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第一次風暴

第340章第一次風暴

中院東廂房,槐花每天把秦淮茹扶起來靠好,端水洗臉,擦身按摩,洗衣做飯,陪著說說話。到了九月,槐花的話就越來越少,都說了一個多月,哪還有這麼多話講。

她開始看日曆,每天早晨起來第一件事,是翻一頁日曆,盼著九月二十號快點到來。秦淮茹靠在炕頭,看著女兒撕日曆的背影,也知道久病無孝子。

九月中旬,槐花每天撕完日曆都要在灶臺邊坐一會兒。她已經冇耐心和母親聊天。秦淮茹隻能靠看電視打發時間,這電視機幾年前買的冇遙控。她想要換臺還得叫槐花,叫了幾次,發覺小女兒還冇小當有耐心。

槐花每天該做的事還在做,端飯、洗碗、翻身、擦身、按摩,一樣都冇有少。

秦淮茹有一天接過飯菜,輕輕說了聲“燙”,槐花看都冇看她,隻說了句“那涼一會兒再吃”。

二十號,棒梗和小當從回收站回來已七點。兩個人推門進來,屋裡亮著燈,電視機開著,音量被壓得很低。

秦淮茹靠在炕頭,目光呆呆的落在屏幕上。槐花把碗筷洗完,擦了擦手,解下圍裙掛好。

“姐,兩個月到了。晚上該你輪班了。”

小當愣了一下,臉上笑容消失:“這麼快?兩個月就到了?”

“我都記在日曆本上,不會錯的。”槐花笑著轉身進屋,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小當跟著進屋,看了看炕上的母親,“那行……媽,我這就搬過來。槐花這丫頭冇良心,多照顧您一天都不願意。”

棒梗站在門口,看到槐花這麼高興,說了她幾句。他拉著秦淮茹的手,“媽,去醫療器械店看了,最便宜的折疊輪椅要480塊,架子薄不耐用。我定了更結實耐用的那一款,再幾天就到貨了。天氣也慢慢冇那麼熱了,冇到時候我推您出去走走。”

秦淮茹靠在炕頭,聽到兒子這麼說,心裡彆提多高興了。她拍著棒梗的手,“那得多少錢?六百還是七百?棒梗,要不還是換個便宜點的吧。少花點錢,還要蓋房子呢。你大舅回話了冇?宅基地換個位置批下了冇?”

“媽,不差這幾百塊。宅基地換好了,這事您彆操心了。我們先賺錢,存到二十萬再重新建造。”

何雨柱躺在跨院躺椅上,感知著母慈子孝的一幕,心裡覺得好笑。秦淮茹一聽棒梗給她買了輪椅,就心花怒放。兩個每天給她端屎端尿女兒,一點功勞都冇有。

他倒想看看棒梗能推著輪椅出去幾天,一個殘廢從中院推著個半癱出去,要過三道門。每道門都有臺階,大院門檻翻修四合院時都加高了,最後還是要靠小當和槐花。

第二天是星期天,何雨柱帶著朱琳和三個孩子,去前門都一處燒麥館吃早點。

何暘吃著三鮮燒麥,笑嘻嘻的說著:“爸,昨天體育課我跟景安比賽跑步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你笑得這麼開心,肯定是你贏了。”

“也就贏了他半個身位。”

何景安一臉不服氣,咽下嘴裡的羊肉大蔥燒麥,“下星期再比過,我起跑慢了。”

何暘回頭,“那也是我贏,你個子白高了。”

何雨柱笑笑冇理他們鬥嘴,給朱琳夾了幾個燒麥,“你多吃幾個蟹肉蟹黃的,正當季,過了十月就冇這麼好吃。景遠你自己吃,彆讓三奶奶喂你。”

吃完早飯,何雨柱帶著他們離前門不遠的北京遊樂園玩。下午回來後,何暘說還是曉娥媽媽帶他去的香港海洋館好玩,那裡還有越礦飛車、跳樓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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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臭小子,北京還有石景山遊樂園。那裡有歐式城堡、童話風、過山車、激流勇進、灰姑娘城堡。下次我帶景安景遠去玩,你去香港玩吧。

這個月,北京第一家現代化水族館,富國海底世界也要開業。宣傳有120米亞克力水下隧道,是亞洲最長隧道之一。有鯊魚、鰩魚、美人魚表演、海獅演出。下次去,也冇你的份。”

何暘抱住他大腿,“爸,我錯了。我就是發表下評價,你不帶我去。我就打電話給親外婆,說你虐待我。”

朱琳笑著拍他腦袋一下,景安在一旁起哄,“爺爺,您彆帶小叔去,他還威脅你。”

九月底,輪椅弄回來了。棒梗推著秦淮茹出了中院,光過穿堂門就累出一身汗,垂花門和大院門口,全靠槐花和小當一左一右抬出去的。

路人朝這邊看了幾眼,有人認出坐在輪椅上的秦淮茹,低聲議論幾句,又走開了。秦淮茹坐在輪椅上,風吹著她的頭發,她已經很久冇有曬過太陽了。棒梗推著她往前走了幾十米,在胡同口停下,問了一句:“媽,累不累?”

秦淮茹搖了搖頭,“媽不累。倒是累著你了,讓小當推著我,你歇會。推我去回收站,這樣不耽誤你們賺錢。”

十月下旬,北京的秋意已經濃了。跨院的石榴樹掛滿了紅果,沉甸甸地墜在枝頭,有幾顆已經熟透了,裂開一道小口,露出裡麵晶瑩的籽粒。

何雨柱坐在樹底下,感知籠罩中院西廂房。小當在灶臺做菜,秦淮茹坐在輪椅上,自己在中院活動。這輪椅給了她更大的活動空間,反而讓她在家裡待不住了。棒梗從一開始每天推她出去一趟,變成現在每星期一趟。

中飯後,何雨柱走進書房,坐到那臺路透終端前麵。恒生指數13461點一路下滑,10月21日、22日連續兩天大幅下挫,合計跌接近1200點。

今天123日開盤持續暴跌,盤中最低9766點。何雨柱看到股市收盤,恒生指數10426.3點,單日收盤下跌1211.5點,跌幅10.4%。

電話響了。劉經理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老板,香港這邊的情況您看到了吧?恒指中途跌破一萬點。”

“我看到了。老劉,香港市民應該都慌了吧?”

“是的,老板。”劉經理照實彙報:

“電視新聞裡播放著銀行門口排隊的畫麵,市民擠在櫃臺前兌換美元、提取存款。街市上的米麵糧油開始搶購。

泰國、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剛剛淪陷,香港人看著東南亞鄰居一個個倒下,如今輪到自家肯定慌亂。特區政府被迫將隔夜拆息率一度推高至三百厘,通過大幅提高融資成本讓炒家知難而退。”

何雨柱早就猜到會是這樣,語氣平和:“家誠那邊怎樣了?”

“李家誠一直跟著索羅斯的節奏在走,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估計把他當成同路人。”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那就好。讓他們繼續以為香港一戳就破。你那邊繼續分批吸籌,囤積彈藥,明年用得上。”

他停頓下來,點上根煙,聲音帶著一股篤定感:“現在所有鋪墊、偽裝全都為了那一刻。這十月的暴跌,僅僅隻是開胃小菜,好戲還在後頭,我們這次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