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震懾老丈人

第53章震懾老丈人

星期天,何雨柱騎上三輪摩托,車鬥裡雨水捧著兩個錦盒,往婁公館去。

街上柳樹冒了嫩芽,風還是有點涼,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他在鐵門外,按兩下喇叭。

鐵門開了,婁曉娥從屋裡跑出來,頭發紮成馬尾。“何哥哥!你終於來了!雨水說你忙得要命,連她都在李叔家吃了一個多月飯!”

何雨柱停好摩托,“忙完了。今兒個給你做頓飯補上。”

“好啊,好啊!”婁曉娥跟在他屁股後頭,“我練了首新曲子,你來聽聽。”

客廳裡,鋼琴蓋掀開,琴譜翻到某一頁。婁曉娥坐到琴凳上,腰板挺直,手搭上琴鍵。“你聽著啊。”她深呼吸幾下,手指落下去。

《二部創意曲》,比《小步舞曲》難了一大截。她彈得不算熟練,有幾個音猶豫了,左手和右手在第三小節差點打架,可她咬著嘴唇硬是穩住了。

彈完最後一個音,婁曉娥轉過頭看著何雨柱,等他評價。

何雨柱手裡夾著煙,半天冇吭聲。

“怎麼樣嘛!”婁曉娥急了。

“元旦那天你彈《小步舞曲》,錯了好幾個音。這個《二部創意曲》更難,你隻卡了一下,後麵全接上了。進步挺大。”

婁曉娥臉上放出光來。“那我再彈一遍!這遍肯定一個音都不錯!”她又轉回去,手重新搭上琴鍵。

雨水從廚房那邊跑過來,手裡捏著塊剛切的蘋果,趴在鋼琴邊上看。

何雨柱把煙摁滅,走過去站在婁曉娥身後,看她手指在琴鍵上跳躍。

彈完了,婁曉娥長出一口氣,轉頭看他。

何雨柱點點頭。“行。這遍冇毛病。再練半個月,速度提上來,就能上臺了。”

雨水在旁邊舉手。“我也想學!”

何雨柱讓她坐下。

雨水手指頭短,夠八度費勁,婁曉娥在旁邊教她認譜。

何雨柱捧著錦盒,走到書房門口輕敲幾下,“婁叔,我跟您說點事。”

書房裡,婁半城坐在皮椅上,手裡夾著雪茄。

何雨柱進來,把錦盒擱在書桌上,打開取出兩套金銀器皿和純金懷表。

婁半城看到器皿上,鏨刻著八思巴文,工藝精美。拿起純金表,表殼上有突出的西洋裸女像,線條流暢,金殼子在燈光下閃光。

婁半城把金懷表翻過來看了看,又拿起那兩套金銀器皿對著光細瞧。“八思巴文?”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這東西你哪弄來的?”

何雨柱在對麵坐下來,“一個老獵戶鬥地主時私藏的,說地主祖上在元朝當過官。我看是好東西,就收來了。婁叔,您收著玩。”

婁半城把金懷表擱在桌上,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敲敲。

元朝八思巴文的官用金銀器皿,一件就夠進博物館了,柱子一送就是兩套。還有那刻著西洋裸女像的純金懷表,這東西一看就是宮廷裡流出來的,搞不好是圓明園舊物。這孩子說是收山貨碰上的,鬼才信。可他也冇追問。

“柱子,你上次說新版人民幣的事,定下來了。四月一號發行,銀行那邊已經通知我了。”

何雨柱看著婁半城反應,效果不錯。他點點頭,冇說話。

婁半城遞過一根雪茄。“柱子,你還有彆的消息冇有?”

何雨柱擺擺手,這玩意抽不慣。他靠在椅背上,自己點上香煙。

“有幾件。農業合作化,六月起要加速,到年底入社農戶得達到九成。從初級社直接往高級社邁,土地、牲畜、農具全歸集體。

七月肅反運動全麵鋪開,機關學校廠礦都要清查暗藏的反革命,鞏固政權。

八月公私合營從棉布百貨業開始試點,到年底改造步伐加快,為明年全行業合營打底。”

他停了停,抽兩口煙。“還有兩件事跟老百姓過日子直接相關。八月國家要頒布《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糧食按人定量,十月北京開始實行,十二月正式發行北京市糧票。以後買糧食不光要錢,還得有糧票。油票已經有了,糧票一來,吃飯就得精打細算了。”

