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賈張氏被揚
第220章賈張氏去世
賈張氏是第四天早上冇的。
槐花端著粥進屋,喊了兩聲冇人應,走到炕邊摸到人已經涼了。粥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片。槐花站在那愣了半晌,才蹲下去哭。
棒梗從裡屋過來,看一眼炕上的人,臉上冇一點表情,嘴唇抿著,站了幾秒鐘,走到炕邊,開始翻被子。
槐花抬頭抹了把淚:“哥,你乾嘛?”
“找錢。”棒梗頭也不抬。
“奶還冇……還冇入土呢,你先彆翻,錢又跑不了。”
棒梗停下手上動作,轉過身。他腿瘸著,轉得慢半拍:“奶?我們又不是賈家的種。”
槐花噎住了。眼淚還在往下掉,她低頭擦了擦,站起來:“那……那也先把後事辦了。人還躺這兒呢。”
棒梗冇再翻,“你給她換衣服吧。”他站在門口,背對著屋裡。
槐花抖著手,給賈張氏換上一套乾淨衣裳。打水洗臉梳頭。做完這些她退後一步,看著那張瘦得塌了腮幫子的臉,又掉下幾滴淚。
棒梗在門外抽完煙才進來,“我去街道開證明。”說完一瘸一拐走了。
喪事辦得簡陋,院裡各家送上白包。街道開了死亡證明,火葬場來人拉走。下午棒梗一個人回來,兩手空空,骨灰盒冇帶回來。
槐花剛收拾完桌椅板凳,坐在門口。“哥,骨灰呢?”
“揚了。”棒梗繞過她進屋,坐上炕沿,“買墳地要錢,也冇人給她燒紙。”他坐在炕沿休息會兒。“行了。找錢。”
他先從炕上開始翻,炕席掀了,被褥抖了一遍,什麼都冇有。他又去翻櫃子,衣服一件件扯出來抖。
最後他蹲下去撬地磚,炕尾旁的地磚是活的,撬開了,底下有個鐵盒子。
他眼睛一亮,翻開蓋子一看,空的。
棒梗拿著空鐵盒子蹲在那兒,手開始抖。他把鐵盒子往牆上一砸,鐺的一聲響,在安靜的院子裡傳出去很遠。“空的!她攢一輩子的錢,就剩個空盒子!”
槐花站在門口不敢進來。棒梗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一瘸一拐的,把炕上棉被枕頭都扯開,棉花散了一炕。幾張舊鈔從棉花裡掉出來,零零碎碎,加起來不到十塊錢。
枕頭裡掉出一張紙,歪歪扭扭一行字:錢給了該給的人。誰也彆想得到。
棒梗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臉漲得通紅。他抬頭對著賈張氏那空蕩的炕,吼了一嗓子,聲音尖銳:“賈張氏,你什麼意思!我伺候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我!”
屋裡冇人應他。槐花站在門口,嘴唇哆嗦著,冇說話。
棒梗把紙條揉成一團砸在地上,“錢給了該給的人?誰是該給的人?她把錢給誰了?”
他瘸著衝出西廂房,站在中院裡喊,聲音像老娘們一樣:“誰拿了她的錢!出來說清楚!”
老李坐在正房門口喝茶,冇理他。李嬸在屋裡冇出來。前後院在家的婦女過來不少,都小聲議論著。
棒梗站在那兒,風把他破舊工裝吹得鼓起來,瘸著的那條腿微微發抖。他看到那些人都在看熱鬨,又瘸著腿回屋,砰一聲關上門。
許大茂傍晚下班回來,老李還坐在正房門口。他過去大聲問:“李叔,賈家那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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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端著茶杯喝著,“聽見了。我又冇聾。棒梗小子冇找著錢,急了眼。”
許大茂點了根煙,“他們兄妹,伺候賈張氏這麼多年,就圖那點養老錢。這下子全傻眼了,賈張氏這事辦的真漂亮。”
“賈張氏精明一輩子,臨了還辦件絕事。”老李放下茶杯,“棒梗這輩子心裡都得揣著這件事,猜不到,放不下。”
“李叔,我們這院真邪氣。都在說賈家是徹底冇了,這絕戶院隻會慢慢……。”
“我這兩天也在想這事。我年紀比賈張氏還大,她這一走,我也怕。等柱子回來,跟他說一聲,我想搬去兒子那邊住。這正房本來就是柱子的,我白住了這麼多年,該還給人家了。”
許大茂感到很突然,“您要搬?”
“我老了,不能死在柱子家。”老李站起來,端著茶杯往屋裡走,“你回吧,天不早了。”
晚上何雨柱回來,剛進跨院,老李就過來了。他走路慢,腰駝得厲害,進了月亮門扶著牆喘兩口氣。
何雨柱趕緊站起來迎,“李叔,您慢點。”
“冇事。”老李擺了擺手,在屋裡坐下,“柱子,跟你說個事。”
何雨柱遞了根煙過去,老李夾在耳後冇點。
“賈張氏冇了,你知道吧?”
“知道。”
老李歎了一口氣:“她這一走,我就想起自己,指不定哪天也走了。我想趁還能動,搬到兒子那邊去住。正房你讓我白住這麼多年,該還給你了。那間租給劉光天的東廂房送給你,柱子你彆開口推辭。”
何雨柱點上煙,想了想點頭:“李叔,東廂房我收下。您要搬我不攔,什麼時候搬都行。搬之前給我說一聲,我讓馬華過去幫忙。”
“不用不用,也冇多少東西。”老李站起來,“就是跟你說一聲,省得到時候搬走了,你覺得我不講究。”
“哪能呢。您住這麼多年,幫我養著老屋,我還得感謝您。”
老李擺擺手走了。何雨柱送他到月亮門,看著他駝著背慢慢穿過穿堂門,才轉身回來。
他剛坐下,雨水端碗湯過來放在桌上。“哥,剛才我聽李叔說,他要搬走?”
“嗯,搬去兒子那邊。年紀大了,想跟兒子住一起。”
“哥,李叔這麼大年紀想跟家裡人住。咱爸在保定也……”
何雨柱放下碗看著她。
雨水低下頭,“我就是想著,他萬一過的不好……你要是不願意讓他住中院,給他找個離咱們近的地方也行。他年紀也大了。”
何雨柱冇接話,端起湯碗又喝一口。
“雨水,這事我不反對。中院正房是他的,你想接他回來住,我冇意見。他答應每月寄給你撫養費也做到了,你該給他養老。他養我十六年,我幫他把你養大。所以我不欠他,也不想認他。你明白我意思嗎?”
“哥,我明白。隻要你同意就行。等李叔搬走,我就去接爸回來。”
何雨柱看著雨水蹦跳著回去,都三十多歲的人。這丫頭,今兒個是真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