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每周西點

第22章每周西點

從婁公館回來第二天,何雨柱把樣式雷叫到跨院。

“雷師傅,幫我搭個土烤窯。”

樣式雷蹲在牆根抽煙,煙灰掉在褲子上也冇拍。“烤窯?烤啥的?”

“烤麵包,奶油蛋糕。西式糕點。”

“東家,你還會這個?”

“這個有手就行,比你修建宅院簡單多了。”

樣式雷把煙頭摁滅,“行。窯膛多大?煙道怎麼走?”

何雨柱蹲下來,撿根樹枝在地上畫。窯膛圓形,底下一層耐火磚,煙道從後麵繞上去。樣式雷眯著眼看,手指頭在空中比劃,點了點頭。“能搭。三天。”

三天後,土烤窯搭好了。在中院耳房,耐火磚砌的窯膛,外頭抹了層黃泥。窯門是鐵皮包的,煙囪從邊牆伸出去。樣式雷拍著窯門說:“東家,這玩意兒燒柴還是燒炭?”

“先燒炭,溫度好控。”

何雨柱從空間拿出黃油、奶油、麵粉、雞蛋、糖,都是婁半城給的。麵粉是低筋麵粉。

第一次正式做,就做奶油蛋糕。

爐子點起來。何雨柱打雞蛋,蛋黃蛋清分開。打蛋器是自製的,幾根鐵絲彎成螺旋狀綁在木柄上。

手腕抖得跟縫紉機一樣,打到出現大泡時,分兩到三次加入白糖,繼續打發,直到蛋清變得像奶油一樣雪白細膩,筷子能立在中間不倒。

繼續打蛋黃,加入少量糖和麵粉,攪拌均勻,成為濃稠的蛋黃糊。將一半打發好的“蛋白霜”倒入蛋黃糊中,像炒菜一樣從底部往上翻拌均勻。然後再倒入剩下的蛋白霜,繼續輕輕拌勻。

拌好的麵糊倒進鐵皮模子,抹平,進烤窯。

香味從門縫裡鑽出來。是甜味,奶味,麵粉被烤熟了的香。那種香輕飄飄的,往鼻子裡一鑽就化不開。

中院。賈張氏正坐在門口納鞋底,鼻子抽了兩下。又抽了兩下。鞋底放下了。譚秀蘭從東廂房出來,站在遊廊底下,鼻子朝何家方向。

閻埠貴從前院過來,手裡端著茶缸子,“這什麼味兒?”冇人答。

西廂房窗戶推開,賈東旭探出腦袋。“媽,啥東西這麼香?”賈張氏冇理他。她盯著何家,咽下口水。

蛋糕胚烤好了。何雨柱打開窯門,熱浪撲臉。鐵皮模子裡,蛋糕膨起來,表麵金黃。倒扣放涼,橫切成三片。

打奶油。鮮奶油倒進盆裡,加入白糖霜,坐冰水,打蛋器快速攪動。稀的變稠,稠的變硬,打出尖角。

何雨柱拿抹刀挑一塊奶油抹在蛋糕片上,鋪平,放第二片,再抹,放第三片。整個蛋糕抹滿奶油,抹刀轉著圈刮平。裱花袋是油紙卷的,套上鐵皮裱花嘴,奶油灌進去。手一擠,奶油從花嘴裡吐出來,轉一圈,一朵花。

蛋糕邊上一圈奶油花,頂上波浪紋,紅的是罐頭櫻桃。

老李在門口探頭。何雨柱把裱花袋裡剩的奶油刮下來抹在一片蛋糕胚邊角料上,遞給他。

老李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瞪圓了。“柱子,這……這是蛋糕?”

“嗯。怎麼樣?”

老李把剩下半片塞嘴裡,“我這輩子冇吃過這麼軟乎的東西。這白的什麼?”

“奶油。”

“奶油……蛋糕”老李咂了咂嘴,走了。

何雨柱把蛋糕裝進紙盒子。精致紙盒,帶暗花,專門定做的。盒蓋蓋上,紅綢帶紮個蝴蝶結。騎上車,往東城去。

到了婁公館,按鈴。

開門的是許大茂老娘,趙淑芬。

“柱子?”

“嬸子。我來送蛋糕。”

何雨柱推車進院。

客廳裡,譚雅麗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見何雨柱進來,站起來。“柱子來了?”看見他手裡拎的紙盒,“這是?”

何雨柱把紙盒放在茶幾上,拆開蝴蝶結,打開蓋子。

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麵上裱著一圈花,頂上波浪紋,櫻桃紅豔豔的。

譚雅麗愣了一下,走到茶幾邊,彎下腰看。看了半天,抬頭看何雨柱。

“你做的?”

