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凝血種,掌生死!
亂葬崗深處,夜風卷起幾片枯葉。
範致遠的屍體靠在石壁上,雙眼瞪得滾圓,胸口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死了。
任誰也想不到,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鎮魔司的統領,最後居然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獄卒手裡。
陳然靜靜站在原地,冇有急著去動那具屍體,而是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一番四周的動靜。
確認方圓百丈內再無其他活人的氣息後,他才緩緩轉過身。
“出來吧。”
陳然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亂葬崗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數十步外的一棵老槐樹後,江夢璃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神色複雜,看著麵前的魔氣滔天的男子。
從範致遠倒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徹底陷入迷茫了。
月光穿過樹縫落在江夢璃臉上,那張絕美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
她看著陳然,嘴唇微張,卻說不出一句話。
陳然冇有理會她的異樣,徑直走到範致遠的屍體前。
他蹲下身,右手伸出,掌心對準範致遠乾癟的胸口。
下一刻。
赤紅色的真氣從陳然掌心噴湧而出,像無數條細密的血線,瞬間刺入範致遠的屍體內部。
江夢璃瞳孔驟縮。
她眼睜睜看著範致遠那具還算完好的屍體,在赤紅色真氣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萎縮、乾癟。
皮肉溶解,骨骼崩塌。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五品高手的肉身,連帶著衣物,竟然被徹底融化成了一灘暗紅色的血水。
緊接著,血水倒卷,順著陳然的掌心鑽入他體內。
“嘶——”
江夢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化血大法!
她認得這門功法,這是江湖上一種極其凶戾的邪功,修煉者往往性情大變,嗜殺成性。
每一個修煉此功法的武者,無不走火入魔。
可陳然的表情太平靜了。
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還有閒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怎麼可能……”
江夢璃心裡閃過這個念頭,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終於明白,自己之前試圖招攬這個男人的舉動,有多麼可笑。
一個能輕描淡寫擊殺五品統領,還能麵不改色吞噬屍體的人,怎麼可能被她那種小把戲拿捏?
陳然站起身。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赤血壯大了一絲。
五品高手的氣血確實充沛,雖然流失了不少,但剩餘的精華也抵得上他大半個月的苦修化血大法了。
不愧是江湖魔功,效果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這門功法,倒是比想象中好用。”
陳然在心裡暗自評價了一句,隨後抬起頭,視線越過十幾步的距離,落在江夢璃身上。
隻這一眼,那股可怖的煞氣就撲麵而來。
江夢璃頓時如墜冰窟,她下意識繃緊了身體,體內僅存的幾分真氣瘋狂運轉,試圖尋找逃生的機會。
但她心裡很清楚,麵對此刻的陳然,她連一成的勝算都冇有。
“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看夠了嗎?”
陳然開口,聲音平淡。
他一步步朝江夢璃走過去。
“你……你想乾什麼?”江夢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陳然在她麵前三步外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範致遠死了。”
“我知道。”
“你也看到了。”
“我……”江夢璃咽了口唾沫,“我什麼都冇看到。”
陳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卻冇有絲毫笑意。
“公主殿下,我不喜歡聽廢話。”
這四個字一出,江夢璃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我們可以合作。”江夢璃咬了咬牙,試圖拋出籌碼,“隻要你放我走,紅蓮教絕不會虧待你。你要什麼功法、資源,我都可以給你……”
“你覺得,我缺那些東西嗎?”
江夢璃語塞。
是啊,一個能將《化血大法》練到如此地步的怪胎,怎麼可能缺功法?
“那你想怎樣?”江夢璃的聲音有些發乾。
陳然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處,一縷暗紅色的血芒悄然凝聚,像一條遊動的血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你看到了我的秘密,就必須付出代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章凝血種,掌生死!(第2/2頁)
陳然的聲音冷漠得像冰塊:“我隻給你兩條路。”
“第一,我送你去見範大人。”
江夢璃呼吸一滯,她毫不懷疑陳然會殺了自己。
“第二呢?”
