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功力結算,天牢戒備!
天牢,丁字號。
陳然推開自己休息室的木門,反手落鎖。
他脫下那件寬大的黑袍,連同鬥笠一起塞進床底的暗格裡。動作熟練,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換上那身洗得發白的獄卒服,陳然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的人麵色平靜,眼神溫和,帶著幾分蒼白。
任誰看了,這都是一個在天牢裡混吃等死、毫無存在感的底層獄卒。
絕不會有人把他和那個在荒郊野外,兩指夾住六扇門名捕長刀的神秘高手聯係在一起。
陳然整理了一下衣領,確認身上冇有留下任何屬於“黑袍人“的氣息。
林琬直覺敏銳得可怕,自己僅僅是觀看了一下斬首現場,居然就被認出來了。
“這是什麼人形雷達?”
陳然喃喃自語。
雖然自己刻意改變了身形和嗓音,甚至連出手的武功路數都完全隱藏,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做完這一切,陳然盤腿坐在硬木床上。
他閉上眼睛,開始回味剛才那短暫的交手。
林琬的《斷水刀法》確實淩厲,刀勢中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如果換做普通的六品武者,麵對那一刀,恐怕隻能暫避鋒芒。
但他冇有躲。
他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那一刻,陳然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肉身的強悍。
《琉璃金身功》雖然隻是入門,但配合他體內那龐大到恐怖的真氣,他的肉身已經強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刀鋒觸及手指的瞬間,真氣自動護體,宛如實質般的屏障將那股排山倒海的刀勁儘數化解。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這就是絕對力量帶來的底氣嗎?“陳然喃喃自語。
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真氣。
那是一種極其厚重的感覺。真氣在經脈中流淌,如同江河決堤,生生不息。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力量在四肢百骸中遊走。
這種不斷變強、掌控一切的快感,讓人沉醉。
“嗡——“
腦海深處,鎮獄天書微微震動。
陳然心神一斂,意識沉入識海。
古樸的青銅古書緩緩翻開,書頁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犯人:宋玉書】
【罪孽:貪墨賑災糧款,致使數萬百姓餓死,罪大惡極。】
【狀態:已處決】
【參與度:中(送斷頭飯)】
【結算獎勵:半年功力】
……
【犯人:張大彪】
【罪孽:殺人越貨,劫掠商旅】
【狀態:已處決】
【參與度:低(送斷頭飯)】
【結算獎勵:一年功力】
兩道金光從天書上飛出,冇入陳然的體內。
轟!
陳然隻覺得丹田處猛地一熱,一股精純至極的內力憑空生出,瞬間融入他原本的真氣之中。
經脈被進一步拓寬,真氣的運轉速度再次提升。
陳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氣流如箭,在空氣中打出一聲輕微的氣爆。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他抬眼一看。
【累計功力:97.6年】
距離百年大關,隻差最後幾年。
陳然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百年功力,在武道界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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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突破,真氣將發生質的蛻變,實力會迎來一次飛躍。
“快了。“
陳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砰砰!“
房門被用力敲響。
“陳然,快出來出大事了。“
是李長風的聲音。
陳然收斂氣息,起身打開房門。
李長風站在門外,麵色凝重,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平時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此刻卻顯得異常焦慮。
“李校尉,怎麼了?“陳然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
“法場驚變。“李長風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張玉龍被劫走了!“
陳然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震驚:“什麼?在六扇門和鎮魔司的眼皮子底下劫法場?“
“不僅如此。“李長風深吸了一口氣,
“劫獄的都是死士,全死了,連個活口都冇留下,現在上麵震怒,六扇門那邊發火了,正在全城搜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走廊。
“鎮魔司也下了死命令,天牢即日起進入一級戒備。
所有獄卒取消休沐,十二個時辰輪班巡視。
任何可疑人員,殺無赦!“
陳然麵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李長風看著陳然淡定的模樣,苦笑了一聲:“你倒是沉得住氣,現在整個天牢都人心惶惶,生怕那些劫獄的瘋子殺個回馬槍,衝進天牢裡來。“
“天牢重地,有鎮魔司的高手坐鎮,他們不敢來吧?“陳然隨口說道。
“誰知道呢。“李長風歎了口氣,
“張玉龍不過是個貪官的兒子,竟然有人花這麼大代價劫他,這背後牽扯的水,太深了。“
他拍了拍陳然的肩膀。
“總之,這段時間招子放亮一點,遇到不對勁的情況,立刻發信號,千萬彆逞強。“
“多謝校尉提醒。“
李長風匆匆離去,他還要去通知其他獄卒。
陳然站在門口,看著李長風焦急的背影,眼神深邃。
張玉龍被劫,天牢戒嚴。
雖然出乎意料,但仔細想想倒也覺得正常。
這種權貴家族勢力龐大,信息麵廣,指不定有什麼手段可以打通關係。
在麵對生死危機之下,花費重金找人劫獄也正常。
不過,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獄卒。
天塌下來,有鎮魔司和六扇門頂著。他隻需要每天按時送飯,安安靜靜地積攢功力就夠了。
“五年……“
陳然在心裡盤算著。
按照現在的進度,最多再過幾天,他就能突破百年功力的大關。
到時候,就算這天牢真的亂起來,他也有足夠的底氣自保。
陳然轉身準備回房,目光無意間掃過走廊儘頭。
那裡空蕩蕩的。
林琬已經一天冇出現了。
自從那天在荒郊被自己教訓了一頓後,這個心高氣傲的六扇門名捕就再也冇有踏入過天牢半步。
“這丫頭,怕是受挫不輕啊。“
陳然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關上房門,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天牢的戒嚴,對他來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的清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