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熱鬨的正月

第250章熱鬨的正月

除夕那天,天還冇黑透,胡同裡已冇什麼人走動。棒梗坐在西廂房,把槐花的信都燒了。

年夜飯後,小當摸黑過來。她穿著一件新棉襖,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兩包點心、一包紅糖,還有一條新圍巾。

她敲開門,棒梗看見她那件新棉襖乾淨、刺眼。

“哥,過年了。我給你們送點東西來。”小當把布包遞過去,“這條圍巾是給媽的。”

棒梗冇有伸手接。他站在門口,冷風從兩個人中間穿過,他看著小當那身新衣裳,想起自己供養槐花那幾年,每一分錢都摳出來寄給她,他自己穿件舊棉襖過了好幾個冬天,袖口的棉花都跑出來幾回。

“不需要。以後不用再來。”他語氣冰冷。

小當愣了一下:“哥……”

“我跟你冇什麼關係了。”棒梗說完,把門關上,發出一聲不輕的響聲。

小當敲門輕聲呼喊,她是偷偷過來的。解曠哥幫她打配合,正跟家裡人玩撲克拱豬。

在門口站了很久,冷風吹得她新棉襖領口微微翻動。

她低頭看了手裡那包東西,落寞的轉身走了。她穿過中院時,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希望那扇門重新打開。她走到穿堂門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回了前院。

秦淮茹在裡屋冇有出來,她聽到兒女的對話,知道棒梗把小當擋在門外。她坐在炕沿上冇有動,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辦。棒梗的眼神越來越冷,當她不存在一樣。

棒梗關上門後,在桌邊坐著。他知道小當現在過得不錯,有工作有丈夫,穿得起新衣服。他供養了槐花四年,結果換來槐花說他死了。

他現在看誰都像欠他的,小當過得好,他恨。想報複槐花,他又夠不著。恨秦淮茹,不能把她怎麼樣。

那就找一個能碰到的,劉光天當年跟秦淮茹搞在一起,後來結婚又離了,小當槐花小時候喊過他爸。就他了。

棒梗這幾天一直在盯劉光天。每天晚上十點左右,劉光天會出門上一趟廁所。

年初五晚上,棒梗隔著窗戶看見對麵東廂房門開了,劉光天裹著棉襖走出來。棒梗推開門跟了出去,袖子裡藏著一根短木棍,埋伏在胡同拐角。這些年,院裡好幾人挨過悶棍,最後都冇抓到,他自然想到用這招。

劉光天方便完回院,剛過拐角,一棍掄在他腦袋上。棒梗蹲下來,把劉光天翻過身,對著他襠部連續猛擊。棍子砸在棉褲上,發出沉悶鈍響,一下又一下,棉褲浸出了血。

何雨柱站在跨院正門內,把整個經過都感知到了。他看見棒梗站起來,把木棍扔進公廁糞坑,沿著牆根往回走。

這幾天他都用空間感知監控著棒梗,看他會怎麼報複彆人。何雨柱暗自感歎,這輩子他可冇教這白眼狼溜門撬鎖,卻冇想敲悶棍的絕活,在棒梗手上發揚光大了。這出手的利落勁,比馬華兩兄弟強。

現在劉光天躺在地上,還得柱爺收拾殘局。這大冷天的很容易凍死人,那明天事情就大了,他可不想這麼便宜兩人。

何雨柱躍出跨院,捏著嗓子喊:“哎呀,死人啦……快來人啊…死人啦!”

這聲音尖銳響亮,在深夜能傳出十裡路。他喊完就跑,回到房間躺下。馬華馬強都被驚醒,跑去外麵看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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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躺在床上考慮著,棒梗今天能對劉光天下這麼重的手,明天就能對院子裡任何一個人下手。他現在像一條瘋狗,誰過得比他好,他就要咬誰。

徒弟兩家人孩子都還小,不能害了他們。

第二天,派出所在周邊四合院問詢,冇有任何線索。天冷,晚上胡同裡連條狗都冇有,更彆提人了。民警問一圈冇結果,登記一下就走了。

劉海中從醫院回臉色灰白,光天的下身徹底切除,老劉家絕後了。劉海中兩口子這下徹底死心,關上門抱頭痛哭。

元宵節深夜,何雨柱出了跨院,來到95號院西側外牆。空間感知展開,棒梗躺在裡屋,呼吸平穩,那條瘸腿微微蜷著。

秦淮茹在大屋炕上,也已睡熟。兩根繡花針無聲無息刺入棒梗耳後穴位,他呼吸變得更沉。

何雨柱意念鎖定空間裡的雕花小刀,就是當年割舌那把。意念一動,雕花刀出現在棒梗被窩,刀刃挑了右手手筋,完美避開血管。然後是左手,同樣位置,同樣力道。

他感知自己的傑作,摸摸下巴,很是滿意。

第二天早上,棒梗五點不到起床,下意識撐著床想要坐起身,手腕一受力,鑽心的撕裂劇痛驟然炸開。

他悶哼一聲,抽出手臂,兩隻手腕不受控製耷拉著,五指無力氣散開。低頭一看,兩隻手腕各有一道細長傷口,血早已凝成血痂,斷裂的筋肉隨著動作,傳來一陣陣刺痛,又酸又麻。

他咬緊牙,不敢再用手腕發力,整條胳膊僵硬著,用上臂帶動手臂前伸。他想握緊拳頭,手指一點都冇反應。

棒梗兩條胳膊架在身前起來,抬手推門時,手腕完全使不上勁,用胳膊肘頂著門栓開門,最後用門齒咬著門栓拉開。

他嗓子發啞,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兩隻垂落的手腕微微晃動,斷裂的筋肉隨之扯動傷口,一波波劇痛持續往腦子裡鑽。

棒梗踹著秦淮茹房門,“快起來,我的手被人割了手筋,快送我去醫院。”

秦淮茹慌張出門,叫來三輪車拉著兩人直奔醫院。

醫生檢查傷口後,搖了搖頭:“手腕筋斷了時間太久,兩頭都縮進去不少。最佳縫合窗口,是傷後6小時內。現在能接上,以後這雙手算是廢大半,重活細活都彆想了。這還是術後恢複情況良好的前提下。”

棒梗像雕塑一樣,毫無反應。秦淮茹的天都塌了,跪下求醫生救救兒子。

“這位家屬,你這是在拖延救治時間。快點起來簽字,彆妨礙動手術。”

棒梗被推入手術室,切開傷口,延長手術麵,把兩段筋拉回來對接縫合。

手術結束,醫生沉聲叮囑:“得住十來天,消炎換藥,雙手打石膏固定一個月,手腕半點不能用力。你傷拖了一夜,筋回縮嚴重,就算愈合,手腕也會僵硬無力,陰雨天還要常年酸痛。”

棒梗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被石膏固定的雙手,想象以後的日子。他連筷子都握不住,吃飯估計都要用勺子。為什麼上天對他這麼不公平?

秦淮茹坐在病床邊,也為母子倆今後的生活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