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校尉之死,京城名捕!
大魏宣和三十年,冬。
京城的清晨,寒霧彌漫。
西城,一條平日裡鮮有人至的僻靜巷口,此刻卻被圍得水泄不通。
“聽說了嗎?死人了!還是個當官的!”
“腦袋都被拍碎了,嘖嘖,那場麵……”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議論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卻又掩飾不住那股對血腥和死亡的病態好奇。
幾名身穿黑紅相間製服的六扇門捕快,手持水火棍,費力地維持著秩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喧囂。
一匹棗紅色的駿馬破開晨霧,疾馳而來。馬背上的騎士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乾練。
這是一名年輕女子,身姿高挑,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六扇門緋色勁裝,腰間束著寬邊錦帶,勾勒出纖細有力的腰肢。一柄連鞘長劍斜跨在身側,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那張臉龐精致絕倫,眉如遠山,目似寒星。隻是此刻,那雙眸子裡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正是六扇門年輕一代的名捕,林琬。
“頭兒,您來了。”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捕快連忙迎了上來,臉色有些難看。
“死者身份確認了,是鎮魔司下屬天牢丁字號的校尉,名叫王虎。九品巔峰的修為。”
林琬微微頷首,徑直走向巷子深處。
在那麵斑駁的青磚牆下,一具無頭屍體正靜靜地躺在血泊中。紅白之物濺得到處都是,在清晨的寒風中已經凍結成冰渣。
林琬麵無表情地蹲下身子,戴上鹿皮手套,仔細查驗屍體。
她的目光落在了屍體的胸口。那裡的衣服已經破損,露出下麵青紫色的皮膚。一個清晰的掌印,赫然印在胸膛正中,深深凹陷下去。
林琬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掌印邊緣。
“一掌震碎心脈,斷絕生機,餘力順勢上衝,直接拍碎了頭顱。”
林琬的聲音清脆悅耳,卻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除了屍體周圍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周圍並冇有太多打鬥的痕跡。
“冇有激烈的搏鬥,死者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擊殺的,甚至可以說,是被碾壓。”
老捕快指著旁邊的一麵牆壁:“頭兒,您看那邊。”
牆壁上有一個大洞,是被掌風轟出來的。碎石飛濺,邊緣整齊。
林琬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那個大洞的邊緣。堅硬的青磚在這一掌之下,竟然如同豆腐般酥脆。
“剛猛霸道,卻又透著一股陰柔的後勁。”
林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是……紅蓮魔教的《翻雲掌》!”
聽到“紅蓮魔教”四個字,周圍的幾個捕快臉色瞬間變了。那可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前朝餘孽!
“頭兒,您確定?”老捕快聲音有些顫抖。
“八九不離十。”林琬冷冷道,“除了魔教中人,我想不出還有誰會用這種掌法。”
“可是……魔教的人殺一個小小校尉做什麼?”老捕快一臉不解,“難道是為了救那個前幾天被抓進去的紅蓮魔女?”
“如果是為了救人,應該直接劫獄才對。”林琬眉頭緊鎖,“除非,這個王虎身上有什麼秘密,或者擋了誰的路。”
“頭兒,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上報?”
“當然要報。這是命案,死者又是朝廷命官,不管凶手是誰,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鎮魔司辦事!”
一陣喝斥聲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的鐵甲摩擦聲。
林琬臉色一沉,按著劍柄轉過身去。
隻見一群身穿黑甲,腰佩繡春刀的衛士,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校尉之死,京城名捕!(第2/2頁)
為首一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麵容陰鷙,穿著鎮魔司特有的飛魚服,披著黑色大氅,顯得威風凜凜。
鎮魔司百戶,趙無極。
“趙百戶?”林琬上前一步,擋在路中間,“這是六扇門的案子,你們來做什麼?”
趙無極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林琬一眼,並冇有像往常那樣盛氣淩人,反而拱了拱手,態度頗為客氣。
“林捕頭,借一步說話。”
林琬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一旁,趙無極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林捕頭,這案子,能不能交給我們鎮魔司處理?”
“為何?”林琬不解,“這是京城命案,按律當由六扇門初查。”
“我知道。”趙無極歎了口氣,“但死的是我們鎮魔司的人,而且涉及紅蓮魔教。上麵很重視,特意交代下來,要我們把屍體帶回去,嚴查到底。”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林琬,意味深長地說道:
“林捕頭,這案子水深得很。您是千金之軀,前途無量,冇必要為了一個死人,蹚這趟渾水。”
林琬心中一動。
趙無極這話雖然說得隱晦,但意思很明顯。這案子背後有大麻煩,他不希望林琬卷進去。
雖然她不喜歡鎮魔司的行事作風,但趙無極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而且態度還算誠懇,她也不好再強硬阻攔。
畢竟,六扇門和鎮魔司雖然偶有摩擦,但還冇到撕破臉的地步。
“既然是上麵的意思,那我就不逾矩了。”
林琬沉吟片刻,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
“不過,趙百戶,這案子畢竟發生在我的轄區。若是日後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儘管開口。”
“那是自然。”趙無極笑了笑,拱手道,“多謝林捕頭體諒,改日請您喝茶。”
說完,他揮了揮手。
“來人,把屍體帶走!”
幾名黑甲衛士迅速上前,抬起了王虎的屍體。
看著鎮魔司的人離去的背影,林琬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頭兒,咱們就這麼算了?”一名年輕捕快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算了?”
林琬轉過身,看著地上殘留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趙無極平日裡眼高於頂,今天卻這麼客氣,甚至不惜搬出上麵來壓我。”
“這說明,他們很急,也很怕。”
“怕什麼?”老捕快問道。
“怕我們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東西。”
林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傳令下去,暗中調查王虎生前的人際關係。
記住,要暗中進行,彆讓鎮魔司的人發現。”
“還有,派人盯著天牢那邊的動靜。王虎是天牢的人,那裡肯定有線索。”
“是!”眾捕快齊聲應道。
林琬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疑惑壓下。
既然明麵上不讓查,那就暗中查。
她倒要看看,這鎮魔司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與此同時。
天牢,丁字號。
外麵的風風雨雨,似乎並冇有影響到這裡的寂靜。
厚重的石牆隔絕了陽光,也隔絕了喧囂。
這裡隻有永恒的黑暗,以及空氣中彌漫的腐爛和血腥味。
陳然依舊過著他枯燥乏味的獄卒生活。
“吃飯了。”
陳然提著飯桶,熟練地敲了敲欄杆,將一碗餿飯遞進牢房。
牢房裡,一個披頭散發的犯人像狗一樣爬過來,狼吞虎咽地吃著。
陳然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