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提醒婁家

第33章提醒婁家

雨水上學十多天了。紅星小學二年級,何雨柱給她提了一級,有他輔導功課,完全冇問題。

何雨柱把接送雨水的任務交給許大茂,讓這小子每天在跨院吃晚飯。

星期天下午,何雨柱在中院東耳房忙活。土烤窯燒得旺旺的,炭火舔著窯壁,窯膛裡紅通通的。麵盆擱在熱乎乎的窯邊,發得快。

雨水蹲在烤窯邊看,下巴擱在膝蓋上,兩隻手抱著腿。“哥,這啥呀?”

“披薩。外國洋人的吃食。”

雨水冇見過,眼珠子跟著何雨柱的手轉。

麵發好,擀成兩個圓餅,拿叉子在餅上紮滿小眼。抹番茄醬,撒芝士碎,一個鋪火腿蘑菇,一個鋪臘肉。

雨水吸著鼻子:“好香。”

何雨柱把她往後拉拉,彆讓窯火燎著。

披薩出爐,芝士金黃,餅邊微焦,鼓著幾個小泡。何雨柱拿刀切成三角塊,裝進紙盒,油紙墊底,紅綢帶紮蝴蝶結。

雨水眼巴巴看著。

何雨柱拿塊帶火腿的遞過去,她接過來咬一口,芝士拉出長絲,掛在下巴上。她伸手去扯,絲越拉越長,自己嘿嘿笑了。

何雨柱拿手帕給她擦下巴,剛擦完又粘上了。

跨院正門,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出來,後座載著雨水。車把上掛著兩個紙盒,一晃一晃的。

秋風涼了,胡同裡的槐樹葉子落了一地,車輪碾過去沙沙響。

雨水摟著他腰,臉貼在他背上。“哥,你騎慢點。”

到了婁公館,開門的是趙淑芬。她圍裙上沾著麵粉,手在圍裙上擦。“柱子來了!喲,還有雨水”

雨水叫聲許嬸。趙淑芬笑著摸摸她腦袋。

客廳裡,譚雅麗從樓上下來。她穿件墨綠色旗袍,外頭罩著開衫,頭發盤起來。

何雨柱把紙盒放在茶幾上,拆開一個。“披薩。這個是火腿蘑菇的,這個是臘肉的。”

譚雅麗彎腰看了看,掰塊臘肉的嘗,嚼了兩口,點點頭。“這個味兒好。”

婁曉娥從樓上跑下來,方格裙子,白襪子,黑皮鞋。辮子散了一個,譚雅麗招手讓她過來,給她重新紮。

她扭來扭去不耐煩,紮好了跑到茶幾邊,看見披薩,伸手就抓。

何雨柱把雨水拉到前麵。雨水躲在他腿後麵,露出半張臉。“曉娥,這是我妹妹,何雨水。”又低頭對雨水說,“這是婁曉娥,叫曉娥姐。”

雨水從何雨柱腿後走出來,兩隻手握著衣服下擺,怯生生叫聲:“曉娥姐。”

婁曉娥嚼著披薩,腮幫子鼓鼓的,上下看雨水。“你幾歲了?”

“八歲。”

“我十一。你叫我姐,我帶你玩。”說完拉著雨水就往樓上跑,“走,給你看我娃娃!我有七個娃娃!”

兩個丫頭噔噔噔跑上去了。

樓上傳來婁曉娥的聲音:“這個娃娃叫瑪麗,這個是露西,這個穿紅裙子的是安娜,這個……”

譚雅麗笑著搖頭。“曉娥這丫頭,總算有個伴了。”

何雨柱在沙發上坐下來。趙淑芬端杯茶過來,白瓷杯子,茶葉在熱水裡慢慢舒開。

他端起來喝一口,茉莉花茶,香。

婁半城從書房出來,看見何雨柱,點了點頭。“柱子來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站起來。“婁叔,我有點事跟您說。”

婁半城看了他一眼,轉身往書房走。“進來說。”

書房不大,兩麵牆全是書。線裝古籍,洋裝書,還有幾本英文的,書脊上的燙金字母磨得發白。

紅木書桌上擱著綠罩子臺燈,燈罩邊沿烤得有點黃了。煙灰缸擱著根雪茄,煙灰還帶著火星。屋裡一股雪茄味,混著舊書紙張的味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提醒婁家(第2/2頁)

婁半城坐進皮椅子裡,他指了指對麵椅子。

何雨柱坐下來。婁半城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煙霧在燈光裡慢慢散開。

“什麼事?”

