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明暗之間
第391章明暗之間
2006年2月12日，元宵節。國術基地結著一層薄霜，太陽出來才能慢慢化開。
孩子們每天晨練照常。何暘和景安在演武場最東邊對練，男隊各隊員練習各自拳法，器械，女隊那邊何梅何蘭帶著女孩在練拳。
何暘收勢，揉了揉身上那幾塊淤青，那是前天晚上跟父親搭手留下的。
景安看著小叔揉肩膀的動作，嘴角抽了一下。他也好不到哪去，頭上好幾個腫包，都是爺爺敲出來的。
何暘活動下肩膀，轉頭看一眼藏書館方向，壓低聲音：“景安，我們今晚還是找周老師吧。”
“你確定？”
何暘點頭：“今天晚上不能再找老頭子，我怕他打我倆打習慣了，以後我們天天挨揍。”
景安想到那場麵，打了個冷顫，“就找周老師。小叔，你去約人。”
當天晚飯後，何暘景安直接去周鶴鳴住的那間屋子。
何暘敲了敲門，周鶴鳴打開門，手裡拿著一本書：“何暘，你倆冇去看元宵晚會？”
他站在門口：“周老師，每天晚上能不能跟您練練手？”
周鶴鳴也微笑著問他：“你不是跟你爸對練嗎？”
“我爸下手太狠了。”何暘聲音低了下去，“第一次跟他搭手，就把我揍得鼻青臉腫。景安也是，第二天被同學們笑話。現在，我懷疑他都打我倆上癮了，每次搭手都要揍我們。”
景安站在何暘身後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說：“周老師，您行行好，幫幫忙。”
周鶴鳴看到兩個小子這樣，“行。每天半小時，晚上八點到八點半。我跟你們練練。”
何暘眼睛亮了：“謝謝周老師。”周鶴鳴又道：“跟我搭手一樣會挨打，到時候彆後悔。”何暘和何景安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晚上，何暘和何景安準時到演武場。周鶴鳴換了一身寬鬆的練功服，站在演武場中央：“你們平時怎麼打，今天就怎麼來。我先跟何暘搭手，景安在旁邊看著。”
周鶴鳴是暗勁修為，跟何暘搭手時把力道壓到了明勁巔峰水平。何暘先動手，一記崩拳打過去，周鶴鳴側身讓開，反手一壓，壓住何暘小臂。
何暘冇退，順勢一翻用太極化勁卸力，以柔化剛反擊，周鶴鳴手腕一抖卸掉他的勁。兩人你來我往拆了十幾手，周鶴鳴始終冇真正發力。他收了手：“你出手太急。明勁要穩，出手快不如出手準。多用太極拳來體驗。”
何暘回想剛才周老師用的卸力動作，暗自思量。景安上前跟周鶴鳴搭手，用上形意加劈掛。三十招過後，周鶴鳴也給了一番點評。
他心底感歎：何先生用心良苦，何暘這孩子都快突破了。自己下不了手，卻故意讓兩孩子來找我。今天先柔和點，明天開始上強度，學武哪有不挨打的。
何暘景安每晚八點跟周鶴鳴練手，風雨無阻。何雨柱每天用感知看一會兒，何暘景安臉上又添許多新淤青，嘴角往下壓了壓，就是幸災樂禍。他知道周鶴鳴冇留手，比自己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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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何暘出手比以前沉穩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急著發力，這都是挨打學出來的經驗。兩人過了二十幾招，何暘一記崩拳打出，周鶴鳴抬手格擋。拳頭碰到他小臂時，周鶴鳴愣了一下。
那一拳冇有聲響，他感到一股勁穿透小臂肌肉，直達骨頭。周鶴鳴立刻收勢：“何暘，你剛才那一拳……不錯。”
何暘也停了手：“怎麼了？”
“你那一拳打我胳膊時，有一股勁透進去了。你自己感覺到了冇有？”
何暘低頭看了看自己拳頭：“冇有啊……我就是正常出拳。”
周鶴鳴笑了笑：“你剛才那一拳，是暗勁。”
何暘愣住了：“暗勁？”
“明勁是硬剛、外放、有聲。暗勁是內斂、滲透、無聲。你再打一拳試試，彆想著發力，就像剛才那樣。”
何暘重新站好，又出了一記崩拳，還是一聲炸響。他皺著眉頭換成劈拳，還是不行。渾身發力的習慣改不過來，好幾次硬生生憋住拳勁，胸口發悶發脹。一次次出拳、收力、換氣，汗浸透一身練功服。
這時，何雨柱過來，“傻小子，先用形意心法調整呼吸。你以前出拳，靠全身肌肉拉扯發力。試著放鬆肩頸僵硬肌肉，跟著深長吐納，把原本要衝出體外的一股蠻力，順著腰胯筋膜往下沉，往丹田位置收束……”
何暘聽父親的話，調整呼吸，調動勁道往裡沉，順勢一記崩拳打出。
這一次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不一樣：拳頭揮出去風響微弱，可他自己清楚感覺到，那股原本炸響在空氣裡的力量，冇有散掉，順著手臂筋骨一路鑽到掌心，仿佛一股暗流，死死鎖在拳鋒內。
何暘一驚，收拳低頭查看手臂。表層肌肉冇有鼓起緊繃，看著甚至比平時放鬆不少，可胳膊微微一動，內裡筋膜隱隱有氣流流動的發脹感。
周鶴鳴露出笑容：“何暘，你掌握暗勁了。你這段時間冇白挨揍。”
何雨柱也開口：“萬金難買一聲響。這是入門門檻，跨過這道坎，就要棄響歸藏，勁入肌理，才算踏入暗勁境界。”
何暘站在演武場中央，嘴角慢慢翹起來。景安站在場邊，看完全程。小叔突破了，現在是暗勁高手，而他還隻是明勁中段。
何景安苦笑著上前：“小叔，恭喜你。”何暘一把抱住他，“彆氣餒，我在前麵等你。冇你的追趕，我也不可能這麼快突破。”
第二天早上，何鐵站在演武場，聽到何林說“小叔突破暗勁了”。他沉默了很久，回過神就開始紮馬步，比平時更低、更穩。
何石、何木他們也陸續知道了。演武場上的氣氛跟以前大不一樣。大家都開始拚命加練，十二個正副隊長都開始對練。
何鐵當天晚上找到何雨柱：“爺爺，我想加練。”何雨柱看著他：“加練什麼？”
“挨打。我不怕疼。您能跟我對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