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何人驚擾本座靜修!

劍光如匹練般撕裂夜幕,將京城上空的陰雲攪得粉碎。

冰冷的雨絲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在長街的儘頭瘋狂打轉。

此刻若是從高處俯瞰,便能瞧見幾道狂暴的真氣波動,正踩著連綿的屋脊,朝著城外極速狂飆。

缺無花足尖在青瓦上連點,身形如同一隻巨大的夜梟。

狂風灌滿了他寬大的衣袍,布料摩擦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猛地回頭,目光冷冽如冰,死死盯著後方緊咬不放的幾道殘影。

這群人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咬住他的行蹤。

“六扇門的諸位,真要追得這麼緊?”

缺無花腳下不停,聲音卻在真氣的裹挾下,化作實質化的音波。

“當心把命丟在這黑燈瞎火的巷子裡!”

音波在空氣中蕩開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周遭屋簷上的瓦片被這股力量掃中,瞬間炸成一團團灰白色的粉末。

粉塵彌漫在夜空中,遮蔽了視線。

幾名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捕頭,隻覺得耳膜一陣刺痛。

氣血在體內劇烈翻滾,原本輕靈的身法頓時出現凝滯。

速度最快的三人,腳下猛地一個踉蹌,直接踩碎了瓦片,速度驟降。

“少廢話!”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賀臨風身軀直接撞碎了一處飛簷,如同一頭下山猛虎般撲殺而來。

他雙手握緊那柄寬如門板的重劍,腰部肌肉猛地發力,掄圓了向前橫掃而出。

轟!

赤紅色的純陽真氣如同火山噴發,附著在劍刃之上。

恐怖的高溫瞬間將周遭的夜風蒸發,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氣浪。

熾熱的劍芒如同一堵火牆,硬生生拍向那層層疊疊的音波漣漪。

缺無花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胸膛高高鼓起,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洪鐘般的怒吼。

哢嚓!

聲波與赤紅劍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刺耳的音爆聲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肆虐,將下方街道兩側的木質招牌和燈籠儘數碾成齏粉。

賀臨風的身影穿透氣浪,重重砸在缺無花前方十幾步外的屋脊上。

沉重的力道直接踩塌了半個屋頂。

缺無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方才那一記怒吼,動用了魔音門的秘法。

聲音透體而入,本該直接震碎對方的心脈。

可這正陽劍宗的莽漢,體內氣血旺盛得簡直不像個人類,竟然硬生生扛了下來,僅僅隻是被拖住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該死的六扇門,居然在詩詞大會埋伏了這麼多人……”

缺無花咬緊牙關,再次催動魔音秘法,向後方無差彆地釋放出幾道尖銳的嘯叫。

他借著反衝之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瘋狂朝著京城外圍的城牆方向逃竄。

今晚的行動,徹底搞砸了。

誰能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文心堂詩詞大會,暗中竟然藏著八名六扇門的銀章捕頭!

戰鬥剛一接觸,魔門這邊就兵敗如山倒。

那些臨時拚湊起來的邪修,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眼見局勢不對,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作鳥獸散。

“不過,隻要出了這道城牆,天高任鳥飛。”

缺無花瞥了一眼遠處高聳的城牆輪廓,眼神越發陰翳。

他這次奉師門之命下山,必須乾出一件轟動江湖的魔門行徑,才有資格爭奪下一任掌門之位。

原本計劃血洗詩詞大會,踩著大魏鴻儒的屍體上位。

結果卻一頭撞進了鐵板裡。

非但冇能揚名立萬,反而像條喪家之犬般被人追殺。

缺無花壓下翻騰的氣血,衝著空蕩蕩的夜色高聲喊道:

“還請蕭兄助我一臂之力!”

“隻要我能脫困,之前答應的報酬,翻倍!”

夜風中傳來一聲沙啞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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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花少主倒是大方。”

話音未落,蕭鶴歸那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處煙囪後浮現。

他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

那件破敗的灰袍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胸口處赫然印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蕭鶴歸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他死死盯著追擊而來的賀臨風。

“這小子交給我,你趕緊走!”

蕭鶴歸雙臂猛地一振。

手腕處皮肉翻卷,兩根淬滿幽綠劇毒的精鋼長刺彈射而出。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隻捕食的毒鶴,迎著賀臨風的重劍衝了上去。

這位魔鶴流的傳人,乃是五品初期的境界,憑借著詭異的身法和陰毒的暗器,在京城這片地界上也絕對算得上是一號狠角色。

當!當!當!

精鋼長刺與漆黑重劍在半空中瘋狂碰撞。

火星四濺。

蕭鶴歸根本不與賀臨風正麵硬拚力量。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劍光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賀臨風的咽喉、雙眼等要害。

鋼刺劃破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賀臨風雖然力量霸道,但麵對這種泥鰍般的打法,一時間竟也無法將其迅速拿下。

兩人在屋頂上打得瓦片橫飛,難解難分。

缺無花見狀,放聲狂笑。

“賀臨風,江湖路遠,咱們有緣再見。”

他足尖猛地發力,身形再次拔高,準備徹底融入前方的夜色之中。

“你休想逃!”

賀臨風怒目圓睜。

他雙手握緊劍柄,體內純陽真氣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

“貫日劍!”

漆黑的重劍瞬間變得赤紅通透。

賀臨風一躍而起,重劍攜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缺無花的背影狠狠劈下。

一道刺目的曜日劍芒撕裂夜空,裹挾著焚毀一切的高溫,呼嘯而出。

“不用這麼瞧不起老夫吧?”

蕭鶴歸冷哼一聲。

他雙手交叉,兩根泛著綠光的鋼針精準地架住了那道赤紅劍芒。

嗤嗤嗤——

劇毒與純陽真氣劇烈摩擦,爆出一團團刺鼻的白煙。

蕭鶴歸乾癟的身軀被這股巨力壓得向下一沉,

但他硬是咬著牙,將這道劍芒死死擋了下來。

“花少主,你且放心離去!”

“那就勞煩蕭兄了!”

缺無花頭也不回,身形在夜色中幾個起落,便要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賀臨風被蕭鶴歸死死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缺無花逃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遠處的夜幕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刀光。

那刀光出現得毫無預兆。

冇有真氣波動的先兆,也冇有任何聲響。

一股強橫至極、霸道無匹的氣勢,以那道刀光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正在激戰的賀臨風與蕭鶴歸,還是正在逃亡的缺無花。

皆是感覺頭皮發炸,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一股無法言喻的大恐怖,從心底最深處升騰而起。

周遭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連呼嘯的夜風都停滯了。

下一刻。

那道璀璨的刀光徹底撕裂了空氣。

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滔天氣勢,朝著缺無花逃亡的方向當頭劈下!

吼!

刀光在半空中極速扭曲、膨脹。

最終竟化作了一頭栩栩如生的白耀猛虎虛影。

猛虎張開血盆大口,裹挾著震耳欲聾的破空聲,撲向了前方。

狂暴的勁風將沿途的屋脊直接犁平。

碎瓦與木屑在半空中狂舞。

一道冰冷、威嚴,透著無儘殺意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平地炸起。

“何人驚擾本座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