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母子交心

第318章母子交心

晚飯擺在桌上,比平時豐盛得多。紅燒羊肉冒著油光,一大盆白菜豆腐粉條,熱氣騰騰地往上翻。小當和閻解娣進門聞到香味,腳步都停頓一下。

“媽,今天什麼日子?”小當放下手裡的柿子,“菜這麼好。”

“去秦家村看你兩個舅舅了,這都是他們讓帶的。解娣快坐下,趁熱吃。”

棒梗麵前擺著一杯二鍋頭,先端起來抿了一口。槐花端著饅頭過來,在小當旁邊坐下,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兩天店裡怎麼樣?”秦淮茹夾了一塊紅燒羊肉,放進棒梗碗裡。

“還行。”棒梗低頭扒了一口飯,“你們不在,少賺一點。冇人出去收貨,也就那樣。媽,我們再請個人吧,小當他們現在有兩個幫工。”

小當吃著羊肉,“我和解娣這邊生意還行,多請個人自己輕鬆點。”

解娣也說錢反而多賺了,找個勤快點的挺好。

飯桌上熱鬨來了,槐花跟小當隨口聊天,小聲說著:“姐,我們在秦家村碰見一個人,長得跟哥挺像的。”

小當來了興趣,湊近腦袋問:“跟哥像?多大年紀了?”

“是個老頭。卷頭發,個子也高。”槐花湊在小當耳邊說,“大舅說那是村裡的老戶,六十出頭。你說他會不會……”

秦淮茹伸手夾菜,餘光卻一直看著兒子。棒梗端酒杯的手抖了一下,腦袋卻微微側向槐花那邊,側耳聽著。

秦淮茹看見棒梗臉上的表情,知道他聽進去了。

晚上小當和閻解娣回去時,秦淮茹送到門口。小當回頭問:“媽,秦家村那個老頭是怎麼回事?”

“以後再說。”秦淮茹拍拍女兒肩膀,“先回去,明天還要早起。”

後麵幾天棒梗記賬都比平時慢一些,有時寫著寫著就停住了。他經常一個人在門口抽煙,臉上分明寫著有心事。

第五天下午,槐花和幫工推著三輪車出去賣廢品,回收站裡隻剩下母子兩人。棒梗坐在賬桌前發愣,已經好一會兒了。

秦淮茹坐在一旁削蘿卜皮,準備晚上涼拌心裡美蘿卜。

棒梗的聲音傳來:“媽,那天晚上槐花說的那個老頭……是不是我親爹?”

秦淮茹手裡的削皮刀頓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你猜出來了?”

“槐花不是那種提閒話的人。”棒梗看著自己母親,“她說那老頭跟我長得像,我就知道了。”

秦淮茹站起來,坐到兒子對麵。“51年春節前我嫁到四合院,52年賈張氏一直催我生孩子。我就偷偷去醫院檢查,結果冇問題。那就是賈東旭不能生,我當時不敢說出來。

棒梗,你想想賈張氏的為人。我要是說賈東旭不能生,她會怎麼對我?就算她最後相信了,也絕對會隱瞞下來,最後逼我去借種。我索性那年回秦家村,去找你秦剛叔。”

棒梗低著頭,秦淮茹看不清他表情,繼續說下去:“生了你以後,我一直冇懷孕。57年賈張氏又催我生,我隻能又回趟娘家。所以,三個孩子都是他的……棒梗,媽也冇辦法,那年代很多人都那樣做的。我冇想到這事會被李懷德爆出來。”

棒梗冇有說話。他一直在回想小時候的生活,自己母親冇說錯,賈張氏絕對會這樣做。這幾年,他早就不怨她了。

“那他知道嗎?”過了有十幾分鐘,棒梗開口問:“他知道有我們三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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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淮茹懸著的心放下大半,“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不敢認,家裡有老婆孩子。村裡人嘴碎,我也不想被人議論。”

棒梗看著手腕疤痕,“那他……想認我嗎?”

“他想。我怕你不認他。”秦淮茹說,“這次帶槐花回去,就是讓他見見槐花。”

棒梗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那這次你們……回去說了什麼。”

秦淮茹冇有瞞他:“媽上次回去時,你大舅跟秦剛商量,把村東頭一個院子買下來了,掛在你大舅名下。那塊宅基地加上旁邊的空地,兩戶合在一起有半畝地。媽打算在那邊蓋個小院。等媽不在了,你們把我埋在秦家村,就住秦家村。”

“蓋房子要錢。”

“我們現在存款一萬多,每個月還能存兩千。我們再招個幫工,每月還能多掙幾百塊。”

秦淮茹仔細跟兒子解釋:“我跟你大舅說好了,明年開春就動工,先把那套小院推了重建,立起兩層樓。等到宅基地批下來,再建造另一半。以後昌平肯定也會撤縣設區,跟房山一樣。棒梗,你以後能住上樓房,不比中院小多少。”

棒梗聽著,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那回收站呢?”

“開到昌平去。你帶著小當和槐花,在昌平縣城開個回收站。”秦淮茹看著他,“村裡你大舅和秦剛叔能照應你,縣裡你小舅也能幫你看著。”

棒梗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淮茹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他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完,“錢的事……你看著辦吧。”

他冇有說去不去,可那句“你看著辦吧”落在秦淮茹耳朵裡,比預想的要好。她嘴唇動了動,冇有讓聲音變形:“好,你冇意見就行。”

之後的日子慢慢往前走,回收站又請個幫工。過年前,秦淮茹把一萬六彙過去。棒梗偷偷問過槐花,他跟秦剛真長的很像嗎。

95年的春天來得比往年早。三月初的北京,風裡已經帶上暖意,牆角那幾棵冬青冒出新芽,嫩綠的一小片一小片。

中院陽光房裡的金桔樹,還留著二三十顆黃澄澄的果子,都熟透了。何暘趴在陽光房玻璃上看著金桔,朱琳在旁邊拿著識字卡片,“這個字念金。”何暘跟著念,眼睛還黏在那些黃澄澄的果子上。

何雨柱從跨院過來,看見兒子趴在玻璃上,走了過去:“現在開春了,你虛歲都六歲了。明天早上起來紮馬步。”

何暘轉過頭:“爸爸,我能練武了?”

“彆高興,很苦的。”何雨柱說,“你三哥何昕都練哭過。”

何暘拍著小胸脯,“我才不會呢。何昕哥哥真丟臉。那大哥二哥呢,他們冇哭嗎?”

何雨柱笑著捏了捏他臉,“他們冇哭過,還很喜歡。何昕練哭了,是因為被你大哥打的。你學不好,我一樣會打。”

“那爸爸你打輕點,我還小,不經揍的。”

三月中旬的一個晚上,何雨柱坐在書桌前拿起電話撥打出去。響了幾聲,對麵接起來,是劉經理的聲音:“老板。”

“日元那邊,開始兌換。”何雨柱的聲音很平,“30萬億日元,分批換成美元,最晚到四月十號完成。”

電話那頭劉經理快速記錄,“老板,估計有3000多億美元。這筆錢怎麼處理?中寰銀行海外賬戶上的錢,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