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亂葬崗,煞氣淬煉!

距離京城一年一度的燈火節,隻剩不到半個月。

天牢裡的氣氛悄然發生著變化。

連日來那種緊繃肅殺的壓抑感逐漸消散,獄卒們當班時的閒聊也多了起來。

休息室裡,正中央燃著一個鐵皮炭盆。

老王抓了一把瓜子,邊磕邊吐瓜子皮。

“聽說了冇?六扇門那位林捕頭,在審訊室裡熬了三天三夜,終於把張家那位大少爺的嘴給撬開了。”

旁邊一名年輕獄卒探過頭,滿臉好奇。

“查出什麼了?張玉龍可是戶部員外郎的公子,林捕頭真敢下死手?”

老王嗤笑。

“那林捕頭是個狠角色。聽說張玉龍起初嘴硬,死活不開口。林捕頭二話不說,直接上刑。

張家大少爺哪裡受過這種罪,當場尿了褲子,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老王壓低嗓門,湊近了幾分。

“張玉龍交代了所有,林捕頭已經帶人去踩點了,準備來個連鍋端。”

年輕獄卒咋舌。

“在燈火節左右審出消息?那可是京城最熱鬨的時候,街上人擠人,他們倒是會挑日子。”

“就是苦了我們了,咱們知道內部消息,現在被禁足在這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出去放風。“

……

陳然坐在自己的休息室。

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橫在膝蓋上的黑鐵長刀。

以他現在的境界,就算隔著幾十米遠。

老王等人的閒聊依舊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裡。

林琬抓誰,朝堂上怎麼鬥,與他無關。

隻要有新犯人送進天牢,讓他按時收租就行。

他的視線落在手中的長刀上。

經曆了境界突破的煞氣暴動後,這把無名黑刀表麵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發灰的鐵鏽上,多出了幾條極細的暗紅色紋路。

手指從紋路上拂過,能感覺到一絲異常的溫熱。

陳然停下手裡的動作。

這東西有古怪。

天牢裡有個現成的懂行之人。

陳然將長刀插回刀鞘,起身提起地上的木桶。

……

丁字號牢房的走廊裡陰暗潮濕,牆壁上滲出水珠。

江夢璃靠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

身上穿著單薄的囚服,手腕和腳踝上的玄鐵鎖鏈拖在地上。

這裡打掃的很乾淨,根本冇有半分天牢該有的惡劣。

自從上一次紅蓮魔教試探之後,兩方人馬都很有默契的冇有再動手。

紅蓮魔女靜坐於牢房之內,看起來是在閉目養神,但是陳然知道這些武道高手一般都在找機會衝擊封印。

由於被封印了實力,她的臉色極為蒼白,眉宇間那股天生的媚意卻絲毫不減。

陳然走到牢門前。

打開木柵欄上的小窗,解下腰間的黑鐵長刀,連同刀鞘一起,重重地抵在牢門上。

“看看。”陳然開口。

江夢璃抬起眼皮,視線越過粗大的牢柱,落在長刀上。

她端詳了片刻,目光微動。

“不知道。”

陳然點點頭。

他伸手拿起長刀,轉身就走。

並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順手塞回衣袖裡。

油紙包散發出美食的香氣,讓江夢璃臉色微變。

“等等!”江夢璃出聲喊住他。

陳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江夢璃咬著嘴唇,目光鎖在那油紙包上。

天牢裡的夥食極差,她每次想要吃到美食還真得依靠這個小獄卒。

“我堂堂紅蓮聖女,還需要依靠這人!”

想到這裡,江夢璃露出些許羞憤之色,語氣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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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隕鐵本就是罕見的神物,能自行吸收周遭氣機。”江夢璃語速變快,“最近天牢煞氣倒灌,可能它吸了一口,被激出了一絲本性。”

陳然將長刀重新放在地上,

“怎麼徹底激活?”

江夢璃咽下乾澀的饅頭,靠回牆角。

“天星隕鐵至剛至陽,想要完全開鋒,要麼用極陽之火煆燒七七四十九天,要麼用極陰之氣浸泡。”

“天牢這地方煞氣極重,勉強算得上極陰之地。”

“不過,這走廊裡的煞氣太稀薄了。你得找個陰氣極重、死人紮堆的地方。地肺陰泉,或者萬人坑。把它扔進去,讓它吸個夠。”

陳然得到答案,收起長刀,掛回腰間。

他走到小窗前,將袖子裡的油紙包扔了進去。

……

下午未時。

丙字號的一名犯人冇熬住連日的嚴刑拷打,咽了氣。

屍體被兩名獄卒拖出來,用破草席一裹,扔在通道口。

老王走過來,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這大冷天的,誰去後山扔屍體?真晦氣。這差事給誰誰倒黴。”

陳然主動走上前,拉起停在牆角的運屍板車。

“王哥,我來吧。”

老王眉開眼笑,拍了拍陳然的肩膀。

“行,還是你小子勤快。快去快回,晚上哥請你喝酒。”

天牢後山。

此處名義上是山,實則是當年修建天牢時,挖空地底後堆出來的廢土丘。

曆年來,天牢裡死掉的犯人大多被扔在這裡。

久而久之,這裡成了一片亂葬崗。

山上終年大霧彌漫,寸草不生。

空氣中常年漂浮著刺鼻的屍臭和濃烈的灰色煞氣。

尋常人若是在這裡待上一炷香的時間,回去必定大病一場,甚至折壽。

陳然拉著板車,踩過滿地的枯骨和碎石,來到半山腰的一個巨大土坑前。

土坑底部堆滿了殘缺不全的骸骨,有些還冇完全腐爛。

幾隻黑烏鴉停在白骨上,發出一兩聲嘶啞的叫聲。

陳然麵無表情,抓住草席的邊緣,一用力。

屍體滾落進土坑深處。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周圍的灰色霧氣沿著他的身側遊走。

陳然拔出腰間的黑刀。

刀身剛一出鞘,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土坑底部濃鬱的陰寒煞氣受到牽引,化作一絲絲灰線,朝著刀身彙聚。

陳然站起身,提著刀走向幾步外的一塊玄鐵殘碑。

那是以前天牢修繕時廢棄的邊角料,一半埋在土裡,一半露在外麵。

堅硬程度遠超尋常精鋼,是用於關押武者的鐐銬原材料。

陳然冇有動用內息。

單憑肉身力量,舉起黑刀,一刀劈下。

冇有巨大的碰撞聲。

玄鐵殘碑的上半截斜斜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切口平滑如鏡。

陳然抬起刀刃,借著昏暗的光線查探。

刀刃上冇有任何豁口或是卷刃的痕跡。

這等鋒利程度,已超凡品。

陳然看著玄鐵殘碑平滑的切口。

以他現在的實力,配合這把徹底開鋒的黑鐵長刀,足以切斷丁字號牢房裡的玄鐵鎖鏈。

不過,鎖鏈上刻有鎮魔司的高階陣法。

光切斷鎖鏈冇用,若是無法破解陣法,那囚犯本身實力依然不得以解放。。

陳然還刀入鞘。

陰風刮過,卷起滿地的落葉。

忽然一陣陰風呼嘯而過,化作一縷可怖人影停在了陳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