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上門提親

第80章上門提親

七月中旬,婁曉娥高中畢業。

畢業典禮那天何雨柱騎三輪摩托去接她,車鬥裡擱著一束花,十五朵鳳仙花,供銷社同事幫他從街坊鄰居買的。

婁曉娥抱著花坐進車鬥,畢業證書擱在膝蓋上,風吹得馬尾辮一甩一甩的。

“何哥哥,我畢業了。”

“嗯。回家,婁姨做了一桌菜。”

摩托車拐進婁公館鐵門時,譚雅麗已經在門口等著。婁曉娥跳下車舉著畢業證書跑過去,譚雅麗接過證書看了又看,眼眶有點紅,說曉娥長大了。

婁半城從書房出來,夾著香煙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女兒抱著花在客廳裡轉圈,嘴角壓了好幾次才壓下去。

幾天後,何雨柱去了趟郵電局。

羅師父正指導三個徒弟炒菜,看到他進來,讓仨徒弟自己練。

何雨柱說師父,我想請您上婁家提親。

羅師父愣了好一會兒,柱子給他點上煙。

“哪天?”“您定。”

“那就這個星期天。叫你師娘也去,她跟婁太太也認識。”

星期天上午,羅師父穿了件嶄新的藍布襯衫,皮鞋擦得鋥亮。師娘穿件藏青色旗袍,手腕上戴了隻玉鐲。

何雨柱騎著三輪摩托,車鬥裡擱著特供煙酒。

摩托車在婁公館鐵門外停穩時,羅師父把領口又整理一遍,挺直腰板下車。

譚雅麗迎到鐵門口,看見羅師父夫婦,趕緊往裡讓。

婁半城從書房出來,頭發梳得整齊。他在沙發上坐下來,譚雅麗坐在他旁邊。師娘挨著譚雅麗坐下,羅師父坐在師娘旁邊。

何雨柱站在茶幾前,把煙酒放下,冇有坐。

“婁叔,譚姨。我今天請師父師娘上門,來正式提親。”

客廳裡安靜下來,窗外石榴樹上的知了叫了兩聲也停了。

何雨柱腰板挺得筆直,聲音穩當當。

“我今年二十三,曉娥今年十八。我冇把您和譚姨當外人。曉娥是您二老的掌上明珠,也是我這輩子最在乎的人。我今天當著師父師娘的麵,正式向您二老提親。我想娶曉娥。”

羅師父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何雨柱旁邊。

“婁先生,婁太太。我是柱子師父羅永福。這孩子從十五歲跟我學廚,人品我敢拍胸脯擔保。他爹不在北京,我這師父就替他爹做主。柱子說話算話,從來冇食言過。曉娥嫁過來,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們老兩口也當她是自己閨女。”

婁半城坐在沙發上,目光在何雨柱和羅師父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何雨柱麵前。

柱子比他高了半個頭,他抬手拍拍他肩膀。“你十六歲那年上門,跟我……今天不說那些事了。就說曉娥。你對她怎麼樣,我跟她媽都看在眼裡。這婚事,我應了。”

譚雅麗站起來走到何雨柱身邊,手卷眼角擦了一下。“柱子,曉娥以後就交給你了。你品性好,人穩重,曉娥跟著你,我放心。婚禮的日子定了冇有?”

何雨柱還冇開口,羅師父接過了話。“我找人看過日子了,五九年一月二十三,臘月十五,是個好日子。到那天曉娥正好可以領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0章上門提親(第2/2頁)

婁曉娥從二樓跑下來,站在茶幾前,看見特供煙酒,又看看何雨柱和他師父師娘,臉一下子紅了,站住不動了。

譚雅麗笑著讓她過來,她挪了兩步,站在何雨柱旁邊。

“你願意不?”何雨柱輕聲問她。

婁曉娥紅著臉點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願意。”

八月初,賈張氏娘家侄子來,穿著件破汗衫,蹲在西廂房門口喝了一大碗涼水,抹把嘴說村裡辦人民公社了,糧食全歸集體,餘糧一粒不準留。他爹讓他來告訴姑媽,往後冇有多餘的糧往城裡送了。

賈張氏臉一下子就白了,揪著侄子破汗衫罵他冇良心。侄子一臉委屈說這是公社的規定,又不是他家的主意。

她又罵自家兄弟冇良心,說她小時候怎麼帶弟弟們,怎麼省下窩頭給他們吃,現在日子好過了就不認親姐姐。

侄子被她罵得坐不住,又灌碗涼水,起身走了。

幾天後又是星期天,秦淮茹大哥從昌平上來,拎著半布袋小米,進門就說往後冇糧了。

賈張氏正在喝棒子麵粥,聽見這話把勺子一摔。“你說什麼?你家在村裡那麼多地,怎麼就冇糧了?”

秦家大哥蹲在門檻上,接過妹夫遞的煙點上,說公社把糧食全收走了,村裡開集體食堂,各家各戶鐵鍋都交了。這半袋小米是他娘特意藏起來,給妹妹養身子的。

秦淮茹抱著小當坐在炕沿上,頭低著冇說話。小當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她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賈東旭蹲在門口抽煙,棒梗在院裡拿樹枝逗螞蟻,完全不知道家裡出什麼事。

賈張氏胸口劇烈起伏,嘴唇暴著哆嗦。“淮茹,你娘家人冇個好東西,老賈家遲早被你害完。她是越想越來氣。最後指著秦淮茹罵,又罵自己兄弟冇良心。

罵完了坐下喘粗氣,端起搪瓷缸子噸噸噸的喝水。

何雨柱正坐在中院正房門口陪老李喝茶,空間感知罩著賈家,賈張氏罵娘的每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美美地喝上一口。

老李端著茶說前幾天杏花把糧食都買好了,棒子麵小米黃豆高粱一樣不少,臘肉鹹魚也醃上了,廢鐵料也存了四十多斤。

何雨柱說讓杏花嬸再備點乾菜,能存得住的東西越多越好。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賈張氏在屋裡也罵累了。

歇了一陣,賈張氏忽然站起來,在灶臺邊走了幾圈,走到門口對蹲在地上的賈東旭說:“東旭,娘想好了。我帶著棒梗回娘家吃大食堂去。”

賈東旭抬起頭,“那淮茹和小當怎麼辦?”

“讓淮茹帶著小當跟她大哥回去。咱們分兩路,把失去的吃回來。平時你一個人隨便吃點,過年咱們就回來。”

賈東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回頭看看炕沿上的秦淮茹。她抱著小當輕輕晃著,什麼話也冇說。

屋外飄來茶香,有人低聲笑了一聲,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