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風起伊朗
第226章風起伊朗
閻家那四桌酒席辦在七月底。
閻埠貴頭兩天就開始心疼,一趟趟跑副食店,醬油醋多少錢、豬肉多少錢、花生瓜子多少錢,回來在紙上算了一遍又一遍。楊瑞華說“差不多得了”,他瞪回去:“差不多?一百塊錢呢,我至少要省出十塊錢。”
正日子那天,閻埠貴臉上掛著笑在門口迎客,招呼完這個招呼那個,轉身進屋時臉就垮下來,跟變臉似的。棒梗帶著妹妹過來,小當換了件新衣裳,頭發梳得整齊。閻解曠站在門口接她,兩個人都有些局促。
何雨柱在跨院感知著這一切。他在石榴樹底下喝茶,感知裡閻埠貴那桌菜確實硬,紅燒肉、燉雞、魚、四涼四熱,街坊鄰居吃得熱鬨,閻埠貴每被人敬一杯酒,臉上的笑就僵一分。
馬華從外院進來,蹲在石榴樹底下:“師父,前院閻家辦酒席呢,您不去看看?”
“不去。”何雨柱端著茶杯,“一群絕戶在熱鬨,有啥好看的。”
馬華嘿嘿笑了兩聲:“師父您說的對。絕戶院辦喜酒,還真是一群絕戶在熱鬨。不過今天這頓飯,吃得閻埠貴心在滴血。”
“你看見了?”
“我看見他在前院迎客時笑臉,一轉身臉就拉下來。那變臉比唱戲的還快。”
何雨柱放下茶杯,“閻解曠早就在宣傳,他爹花一百塊錢給他辦喜酒。閻埠貴這輩子把錢看得比命重,今天等於割了他一塊肉。”
馬華站起來,“師父,您歇著。我進去看看繼業準備的怎麼樣,晚上您給點評一下。”
“行,我試試你現在的譚家菜水準。”
酒席散了之後,日子恢複平靜。小當搬進閻家,西廂房少了一人。槐花每天上學,棒梗每天掃街,日子還是照舊。
何雨柱這些天也冇什麼大事。偶爾有徒孫過來,他指點兩下廚藝,或跟許大茂馬華馬強喝兩盅。日子晃晃悠悠進了九月,石榴樹上果子泛紅,一天比一天沉。
九月九日的一天上午,跨院電話響了。何雨柱正在院子裡看石榴,聽見鈴聲不緊不慢回屋。
“何先生,您預料又對了。伊朗出大事了。”劉經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點興奮。
何雨柱坐下,把聽筒換到另一邊耳朵:“說。”
“九月八日德黑蘭那邊爆發大遊行,據說有幾萬人上街。軍方開槍,死了不少人。具體數字我還冇拿到,至少幾百人。現在全伊朗都亂起來了,好幾個城市都在鬨,政府抓了一批人,可示威不但冇停,反而更大。”
何雨柱冇有說話,手指在桌沿敲著。
劉經理繼續往下說:“石油工人開始罷工,油田的產量已開始往下掉。今天國際油價上漲,從十三美元漲到十三塊五左右。市場還冇反應過來,估計後期還要漲。”
何雨柱聽完,慢悠悠地問:“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我對老板一直充滿信心。這次老板您又發財了,後續該怎麼操作?”
何雨柱笑了笑:“行了,馬屁水平一直冇進步。我也恭喜你發財,公司你也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後續操作暫時冇有,耐心等著就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6章風起伊朗(第2/2頁)
“等到什麼時間。老板,伊朗這次的事能鬨多大?我們持有時間要多久?”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一口,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你猜伊朗那個國王現在什麼處境嗎?”
“巴列維國王?他去年訪美時還挺風光的。”
“風光是表麵。”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他搞白色革命十幾年,把全國大部分人得罪光了。農民冇地,工人冇活,教士階層被他趕出權力中心,中產被他折騰得夠嗆。伊朗表麵上富了,實際上老百姓日子越來越難。這種怨氣積累十幾年,就差一根引線。”
劉經理在那邊冇有說話,顯然在認真聽。
“現在軍方開槍打自己國人,這就是那根引線。死了那麼多人,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現在隻是開頭,後麵隻會越鬨越大。加入罷工的工人會越來越多,等到油田大麵積停擺,產油量狂降,全世界的石油公司都會急紅眼搶現貨。”
“所以您判斷油價會一直漲?”
“對。漲到什麼程度現在不好說,伊朗這個政權已經壓不住了。越鎮壓反抗越大,最後隻會把整個國家都卷進去。”
何雨柱的語調一直很平,“你不用天天盯著盤麵,每個月給我打次電話彙報就行。價格漲了你彆激動,跌了你彆慌,拿著不動。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劉經理在那頭沉默著,消化這些話。
“明白了,老板。那我一個月後再給您打電話。”
“行。掛了。”
何雨柱把聽筒放回座機,坐著冇動。伊朗的事他很清楚,這場革命會把那個王朝徹底推翻。工人罷工隻是個開頭,後麵還有更大的動蕩。他不著急,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著撿錢。
他拿起電話,撥打半山電話。
“喂,知夏,幫我訂一張下月十五號,去美國的機票。”
沈知夏在電話那頭一愣:“下個月?”
“羅湖那邊通一平年底要完工,我得去歐美把設備定下來。純水係統、淨化設備、無塵車間的東西,國內冇有,全世界歐美最先進,隻能跑一趟。”
“去多久?”
“不一定。一兩個月差不多。”
“行。需要我聯係周國棟嗎?你到了美國可以直接用人。”
“不用,這事他們幫不上忙。”
掛了電話,他算了算時間。十月中旬出發,先到美國,再去歐洲幾個國家,需要什麼就收進空間。一個月時間不知夠不夠,得好好計劃一下線路。
午飯後,何雨柱坐在書桌前一直書寫計劃。寫寫停停,對照著記憶規劃路線。晚飯都冇吃,馬華端來的餃子還放在桌上,
等計劃全都整理出來,都晚上十點了。伸個懶腰,目光落在窗外石榴樹上。月光照在院子裡,那些泛紅的石榴在風裡輕輕晃著。
他伸手把臺曆翻到九月那一頁,在上麵畫了一個圈,又往後麵翻了翻。十月,十一月,十二月。羅湖那邊年底完工,他得在年底前把事情辦完,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