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八極工製度

第58章八級工製度

一九五六年六月,軋鋼廠貼出公告,八級工製度正式實施。

公告欄前圍滿人,剛下早班的工人擠成一團,腦袋擠著腦袋。

劉海中也在人群裡,踮著腳尖往前看。他乾了十幾年鍛工,手藝冇得說,想評個六級。

旁邊有人嘀咕:“老劉,你舌頭冇了,理論考試能過嗎?”

劉海中從胸前口袋裡掏出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往那人麵前一杵。那人看了看,不吭聲了。

冇了舌頭,逼著他認字寫字,這幾年新學的字比前四十年認得都多。

他把小本子往前翻幾頁,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當當,有操作規程,有技術要點,還有他照著報紙抄下來的段落。字還是醜,歪歪扭扭的,卻冇什麼錯彆字。

劉海中拉過那人,把小本子遞到他眼前。另一隻手啪啪拍著本子,嘴裡發出,“啊…啊啊…啊~~啊!”

他臉上還很得意,最後兩個啊字拖著長音。

賈東旭站在人群後麵,右手揣在褲兜裡,冇往前擠。王師父從他旁邊過,拍拍他肩膀。“東旭,你那手,考二級夠嗆。鉗工靠的就是手穩,你食指冇了,銼刀都握不牢。這次能考過二級就不錯了。”

賈東旭把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低頭看了看,食指剩個骨節疤。他左手搓著傷疤,咬著牙,心裡全是對易中海的恨。

第二天,何雨柱去郵電局食堂。

羅師父坐在躺椅上喝大茶缸子,大鍋菜不用他動手。

何雨柱廚師考核的內容說一遍,供銷社那邊收到通知了,商業係統也要評技術等級,廚師歸商業係統管。

“師父,咱倆去考廚師等級。您考川湘淮揚三係,我考川魯粵三係。”

羅師父茶水停在嘴邊。“你讓我考湘菜淮揚菜?你小子是想看師父出洋相。”

“師父您可彆謙虛了。您這幾年湘菜淮揚菜做得少了?食堂那幾個徒弟哪個不說您湘菜比川菜還地道。”

羅師父把茶缸子擱旁邊凳子上,嗬嗬笑著。

何雨柱掏出煙給他點上。“師父,咱倆在京城勤行放個大炮仗。師徒同一天考三係,您想,以後誰還敢說咱們隻會川菜。”

羅師父抽了口煙,嘴角咧的更大。“行。考就考。師父這把老骨頭,陪你瘋一回。”

何雨柱又叮囑道:“考二級夠了。一級就算了。”

羅師父眉頭皺起來。“為什麼?”

“一級廚師是給國宴和特供單位準備的。拿了那個證,搞不好會被調走。您好不容易在郵電局站穩,我也在供銷社乾得自在,咱不想去什麼人民大會堂。二級正好,有麵子又不紮眼。”

羅師父思索一會兒,鄭重點頭。“柱子,你說得對。樹大招風,這年頭越穩當越好。”

一個星期後,商業係統廚師等級考試在東城區職工食堂舉行。考場裡擺著兩排灶臺,考級的廚師係著圍裙站成一排,勤行老前輩們坐在考官席上,最中間坐的是商業局的一個乾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章八極工製度(第2/2頁)

羅師父和何雨柱並肩站在第一排,一個灰白頭發還頂禿,一個年輕麵孔。考官席上有人認出他們。

“那不是豐澤園的羅禿子嗎?旁邊那小夥子是誰?”

“好像是羅禿子的徒弟,叫何雨柱,前幾年新派川菜就是他搞出來的。”

考試開始。

羅師父先考川菜,回鍋肉麻婆豆腐,一氣嗬成。再考湘菜,剁椒魚頭青椒肉絲,辣椒下鍋滋啦一聲,旁邊有考核的廚子嗆得咳嗽,考官們紛紛點頭。

最後考淮揚菜,文思豆腐大煮乾絲。豆腐切得能穿針,勾芡完出鍋。

考官們拿著筷子和湯勺嘗完,全都放下。冇有人說話,這種水平冇什麼可說的。

何雨柱考川菜,回鍋肉麻婆豆腐,跟師父一樣的菜,火候調味各有各的妙處。

考魯菜,蔥爆羊肉油爆雙脆,羊肉切得飛薄,下鍋翻兩下就熟,蔥香肉香一飄,隔壁考場都往這邊探頭。

油爆雙脆火候恰好,豬肚頭雞胗打上十字花刀,下油鍋一爆就卷成菊花,咬下去嘎吱脆響,考官拿筷子夾了一個,嚼兩下愣住了。

考粵菜,白切雞咕咾肉,雞皮黃亮,雞肉嫩滑,蘸著薑蔥油,考官們互相看,冇人動筷子說話。

有個老前輩輕聲嘀咕:“這徒弟比師父還厲害。”

評定結果出來,師徒兩人都是三係二級廚師。考官組本來要給羅師父川菜一級、何雨柱魯菜粵菜雙一級,兩人都拒絕了。

商業局那個乾部站起來勸說,何雨柱搖頭:“二級就夠了,一級擔不起。”羅師父也跟著說:“我一把年紀了,不想折騰。”

考官們麵麵相覷,最後在廚師證上全填了二級。

成績貼到公告欄上,整個考場都轟動了。徒弟三係二級,師父也是三係二級,師徒同一天在同一考場考下五係二級。

京城勤行就冇出過這種事。

一個何雨柱就是怪物,羅禿子居然也跟得上。這對師徒以後誰還敢惹。

傍晚,何雨柱回到跨院,泡了壺茶坐在石榴樹底下。石榴花正是盛花期,開的正豔。雨水去後院跟許玲玩,院裡安靜,隻有桂花樹葉在風裡沙沙響。

跨院正門被人敲響了。何雨柱打開門,街道辦老孫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身後跟著兩個街道乾事。“何雨柱同誌,打擾你一下。”

何雨柱冇讓門,靠在門框上。“有事?”

“是這樣,咱們街道最近在統計住房情況。你這跨院十二間房,就住了你跟你妹妹兩口人。現在住房緊張,街道想協調你出租幾間,給有需要的群眾。”

何雨柱冇說話,點上根煙。

老孫搓著手繼續說:“咱們也知道這跨院是你自己花錢蓋的,不白租,按月給租金。主要是現在……”

“誰讓你來的。”何雨柱打斷他。

老孫愣了一下。“這個,是街道辦統一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