“第二,接受我的禁製,從此聽命於我。”
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江夢璃死死盯著那縷血芒,眼底閃過屈辱、不甘與掙紮。
她身為大周皇族後裔,紅蓮魔教聖女,生來便高高在上。哪怕身陷囹圄,也從未向任何人低頭。
可現在,這個男人卻要將她收為奴仆。
“你一定要做到這一步嗎?”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我發誓,絕不將今晚的事說出去半個字。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
“我不相信誓言。”
陳然打斷了她,右手微微抬高,血芒更盛,“我隻相信死人,或者……完全受我掌控的人。”
他冇有再給江夢璃考慮的時間:“選吧。”
冷風吹過,帶來一絲刺骨的寒意。
江夢璃閉上眼,身軀微微發顫。
片刻後,她無力地垂下雙肩,原本高傲的頭顱,終於在這個小獄卒麵前低了下來。
“我……選第二條路。”
陳然神色不變,似乎早有預料。
他咬破舌尖心頭血,那縷血芒瞬間化作一道紅光。
這是化血大法的一種特殊控製手段,可以通過舌尖血來凝聚血種,凡是中了血種的人,生命將完全受使用者掌握。
陳然將那滴鮮紅的血液懸在指尖,緩緩開口:
“張嘴。”
江夢璃無奈照做,微微張開嘴巴。
陳然手掌下壓,下一刻那滴血液,就順著她的嘴巴融入到體內當中。
“唔——”
江夢璃發出一聲悶哼,隻覺得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機順著經脈一路向下,直接盤踞在心脈附近。
幾分鐘後,
“咳……咳咳。”
江夢璃捂著自己的喉嚨,乾咳了幾聲。
此刻她的胸口處翻江倒海,那是一種徹底失去防備的感覺。
在她的感知下,隻要對方一個念頭,那隱藏在心臟間的血液就會爆炸,心脈就會被瞬間震斷。
“這禁製平時不會影響你,隻要你安分守己,它就不會發作。”
陳然看著已經被下入禁製的江夢璃,語氣緩和了一些,
身上長發緩緩垂落,整個人的氣質在幾息間就從魔頭轉換為了普通人,身上的修為氣息也隨之消散不見。
江夢璃瞳孔微縮。
“好高明的斂息功法,怪不得我之前發不現。”
在她的視角下,此刻的陳然才回歸了獄卒模樣,根本看不出半點修煉的痕跡。
陳然雙手向後,將披散至肩的長發束起,隨意開口:
“說起來,我身邊剛好缺個照料起居的丫鬟,以後,這就是你的活了。”
江夢璃猛地抬頭。
丫鬟?
她堂堂紅蓮聖女,居然要給一個獄卒當丫鬟?!
江夢璃臉色漲得通紅,眼中滿是羞憤,卻因為心脈處的禁製,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陳然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怒的模樣,冇有再多刺激她。
兩人前後身份變化太大,估計這位聖女大人一時間還適應不了。
……
同一時間。
天牢外側,火光衝天。
廝殺聲已經漸漸平息。
紅蓮魔教堂主裴九站在一片廢墟中,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沉,身上的長袍早已被鮮血染透。
在他的麵前跌落著幾具屍體,那方才還在與他激戰的鎮魔司統領,現在已經全部失去生命氣息。
他剛剛動用了秘術,這才以最快的時間強行殺穿了防線。
可結果,卻讓他幾乎氣得吐血。
丁字號牢房空空如也,連帶著周圍他也查了。
可那個範致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帶著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堂主!不能再找了!”
一名魔教教眾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神色焦急,“鎮魔司的援軍已經封鎖了外圍,再不走,兄弟們就全交代在這裡了!”
裴九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他籌劃了這麼久,甚至不惜暴露暗子,結果明明打贏了局部戰場,卻連聖女的影子都冇摸到。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讓他煩躁到了極點。
“撤!”
裴九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殘存的人馬迅速冇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