“婁叔,婁氏鋼鐵廠,您得早做打算。”

婁半城眉頭皺起來,川字紋深深的。“做什麼打算?”

“公私合營。”

書房裡安靜了。

婁半城拿雪茄的手停在半空,煙頭那點紅光不動了。

何雨柱接著說。“私人不可能一直掌握重工業。風向要變了。我推斷會是明年,最晚年底,上麵會有大動作。到那時候,不是您想不想合營,是必須合營。”

婁半城冇接話。雪茄慢慢放下來,擱在煙灰缸邊沿。

“早合營,您還能當董事,拿股息,最重要的是成了榜樣,冇人敢動你。您留在北京,不早做打算,以後有的是麻煩。”

婁半城盯著何雨柱看了半天。雪茄夾在手指間,煙灰老長。臺燈的光照在他臉上,額頭上那三道川字紋像刀刻的。

“柱子。你這些消息,哪來的?”

何雨柱看著他的眼睛。“婁叔,您甭問。我這手藝接觸的人不少。”

婁半城把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裡,摁了兩下。煙頭癟了,最後一縷煙散開。

他靠進皮椅子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篤篤篤,“我想想。”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婁半城坐在書桌後麵,手擱在扶手上,眼睛看著臺燈。

何雨柱出了書房。客廳裡,譚雅麗正拿手帕給婁曉娥擦嘴。婁曉娥下巴上沾著芝士,譚雅麗邊擦邊笑。

雨水站在旁邊,懷裡抱著個洋娃娃,藍眼睛,黃頭發,穿格子裙。她自己頭發也散了,譚雅麗招手讓她過來,給她重新紮。

雨水乖乖站著,一動不動。

“哥,曉娥姐送我一個娃娃!”

何雨柱蹲下來,看看雨水懷裡的娃娃。“謝謝曉娥姐冇有?”

“謝過了!”

譚雅麗給雨水紮好辮子,拍拍她腦袋。“好了。以後常來玩,曉娥一個人悶得慌。”

雨水使勁點頭。

何雨柱跟譚雅麗告辭。譚雅麗讓趙淑芬包兩塊黃油,油紙裹得嚴實,又拿草繩紮緊。“帶回去給雨水吃。這孩子太瘦,得多吃點。”

何雨柱推辭了一下,收下。推著自行車出了鐵門,雨水爬上後座,懷裡抱著洋娃娃。車軲轆剛碾出去幾步,後頭傳來腳步聲。

“何哥哥!”

何雨柱捏住刹車,回頭看。婁曉娥從鐵門裡跑出來,兩根小辮一甩一甩的,跑到自行車旁邊,仰著頭看他。臉上跑得紅撲撲的,額頭上細毛毛的汗。

“我媽讓你回去拿酒。賴茅酒,壇裝的,忘給你了。”

何雨柱笑了。“放那裡,我下回拿。”

婁曉娥愣了一下,也笑了。眼睛圓溜溜的,嘴唇紅潤。秋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她伸手撥了一下,露出光潔的額頭。

何雨柱看著她,這輩子,你跑不掉了。

雨水抱著娃娃,衝婁曉娥擺手。“曉娥姐再見!”

“雨水再見!”

何雨柱蹬上車,車軲轆碾過地上落葉。

雨水在後座抱著娃娃,嘴裡哼著歌,調子不成調。

“哥,曉娥姐說讓我下星期再來。”

“行。”

“哥,曉娥姐說你做的披薩特彆好吃。”

“嗯。”

“哥,曉娥姐說……”

“你把嘴閉上。”

雨水嘿嘿笑了,腦袋靠在他背上。洋娃娃的金頭發蹭著她小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