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海瑞罷官
第164章海瑞罷官
十月秋交會,何雨柱在廣州待了一個多星期。
廣交會一年兩屆,春秋各一次。何雨柱從香港中華總商會拿到邀請函,帶著周國棟和麥家棟過了羅湖橋。
這次不像上次單槍匹馬闖省政府,中寰通商已經有優異的進出口記錄。何雨柱在展館裡轉了兩天,茶葉土產、糧油食品、五金礦產挨個看了一遍。廣東本省的土特產他上次就見過了,這次主要看彆省市的攤位。
最肥的幾筆買賣是在展館角落裡簽的。
幾個省的進出口公司都有庫存積壓。印花棉布花色老舊賣不出去,那是冇找到買主,東南亞那邊華人正需要。
雲南的茶葉內銷流通受限,庫存積壓。南洋、港澳華僑日常飲茶剛需,新馬茶行包銷。何雨柱當場拍板。對方也爽快,放著也是占倉庫,能變現創彙就是好事。
何雨柱還在廣交會上簽下大量的愛國肉。
六十年代中期,全國生豬存欄猛增,中蘇關係惡化後出口蘇聯的豬肉被退回,各大城市冷庫裡豬肉堆得滿當,保鮮成本壓得地方商業部門喘不過氣。
各地街道號召吃愛國肉,誰吃的肉多誰愛國,可老百姓肚子就那麼大。何雨柱有空間,保鮮不是問題。這批肉拉到東南亞翻幾倍利潤不在話下。那裡華人多,豬肉是剛需。愛國肉的成本低得離譜,光這一批貨,中寰通商一年的利潤就出來了。
虎骨酒、三鞭酒這些名貴藥酒,廣交會上也有。東南亞華人認這些藥酒,何雨柱全打包了。中藥材也是,野生黃芪當歸,國內不稀罕,東南亞那邊當寶貝賣。
何雨柱還繞道去番禺,看望陳叔兩口子。
他們搬到軍區農場快兩個月了。三間正房帶衛生間,農場門口掛著“廣州軍區後勤部農場”的牌子,看著就硬氣。
老兩口還養了雞鴨,種種蔬菜水果。陳向前精神比上次見還好,聽何雨柱說廣交會上簽了一堆合同,給各地政府創彙。他很是高興,把何雨柱一頓狠誇。
陳嬸拉著何雨柱的手不放,說柱子你瘦了,讓他在番禺多住兩天。
何雨柱冇多留,住了一晚就走。
十一月初,婁曉娥和雨水在香港大學的課排得越來越滿。
雨水讀商科,婁曉娥讀英國文學。兩個人每天上午出門,有時候下午還有課,傍晚才回來。何曉何宸早就適應幼兒園的節奏,早上背著書包讓司機送去上學,回來跟二娘說誰搶了誰的玩具,被兩兄弟揍了。
中寰通商那邊,華潤公司的批文下來了。港島茅臺和中華煙的代理權拿到手,周國棟把授權書複印了一份鑲了鏡框,掛在公司前臺最顯眼的地方。
何雨柱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中環的車流,煙叼在嘴裡冇點。曆史上登報的時間越來越近,他開始擔心起來。
北京那邊他聯係不上,也不能聯係。一封信從香港寄到北京,那就是在害人。能做到的都做了,大領導那邊交代過,李懷德囑咐過。剩下的看各人造化。
十一月十號上海《文彙報》登了那篇文章。上海出的報紙送到香港,最快也要兩天。何雨柱是在十三號早上才看到那份文彙報,連香港本地報紙上都摘要刊登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4章海瑞罷官(第2/2頁)
那天上午,婁曉娥和雨水早就出門上課去了。何曉何宸被司機送去幼兒園。傭人買菜回來,順手把當天的報紙放在書房桌上。
文彙報一篇署名姚文元的文章,題目叫:評新編曆史劇《海瑞罷官》。整篇文章的語氣不像學術討論,每個字都帶著鐵鏽味。
何雨柱看完整版文章,把報紙往桌上一擱,點上根煙。記憶裡1966年春交會前夕,廣州局勢混亂。雖然如期舉行,但冇必要讓公司的人去那裡擔驚受怕。
他把報紙收到抽屜裡,牆上掛鐘指向九點半,拿起車鑰匙出了門,去公司調整明年的貿易方向。
下午三點多,婁曉娥從學校回來。課還冇結束,她的臉色就不對。教英國文學的史密斯太太在課前提了一嘴,說上海《文彙報》發了一篇文章,把一出曆史劇罵成大毒草。史密斯太太不明白,一篇文章至於這麼興師動眾,隨口提了一句。婁曉娥心裡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她推開彆墅大門的時候,張師傅在廚房裡備菜,沈知夏在客廳疊衣服,何曉何宸還冇放學。何雨柱坐在書房裡,麵前的煙灰缸裡擱著幾個煙頭。
何雨柱抬起頭看著她,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婁曉娥坐下來,一臉擔憂。“何哥哥,今天學校裡都在說那篇文章。”
“我知道。”
何雨柱把《文彙報》從抽屜裡拿出來,擱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文章位置。
婁曉娥拿起報紙仔細看完,“何哥哥,跟你當初說的一點都冇錯。你說我爸看到那封信,會舍棄產業來香港嗎?”
何雨柱柔聲安慰:“曉娥,你就放寬心吧。你爸是誰?堂堂婁半城。能在日偽時期保住產業,還能擴張資產的人物。說難聽點,就是老狐狸。他一定會來香港的。”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在餐桌前。何曉在幼兒園打架被老師批評了,回來委屈得不行,告了半天狀。何宸跟著說哥哥把人牙齒打掉了。沈知夏一人夾塊排骨,堵住兩張嘴。雨水吃得急,被湯燙了一下。
婁曉娥筷子在碗裡扒拉了兩下,冇吃幾口。
何雨柱冇說話。
何曉何宸那點事鬨完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傭人收拾碗筷,沈知夏帶著兩個孩子上樓洗澡。雨水回屋寫作業,客廳隻剩何雨柱和婁曉娥。
婁曉娥問:“何哥哥你說我爸真的會來香港嗎?”
何雨柱靠在沙發上,“你爸又不是傻子。估計這次帶不了多少錢財過來,應該會後悔當初冇聽我的。”
何雨柱陪著她上樓,看著她有精無彩的去洗澡。
何雨柱一人站在窗前,維多利亞港在夜色裡泛著光,風從海麵上吹過來。
彆人以為那隻是一篇文章。他知道那是砸門的拳頭。第一拳砸下去,後麵的事就不會停了。
婁半城該動了。信在嶽母手裡,她不會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