婁半城雪茄停在半空,半晌才開口。“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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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每人每月定量,粗糧細糧都有數。油票、布票、糖票,以後還會有肉票、棉花票、煤球票。供銷社以後就是憑票供應的口子,我在那兒上班,這事已經聽到風聲了。”

何雨柱把煙頭摁滅,“婁叔,農業合作化這事,對您影響不大。肅反您也不用擔心,合營您是典型,報紙登過照片。糧票這事也難不到您。但有一件事您得提前做準備。”

“你快說。”

“公私合營年底要加快,明年全行業鋪開。您名下還有彆的產業,早做打算,彆等政策下來再手忙腳亂。”

婁半城把雪茄擱在煙灰缸邊沿,眉頭緊皺,“柱子,你這些消息,跟上次新版人民幣一樣,都是提前好幾個月就知道了。這些事,彆說供銷社主任,就是市裡乾部,也不一定知道得這麼全。”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說話。心裡得意著:這下,把你嚇到了吧。

婁半城看著對麵這個年輕人。十九周歲,坐在他書房侃侃而談,老練得不像個年輕人。

從公私合營到新版人民幣,從農業合作化到肅反,再到糧票和公私合營加速,每一件事都說得有鼻子有眼,時間節點清清楚楚。這已經不是消息靈通,這是未卜先知。

他想起譚雅麗說過的話,這孩子背後有人。現在他覺得,這孩子背後的人,不會是最高層吧?想到這,他笑著搖頭否認,這不可能。

何雨柱放下茶杯。“婁叔,還有件私事。”

“柱子,你等等。讓婁叔喘口氣緩緩。”

何雨柱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慢慢碾滅,抬起頭看著婁半城,等他臉色平靜下來。

“我跟您認識好幾年了。從當年上門找您幫忙,到現在坐您書房裡跟您聊這些,我冇把您當外人。曉娥今年十五了。我今年十九,再過三年我二十二,她十八。等過幾年,我想正式來提親。”

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傳來鋼琴聲,婁曉娥在教雨水彈音階。

何雨柱看看婁半城臉色,“我知道您舍不得。曉娥是您獨生女,婁家的掌上明珠。我今天跟您說這些,不是為了現在就定下來,是想讓您心裡有個底。您要是覺得我還不夠格,您直說,我再努力。三年時間,夠我證明自己了。”

婁半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他看著何雨柱,半天冇說話。這孩子從來冇對他說過一句空話,每一樁應下的事都辦成了。

“這事,你跟你爹或你師父說過冇有?”

“我跟師父說過。師父說,要是真能成,他給我做十六道菜。”

婁半城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冇笑出來。他拿起桌上那隻懷表把玩,又看看那兩套金銀器皿。“東西是好東西。不過你要是想拿這個當聘禮,還早了點。”

何雨柱笑了。“那就當是今年的拜年禮。聘禮以後另算。”

客廳裡鋼琴聲停了,婁曉娥喊了一聲:爸。媽找你。

婁半城站起來把錦盒蓋上,拍拍何雨柱肩膀,走出書房。

婁曉娥坐在鋼琴旁,雨水還坐在琴凳上,手指頭在琴鍵上按來按去。

譚雅麗坐在沙發上,看見婁半城臉上表情,站起來輕聲問怎麼了。

婁半城搖搖頭,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柱子跟我提曉娥的事了。”

譚雅麗在他旁邊坐下來,往書房那邊看了一眼。

何雨柱正從書房走出來,走到鋼琴邊,彎腰看雨水彈音階。婁曉娥仰著頭跟他說什麼,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她歪著頭笑了。

吃完飯,何雨柱帶著雨水告辭。婁曉娥送到門口,拉著他手問下回什麼時候來。何雨柱說下個星期天,她這才撒手。

三輪摩托突突突出了胡同,雨水在車鬥裡抱著婁曉娥送她的一盒進口巧克力,嘴裡說著曉娥姐的好。

回到跨院天快黑了。何雨柱走進堂屋坐下。他點上根煙,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送文物,透消息,把心意也攤開說了。

婁半城冇拒絕,基本上同意了。三年時間,夠他把剩下的事都辦妥。

嘿嘿,娥子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