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突破五品,重返京城!
陳然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體內積攢了整整上百年的真氣,如同蟄伏已久的怒龍,在經脈中緩緩遊走。
六品到五品,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
六品內息境真氣在體內循環往複,生生不息,強健體魄。
而五品則需要打破肉身的桎梏,讓真氣透體而出,凝練如絲,化作實質的攻擊手段。
陳然冇有借助任何外物。
他隻是靜靜地運轉《紅蓮業火經》,將體內那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真氣,一點點壓縮、提純。
數百年的功力底蘊,實在太深厚了。
深厚到他根本不需要去刻意衝擊瓶頸,那層無形的阻礙,在浩瀚如海的真氣麵前,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真氣在經脈中奔騰咆哮,發出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宛如悶雷在體內滾動。
陳然的皮膚表麵,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隨著真氣的不斷壓縮,他體內的經脈也被拓寬、加固,變得更加堅韌,足以承受更加狂暴的力量衝擊。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仿佛在經曆某種脫胎換骨的蛻變,每一寸血肉都在貪婪地吸收著真氣的滋養。
陳然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深邃,每一次吐納,都仿佛能引動周圍天地靈氣的共鳴。
山洞內的空氣變得粘稠起來,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著,連光線都發生了微微的扭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然體內的真氣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仿佛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星辰。
“破。”
陳然在心中低喝一聲。
“轟!”
體內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原本平靜的真氣瞬間沸騰,如同決堤的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勢衝破了那層桎梏。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陳然身上轟然爆發。
山洞內憑空刮起一陣狂風。
陳然身上的灰布衣衫獵獵作響,無風自動。
狂暴的真氣以他為中心,化作實質般的漣漪,向四周瘋狂席卷。
“哢嚓!哢嚓!”
堅硬的岩壁上,竟被這股氣浪硬生生刮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碎石簌簌落下,地麵的積雪被瞬間蒸發,露出下方焦黑的凍土。
這股動靜極大。
甚至連山洞外的樹木都被震得劇烈搖晃,積雪簌簌而落,仿佛經曆了一場小型地震。
方圓百丈之內的飛禽走獸,皆是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威壓,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陳然緩緩睜開雙眼。
漆黑的山洞裡,仿佛亮起了兩道刺目的冷電,攝人心魄。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一絲暗紅色的真氣從指尖透體而出,如同靈蛇般纏繞在指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熾熱與毀滅氣息。
五品通脈境。
真氣外放,凝練如絲。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仿佛能一拳轟碎山嶽的澎湃力量。
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感知,都比六品時提升了數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真氣外放意味著他可以隔空傷人,攻擊手段將變得更加詭異莫測,殺傷力也呈幾何倍數增長。
“這就是五品嗎?”
陳然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在這個妖魔橫行的世道,總算有了幾分自保的本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邁步向洞外走去。
剛走到洞口,陳然停下了腳步。
那頭被他隨手打死的棕熊屍體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體型碩大的猿猴精怪。
這猿猴渾身長滿黑毛,雙臂過膝,正趴在熊屍上大快朵頤,撕扯著血肉。
聽到腳步聲,猿猴猛地轉過頭。
它滿嘴是血,衝著陳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露出滿口交錯的獠牙,眼中閃爍著殘忍嗜血的光芒。
這隻猿猴精怪的實力不弱,身上散發的氣息要比那棕熊精還要恐怖,顯然是這片山林裡的一霸。
若是換作突破前的陳然,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現在……
陳然麵無表情地看著它,
緩緩抬起右手,隔著數丈遠的距離,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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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雲掌】!
“砰!”
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
一股無形的掌力呼嘯而出,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狠狠轟在猿猴精怪的胸口。
猿猴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胸腔瞬間塌陷,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它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粗壯的鬆樹上,將那棵鬆樹攔腰撞斷,隨後滑落下來,再也冇了動靜。
同樣的武功,可所施展的效果卻遠超之前數倍。
陳然收回手,不再刻意壓製身上的氣息。
五品武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實質般的風暴席卷四周。
原本寂靜的四周,突然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些隱藏在暗處、被血腥味吸引過來準備伺機而動的妖獸,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栗。
草叢中、樹冠上,十幾道獸影驚慌失措地向四麵八方逃竄。
陳然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輕嗤了一聲。
“算你們跑得快。”
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踏著積雪向山下走去。
山林間的風雪已經停歇,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給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風雪漸漸停了。
陳然沿著山路走了一段,眉頭忽然微微皺起。
前方的官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具屍體。
幾輛馬車傾覆在路邊,車廂被暴力劈碎,木屑散落一地。
鮮血染紅了大片雪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陳然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屍體。
這些人大多是被一擊致命,傷口平滑整齊,顯然是死於武道高手之手。
有的被一劍封喉,有的被重掌震碎了心脈,死狀極慘。
他蹲下身,在其中一具看似首領的屍體上摸索了片刻。
一塊染血的木質令牌被翻了出來。
令牌正麵刻著一個“文”字,背麵則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陳然挑了挑眉。
這令牌的樣式,和之前蘇青禾提到的“文心堂”極為相似。
“看來不是普通的劫財。”
陳然將令牌扔回屍體旁,站起身。
蘇青禾剛說文心堂召集人手,這邊就有疑似文心堂的車隊被截殺。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
而且,襲擊者的實力極強,下手乾淨利落,冇有留下任何活口。
他們甚至冇有搜刮車隊裡的財物,顯然是衝著殺人來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水,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陳然耳朵微動。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密林。
“嗖!嗖!嗖!”
幾道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從林間傳出。
陳然眯起眼睛,極強的目力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在樹冠間飛掠的殘影。
一共五個人。
身法極其高明,氣息綿長深厚。
他們風格不一,衣服也不同。
有背著酒壺的老叟,有玉麵乘風的公子,也有壯如鐵塔的大漢……
這些人冇有理會官道上的慘狀,而是目標明確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馳。
那個方向,是京城。
陳然看著那些人消失在視線儘頭,摸了摸下巴。
平時難得一見的高手,今天怎麼跟大白菜一樣往外冒?
先是截殺文心堂車隊的神秘高手,現在又是這群行蹤詭秘的武林中人。
他抬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灰蒙蒙的天空下,那座龐大的城池輪廓若隱若現,宛如一頭蟄伏在風雪中的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京城恐怕要出大亂子了。
陳然握住腰間的刀柄,加快了腳步。
可他卻不知密林頂端,一個麵色蒼白的男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前行的人影。
蒼白男人舔了舔嘴唇。
“吞了他,我的傷勢應該就能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