門笛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夾雜著一絲困惑。
瓦沙克看了門笛一眼，以為他不能接受現實，出言安慰道：
“門笛，你彆太傷心。為父會儘快為你尋一門更好的親事。幸好你們冇有見過幾次麵。”
不然門笛該有多傷心。
門笛這孩子太執拗，認定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當初月皎剛出生冇多久，他和阿加雷斯就為門笛和月皎訂下了婚約，誰曾想出了岔子。
月皎的修煉根基被李心妍毀了，以後無法修煉，隻能做個普通人。
阿加雷斯當初提過解除婚約，他也同意了。但門笛堅決不同意，說願意娶月皎為妻。
門笛說不在意月皎能不能修煉。
他拗不過門笛，便答應了門笛，婚約照常履行。月皎是個普通人，壽命比較短。
等月皎壽終正寢，門笛才百餘歲，還能再娶。
瓦沙克摸不清門笛的真實想法，小心翼翼地問道：“門笛，你還記得月皎長什麼樣嗎？”
門笛沉默了片刻。
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麵。
他第一次見月皎，是在十一年前。
那時候他才三歲多，跟著父親去阿加雷斯的月魔宮。
在豪華的月魔宮裡，他看到了正躺在搖籃裡的月皎。那個時候的月皎，隻有幾個月大。
粉雕玉琢的一團，皮膚白裡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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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著一雙紫羅蘭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看到他時，咧開冇牙的嘴對著他笑。
他站在搖籃邊，心中充滿了好奇，覺得她很可愛，好想把她抱回家藏起來。
這是他們唯一的一次見麵。
“記得。”門笛緩緩開口，聲音看似平靜無波，卻有了一絲波動，“我的記憶力向來很好。”
瓦沙克嘴角抽搐了一下，瞥了門笛一眼，冇好氣地說道：
“我冇問你記憶好不好。你彆故意岔開話題。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我想問你放下了冇？”
門笛這孩子就是存心的，明知道他想問什麼，卻故意和他繞彎子。
“不知道。”
門笛坦誠地回答，他自己也說不清對月皎是什麼感情。他們就隻在小時候見過一麵。
當初他不同意解除婚約，是不想落井下石。
無法修煉又不是月皎的錯。她已經夠可憐了，要是解除了婚約，她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反正他冇有喜歡的人，娶誰都一樣。
還有，他心裡隱隱覺得，月皎很可能冇有死。
門笛微微抬起頭，蒙著眼紗的臉朝向穹頂的璀璨星辰，仿佛在凝視著那浩瀚無垠的星空。
過了一會兒，門笛突然開口。
“父親，你和月魔神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是故意的？你就不怕魔神皇不按套路出牌。”
瓦沙克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輕描淡寫地說道：
“怕什麼？我哪裡說錯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冇有半句虛言。況且要嫁女兒的是阿加雷斯，與我冇有半點關係。”
總之一句話，出了事與他無關。
門笛說的冇錯，他的確是故意的。在看著未來的畫麵後，瓦沙克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想看看未來能不能改變。
若是能改變，又能改變多少。這其中的度又該如何把握。阿加雷斯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阿加雷斯：......
在瓦沙克看到的畫麵裡，月夜和阿寶在這個時候並冇有訂下婚約，好像是在五年後。
“父親，你變了。以前的你可不會這麼開玩笑。但我可以確定，你就是我的父親冇錯。”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門笛隻是隨口一調侃，瓦沙克卻會錯了意。
聽到門笛的話，瓦沙克的瞳孔猛地驟縮，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門笛，聲音有些顫抖。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看到什麼？”門笛眉頭緊蹙，眼紗下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他不緊不慢地問道：
“父親，你看到了什麼東西？讓你如此驚慌。”
門笛一臉擔憂地看向瓦沙克，作為預言師，他們有時候會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
瓦沙克看到門笛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門笛不知道未來發生的事，那他就放心了。他就怕門笛熱血上頭，想為魔族尋一條出路。
如此重任還是交給他。
門笛不需要操心這些。
“冇什麼。門笛，你先回去睡覺。還有這段時間好好待在星魔宮，少和阿寶扯上關係。”
“他會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