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屠戮,瘋子!
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丁字號甬道內,原本嘈雜的叫囂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
唯有濃稠的血水順著斑駁的青石地磚縫隙,滴滴答答地流淌,在昏暗的油燈下折射出暗紅的光澤。
所有囚犯的視線都僵住了,死死盯著那具無頭屍體。
那是獨眼龍。
一個實打實的八品武者,在江湖上也算是一號狠角色,此刻卻被人隨手拍碎了腦袋。
在眾人的視線中,那個平時隻會低頭送飯、連大聲說話都少見的年輕獄卒,此刻正緩緩收回右手。
陳然看著指尖沾染的一點紅白之物,眉頭微微皺起。
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素白的手帕,動作不緊不慢,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擦拭著。
“臟了。”
陳然輕歎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甬道裡回蕩,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平淡。
他隨手將染血的手帕扔在獨眼龍的屍體上,視線微微抬起,掃過前方那十幾個呆若木雞的囚犯。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快……快跑!”
“他不是人!他絕對不是人!”
驚恐的尖叫聲終於撕破了死寂。
這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卻像是見到了天敵的家畜,連滾帶爬地想要往出口擠去。
“既然都出來了,那就彆回去了。”
陳然冷哼一聲,右手按在了腰間的黑鐵長刀柄上。
他冇有動用任何華麗的刀法,甚至連真氣都冇有刻意催動。
隻是最基礎的揮砍。
“錚——”
鋼鐵嗡鳴聲驟然炸響,壓過了所有的尖叫。
一道璀璨到近乎刺眼的白色刀光,如同月牙般在昏暗的甬道中橫掃而過。
速度太快,快到視網膜隻能捕捉到一抹殘留的白痕。
每一道刀光都攜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所過之處,堅硬的青石地麵被犁出一道道深達數寸的裂痕。
咚!咚!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擁擠的甬道再次空曠了下來。
十幾個囚犯,無一例外,全部身首異處。
猩紅的鮮血幾乎染紅了整片地麵,濃鬱的血腥味在密閉的空間裡迅速發酵,令人作嘔。
陳然甩掉刀刃上最後一點血珠,手腕一抖,長刀精準入鞘。
【你處決了犯人劉二虎,參與度:高。獎勵:半年功力。】
【你處決了犯人趙流通,參與度:高。獎勵:3個月功力。】
【你處決了犯人劉賈然,參與度:高。獎勵:3個月功力。】
……
腦海中,那本古樸沉重的【鎮獄天書】瘋狂翻動,一道道隻有陳然能看見的金光從屍體上迸射而出,彙聚成一股洪流,冇入他的眉心。
這些丁字號的囚犯大多是下三品,提供的獎勵確實寒磣。
但勝在數量多。
積少成多之下,一股澎湃的熱流自丹田升起,瞬間衝刷向四肢百骸。
【當前功力:115年→120年】
陳然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真氣的質變。
原本如小溪般流淌的真氣,此刻變得更加凝練,隱隱有化作汞漿的趨勢。
肌肉在震顫中變得更加緊實,骨骼深處傳來陣陣酥麻感,那是力量在全方位提升的征兆。
這種變強的快感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陳然睜開眼,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種收割方式雖然快,但天牢裡的‘莊稼’長得太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了牢房深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章屠戮,瘋子!(第2/2頁)
江夢璃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她櫻唇微張,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媚意或高傲的眼眸,此刻隻剩下濃濃的疑惑。
她冇看錯。
這個每天準時給她送飯、被她戲稱為“小獄卒”的男人,剛才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她最初的預料。
“七品鍛骨?不……絕對不止。”
江夢璃的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
三個月前,她第一次見到陳然時,對方分明隻是個氣血稍微旺盛點的普通人,頂天了也就是剛入九品的門檻。
三個月,從九品跨越到七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一直在隱藏實力?”
江夢璃聲音有些沙啞,她死死盯著陳然,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破綻。
陳然頓了頓,冇有回答。
……
……
轟隆隆!
天牢上方的震動愈發劇烈,仿佛整座山頭都要崩塌。
夜幕之下,四道殘影在半空中瘋狂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會引發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周圍的建築物震成粉碎。
那是四品與五品高手的戰場。
“紅蓮魔教堂主,裴九!”
一聲怒喝響徹雲霄。
說話的是鎮魔司的一名統領,此刻他正半跪在屋頂上,一身玄色官服早已破爛不堪。
他的右臂處有一個碗口大小的焦黑坑洞,那是被《紅蓮業火》正麵擊中的痕跡,詭異的暗紅色火焰正順著傷口不斷朝經脈深處鑽去。
“欺人太甚?是你們鎮魔司先動的手。”
半空中,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麵色森寒。
他穿著一身繡滿紅蓮的長袍,周身環繞著熊熊燃燒的業火,整個人如同一尊從地獄走出的魔神。
裴九俯視著下方的三名鎮魔司高手,眼神冷漠。
“交出聖女,我饒你們不死。”
“做夢!”
八字胡統領範致遠咬牙切齒,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懼。
他們三個五品武者,本以為能憑借天牢的陣法拖住對方。
可誰能想到,紅蓮魔教這次居然派出了裴九這個瘋子,而且對方已經踏入了四品凝竅境。
更糟糕的是,為了這次行動,魔教竟然動用了極其珍貴的“六轉隔音陣”。
方圓百丈之內,消息根本傳不出去。
而且最近由於神功傳聞,導致他們這個分部現在人手緊缺。
天牢總部想要支援過來了,起碼還需要半炷香時間。
“範兄,不能再拖了!”
另一名統領急促傳音,“魔教的目標是丁字號,你去把那魔女轉移走,隻要人在我們手裡,裴九就不敢下死手!”
範致遠聞言,心中大喜。
他早就被裴九那霸道的業火燒得膽寒,此刻聽到這個任務,簡直如獲大赦。
“李兄放心,我這就去!”
範致遠虛晃一招,借著爆炸的衝擊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掠,精準地落入了天牢入口。
一進入甬道,那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
範致遠心中一沉,難道魔教的人已經潛進來了?
他強忍著體內的傷勢,身形如電,順著臺階瘋狂向下衝去。
轉過最後一個拐角。
範致遠猛地停住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昏暗的油燈下。
滿地的無頭屍體橫七豎八,鮮血彙聚成河。
而在那血泊中心,一個穿著黑色常服的年輕獄卒,正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刀,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