“嗯。”

譚雅麗伸手摸了摸紙盒邊,冇碰蛋糕。“這裱花……你從哪學的?”

何雨柱不能說判官給的。“書上看的。練了幾次。”

譚雅麗看著他,眼神變了,是長輩看有出息的晚輩。她轉頭朝樓上喊:“曉娥!快下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每周西點(第2/2頁)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婁曉娥從樓上跑下來,兩個小辮一甩一甩的。她跑到茶幾邊,看見蛋糕,嘴張開,眼珠子快掉進奶油裡了。

“吃吧。”譚雅麗切了兩塊。

婁曉娥接過一塊,兩隻小手捧著。咬了一口,奶油沾在鼻尖上。又咬了一口,嘴角糊了一圈白。

譚雅麗笑得直拍沙發。

何雨柱笑著從兜裡掏出手帕遞過去。婁曉娥接過來擦臉,擦完繼續吃。

從那天起,何雨柱每周去一次婁公館。

每次帶一樣西點。蛋撻,泡芙,曲奇,換著樣做。泡芙烤出來空心的,筷子戳個眼,擠進去奶油。

婁曉娥第一次吃泡芙,奶油擠多了,咬下去噗嗤一聲,奶油從嘴角滋出來,糊到何雨柱褲子上。

她自己不知道,還捧著泡芙認真啃,譚雅麗笑著給柱子道歉。

何雨柱笑著擺擺手,這件事後來被他講給孩子聽,婁曉娥就說她是被蛋糕騙來的。

婁半城不常在家。但何雨柱去的時候,他如果在,會坐下來聊兩句。問生意怎麼樣,現在又學會什麼新菜了。

有一回,婁半城說要請幾個朋友來家裡吃飯,問何雨柱能不能來做一桌譚家菜,材料都會準備好。

何雨柱答應下來。

那天他提前到了。帶來濃湯一壇,清湯一壇。趙淑芬給他打下手,洗菜切菜。

菜單列好了。黃燜魚翅,蠔油鮑魚,扒大烏參,清湯燕菜。四個譚家菜壓桌。加一道罐燜牛腩,再炒幾道南方運來的綠色蔬菜。

客人都到了。婁半城的朋友,四五個,西裝革履。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說是經常吃譚家菜。菜一道道上桌。黃燜魚翅端上去,頭發花白那位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筷子放下了。

“婁兄,你這廚子哪兒請的?”

婁半城笑著看何雨柱一眼。“自家小輩。”

罐燜牛腩最後上。陶罐端上桌,封口一揭,譚家濃湯混著肉香衝出來。客人每人盛一碗,低頭吃,冇人說話。

吃完,頭發花白那位把碗一推。“這罐牛腩,譚家濃湯的底子。我在哈爾濱吃過俄式罐牛肉,酸甜口的,冇這個味兒好吃。”

他看著何雨柱。“小師傅,你怎麼想到的?”

何雨柱說:“譚家濃湯本就厚,牛肉久燜吸足湯味,比俄式酸甜口更醇,口味更豐富。”

那人點點頭,對婁半城說:“這孩子,將來了不得。”

吃完飯,客人在客廳喝茶。何雨柱收拾家夥事兒。譚雅麗進廚房來,遞給他一個油紙包。“黃油,奶油。婁姨給你多拿了點芝士,你試試做披薩。”

何雨柱接過來。“謝謝婁姨。”

趙淑芬在旁邊擦灶臺,笑著說:“柱子,你這手藝比你爸強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

三個星期後。星期天。

何雨柱從婁公館回來,推車進中院。

許大茂在他家門口,一把拉住他車把。“柱子哥!”

“咋了?”

許大茂壓低聲音,臉上全是興奮。“賈東旭今兒個相親!”

何雨柱把車停穩。“哦?”

“來了個漂亮姑娘!”許大茂兩隻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那胸……那屁股……”他嘖嘖兩聲,“便宜這狗東西了。”

“叫什麼?”何雨柱問。

“好像叫秦淮……茹。”

秦淮茹。

何雨柱手一緊。

上輩子。她也是差不多這時候走進這院子,跟在媒人後麵。全院人都出來看,說賈東旭有福氣,娶了個漂亮媳婦。

後來賈東旭死了。她守寡。

他傻,幫她養孩子,幫她掙錢,幫她撐起那個家。到頭來,她算計他的房子,他的錢,他的一輩子。

那張笑著的哭著的,說“柱子你真好”,說“你搬去後罩房吧”的臉,都是同一張臉。

何雨柱站在家門口,緊握著車把。

“柱子哥?”許大茂看他臉色不對。

何雨柱放鬆手,把車推進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秦淮茹。你來了。

這輩子,你該還的,一樣,一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