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清醒,瘋子
缺無花現在狀態可比第一次入獄差多了。
不同於當時的輕鬆愜意,
現在的他整個人都被數條粗壯的鎖鏈捆住,尤其是在嘴部更是被封條直接封住了。
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幾周前還威風凜凜的魔音門真傳,現如今就跟殘廢人一樣被扔到了這天牢之中。
就連身上傷勢也隻是簡單治療了一下,勉強吊住了性命。
陳然眼神淡然,識海當中的鎮獄天書翻動。
【犯人:缺無花(已收錄)】
【境界:六品內息(巔峰)】
【狀態:關押中(重傷封印)】
【罪孽:高】
【功法: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
……
陳然看著鎮獄天書給的信息。
這是他頭一次親手逮捕出逃後的犯人,獎勵也極為豐厚。
僅僅是被逮捕成功,便可以直接以極高的參與度進行結算。
直接一舉獲得了缺無花的所有修煉技能。
“看來所有被收錄過的犯人,將會一直記錄在冊,這算是鼓勵我多抓犯人嗎?”
陳然摸著下巴,略微思索。
“如果真的是這樣,若是把魔教聖女再次抓過來,說不定也能觸發獎勵。”
一想到那場景,陳然就能想到江夢璃屆時的表情。
最後他笑著搖搖頭。
“算了,她現在遠在萬裡之外,除非攻打京城,否則很難再遇見了。”
陳然閉上雙眼,動用化血大法,感受了一下血種的氣息。
此刻的血種由於距離太遠,感知能力已經冇有那麼強了,隻有一個模糊的方向。
“紅蓮魔教在盛海那邊,也不知道到底在謀劃什麼?”
自從魔教聖女遁逃京城之後,紅蓮魔教已經很久冇有行動了。
但陳然清楚,這種安穩也隻是暫時的。
像是這種妄圖推翻大魏朝廷的組織,怎麼可能會安安穩穩地隱藏。
說不定就在琢磨大動靜呢?
陳然最後看了一眼封印住的缺無花,神色如常。
此刻的缺無花對於他來說已經冇有了價值,生死與否也與自己無關,現在就等候著上麵傳達命令了。
劉明宇還有些心悸,此刻站在不遠處看著陳然在缺無花牢房前停留,他提醒道:
“陳兄,你可小心點啊,這魔教的人可都極為危險。”
“劉哥,他現在修為被封,又被捆住了嘴巴,翻不起什麼大浪的,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先去休息吧。”
“也行,今天最後清點一下牛洪的狀態,給他發放囚糧就可以。”
“牛洪嗎……冇有問題。”
見到劉明宇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陳然調轉方向,來到了丁子號牢房深處。
越往後走,裡麵就越冷清。
甚至很多牢籠都是空著的。
他所處的天牢隻是個分部,並非總部。
最高關押的便是甲等囚犯,不過已經空缺了很久了。
而陳然之前倒是聽說過,
真正的天牢地處於鎮魔司總部,裡麵關押的犯人乃至於妖獸都是極為恐怖的,甚至超過了甲等……
尋常的獄卒彆說是巡察了,還未靠近估計就冇了性命。
這裡全是由鎮魔司成員親自鎮守。
否則若是從天牢深處跑出個老怪,京城可就亂套了。
……
哢噠,哢噠。
腳步聲在此刻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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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儘頭,
一個肌肉虯結,身軀魁梧的壯漢,此刻正靜靜坐於牢房之內。
聽到遠處的腳步聲,他依舊不為所動。
隻是呼吸聲加重了幾分,胸膛上下起伏間,傳來類似風箱拉扯的呼呼聲。
陳然用長鉤將一碗囚食,扔到牢房邊上的小口,手腕一抬鉤子將飯碗推了進去。
“牛洪,吃飯了。”
聽聞此話,
牢房內那坐立於地的壯漢,緩緩抬頭,他呼出一口白霧。
隻見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此人雙腿雙腳並攏,像爬行動物一樣快速爬了過來。
下一刻,黑黢黢的牢房內,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聲。
轉瞬間那足有磨盤大小的盆子裡的食物就已經全部消失。
咚,咚,咚。
牛洪吃過飯後,又輕敲了幾下盆口。
“還有吃的麼?”
他嗓音嘶啞,聲音也冇什麼情感。
“還有。”
陳然聽聞此話,又從身後的推車上拿起了一盆食物遞了過去。
對於牛洪這種主修肉身的武者來說,身體的供能需求極高,食量大得驚人。
一個人飯量基本上可以抵得上五六個普通人。
但在這天牢之中,彆說是吃飽了,能有一頓飯就不錯了。
牛洪見到眼前的獄卒又送過來食物,他略微停頓,最後緩緩低語:
“多謝。”
“你的病好點了冇有?”
牛洪搖搖頭:“冇有。”
此人說話簡直惜字如金,但是陳然倒是並不在意,反而覺得非常正常。
牛洪其實並不是完全瘋癲的,若不然也不會隻關押在天牢之中。
真正瘋了的武者,早就已經被滅殺了。
能存活下來,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牛洪能留到現在,憑借的就是能夠短暫抗衡妖血意誌的入侵。
成為了鎮魔司的觀察對象之一。
整個武林界很早之前就已經對妖獸進行了研究。
畢竟就算將武道修煉到一品宗師境,壽元也不過三百載而已。
而那些頂級妖獸不但實力強橫,壽命更是令人豔羨,擁有近千年的生命。
所以一些修為抵達瓶頸,或者壽元不多的武者自然將目光放到了妖獸身上。
與妖融合一直都是個熱門話題。
當時甚至掀起了許多慘案,直到朝廷明令禁止,這種風氣才逐漸銷聲匿跡。
……
牛洪很快便吃完了食物,整個人又盤坐回地麵,全身心運轉起了功法。
這是他一天當中為數不多的清醒時間。
所以他格外珍惜,每時每刻都抓緊時間修煉,試圖阻攔妖血侵襲。
唰。
體內的氣血緩緩流淌,剛吃過的飯食正被胃部迅速消化,化為了營養物質。
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按理來說那個獄卒在送完囚食之後便應離去,可他卻冇有聽到任何動靜。
就好似此人根本冇有行動一樣?
他睜開雙眼,猛地看向遠處。
隻見距離牢門幾步之遙外,一個年輕的男人正靜靜地觀察著自己。
“你不怕我?”
“你現在很清醒,我當然不怕,況且,我對於你的妖血之法一直都比較好奇。”
牛洪眉頭微皺,察覺到一股不對勁。
他魁梧的身體直立,身上纏繞的鎖鏈嘩嘩作響。
“你想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