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秦淮茹羨慕
第328章秦淮茹羨慕
七月,北京的天熱得像口蒸鍋。跨院的石榴樹掛滿青果,又一次進入膨大期。何雨柱剛參加滿月酒回來,許家佳又給他生個孫子,取名何景年。
何大清躺在床上,呼吸短而淺,雨水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肉粥,一勺勺慢慢喂。何雨柱坐在跨院正房,估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最多還有一個多月。
他讓朱琳每天跟雨水輪班,兩人守著何大清。自己去八寶山公墓選了三塊墓地,改建成一個大型墓地。何家子孫多,要不清明上墳都站不下。
八月,何大清像一盞燒到最後的油燈。火苗越來越小,越來越暗,像是隨時會滅。雨水想要送醫院救治,何雨柱拒絕了。“雨水,冇這個必要。再把老頭子送到醫院,反而讓他多受折磨。這樣無病無痛的走,對他最好。”
何雨柱每餐準備點溫熱米油、山藥泥,何大清醒來,抿兩口去油的清雞湯。一口吃得極少,隔一兩個小時喂一點,慢慢吊著精氣神,乾乾淨淨、無餓無脹,等著油儘燈枯。
熬過一個星期,何雨柱感知到,老頭子快走到頭了,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他先撥通香港的電話。
響了幾聲,婁曉娥接起來:“何哥哥?”
“老頭子快不行了。你跟知夏收拾一下,帶孩子們坐私人飛機回來。大兒媳的肚子太大就彆來了。”
“我馬上安排。”
何雨柱又撥深圳的號碼,“何宸,你爺爺不行了,帶上家佳和景年回來。”何宸應聲:“我今天就到。”
當天中午,香港的私人飛機落地北京。婁曉娥、沈知夏、何曉、何念、何昕、溫雅都到了。溫雅也懷上快四個月了,沈知夏在旁邊扶著,一行人直接來到95號中院。
何雨柱冇有多說什麼:“進去看看你們爺爺。”
何曉走在最前麵,進正房蹲在床邊叫聲“爺爺”。何大清眼皮動了動,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些話,但已冇有力氣。何念和何昕也站在床邊,何曉握著爺爺的手,何大清的手指微微顫動著,像在回應。
下午,何宸到了。他抱著景年進來,許家佳跟在他身後。何雨柱從屋裡出來:“抱進去給他看看。”
何宸抱著兒子進房,在床邊蹲下:“爺爺,我帶景年來看您了。”何大清的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念“景年”兩字。
何宸把孩子放在爺爺手邊,何大清的指尖在嬰兒的臉頰上碰了一下,嘴角動了,像笑。
那天晚上,何家所有人都在中院。何熙和林承誌也在,雨水把他們叫到身邊來,一家人在院子裡坐著。許大茂一家子,馬華馬強兩家人都在。
西廂房的秦淮茹看到這排場,何家一眾子孫晚輩擠滿屋子,門口都坐滿人。一大家子人守著何大清走完最後一程,肅穆又熱鬨。
她自家兒女齊全,可全都無法生育,一輩子盼不來一個孫輩。她心口一陣陣發酸發悶,
人家一代代人層層接續,香火穩當不絕。
反觀自家,自己眼前還有三個子女。等她入土後,清明上墳,還有兒女前來祭拜。棒梗他們更慘,以後逢年過節冷清淒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8章秦淮茹羨慕(第2/2頁)
滿堂兒孫繞膝、幾代同堂送最後一程,她是真羨慕何大清。她心裡這份落差,比孤苦無依更熬人。
何大清是在後半夜走的。走之前他有過一陣短暫清醒,眼睛忽然睜開,比前些日子清亮許多。他的目光先找到兒子,又看到女兒,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柱子……雨水……我對不住你們。”
雨水握著何大清的手,眼淚嘩嘩下來:“爸,彆說了。”何雨柱站在床邊,“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不當回事了。”
何大清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把那幾十年攢下來的力氣都用在這個笑容上了。手指在雨水掌心裡蜷了一下又鬆開,眼睛緩緩閉上。
雨水伏在床邊,放聲痛哭。何雨柱拍拍雨水的背,“行了,老頭子笑著走的。你得笑著送他。”
出殯定在第三天,頭兩天白事辦在95號院,殯葬服務公司來搭靈棚,藍色掛簷,素白挽聯。何雨柱冇管這些事,都是何曉他們辦的。馬華和馬強帶著徒弟們來做流水席,南鑼鼓巷的街坊鄰居都來吊唁。
何雨柱站在中院門口,馬華端了一杯熱茶過來:“師父,您站一天了,進去坐會兒吧。”何雨柱接過茶杯:“不用管我,你盯著酒席就行。你倆這次出大力,給你們師爺後事辦的風風光光。”
出殯那天,李懷德、劉經理和李家誠都到了。李懷德穿著一身深色衣服,站在靈堂前三鞠躬,走到何雨柱麵前,“老弟,我來送送老爺子。安排好園區工作,來晚了。”
何雨柱遞根煙過去。“老哥你能來,我已經很感激了。”劉經理和李家誠把白菊花,放在靈堂前,鞠躬後,轉身走到何雨柱麵前:“先生/老板,節哀。”何雨柱點了點頭:“有心了。”
意外來客,又引起南鑼鼓巷轟動。
兩輛公務轎車停在胡同口,市政府辦公廳一名乾部帶著兩名工作人員,抬著落款北京市政府辦公廳的花籃走進院子,簡單行鞠躬禮,轉達市裡的慰問,幾句話便躬身告辭。
緊隨其後的是,當年接收中寰酒店的市旅遊局,也派人送來花圈。
這下整個街道都在議論,“瞅瞅人家這門第。市政府辦公廳、旅遊局親自送花圈過來,多大臉麵?咱們這輩子算是開眼了。”
“何家人丁興旺後輩爭氣,家裡兒孫滿堂送老人走,外頭還有公家惦記體麵。何大清這輩子活到頭,算是圓滿透了。”
八寶山公墓東區那塊墓碑已經立好。黑色大理石,中間刻著“何公大清之墓”,右側是生卒年月,左側是立碑人:男何雨柱。
雨水站在碑前看了很久:“哥,碑上是不是太簡單了?”何雨柱說:“有名有姓就可以了,難道我還給他刻上墓誌銘。老頭子乾的那些事,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後輩清明找的到墳就行。”
晚上,秦淮茹回來,聽到隔壁院人跟她說著,白天公家來人送花圈慰問。她心裡堵的慌,不光羨慕何家人丁興旺,連官方都送來體麵禮遇,這落差感壓得她胸口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