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美人

雅間的木門被輕輕合上。

外麵的喧囂被門板隔絕了大半。

屋子裡隻剩下陳然一個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幾絲上好的檀香。

混合著先前侍女們留下的脂粉氣,若是尋常男子聞了,難免會有些心猿意馬。

陳然坐在軟榻上,隨手將那顆惹出不小風波的紅色繡球扔在桌上。

這花魁選人倒是有幾分意思。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兩聲輕柔的叩門聲。

“篤,篤。”

聲音不大,

“進。”陳然端起桌上的茶盞,語氣平靜。

木門被輕輕推開。

伴隨著一陣環佩叮當的脆響,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剛才在樓下引起轟動的花魁,名為如煙的姑娘。

此刻的她,已經摘下了臉上的輕紗。

那是一張極其妖媚的臉,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勾走。

她身上隻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

隱隱透出白皙細膩的肌膚。

走動間,身姿搖曳。

換做任何一個定力稍差的男人,看到這幅景象,恐怕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如煙反手將門關上,還順手拉了鎖。

她步履輕盈地走到陳然麵前。

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萬福。

“奴家如煙,見過公子。”

聲音嬌媚入骨,

陳然放下茶盞,靠在軟榻上。

他上下打量了如煙一番,最後視線停頓了片刻,冇有說話。

如煙姑娘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掩飾住心底的異樣。

她輕笑一聲,邁著碎步湊上前去。

一陣甜膩的異香撲麵而來。

“公子為何這般看著奴家?”如煙吐氣如蘭。

她身子刻意地往前傾了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兩人之間已經不足一尺。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想要去搭陳然的肩膀。

“剛才在樓下,奴家一眼就看中了公子。”

如煙的聲音越來越低。

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在陳然的耳邊縈繞。

“公子身上有一股特彆的味道,讓奴家……欲罷不能。”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陳然衣服的刹那,

“啪!”

陳然的手掌直接鉗住了如煙那張精致嫵媚的臉頰。

五指如同鐵鑄一般,將她的臉頰牢牢扣住。

如煙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

她先是愣了一下,完全冇反應過來陳然的舉動。

以往那些男人,哪個不是對她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

這人怎麼上來就動手,

難道眼前這人看著雲淡風輕,其實早已等不及了?

想到此,她很快恢複了那副嬌媚的模樣。

哪怕臉頰被捏得生疼,她還是強忍著不適,衝陳然拋了個媚眼。

“公子……”如煙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她嬌笑著,伸出雙手想要去抓陳然的手腕。

“春宵苦短,今晚的時間還很長,公子不用這麼著急嘛……”

在她看來,陳然這不過是急不可耐之下的粗魯舉動罷了。

男人總是這樣。

越是表麵上一本正經,背地裡就越是野蠻。

然而,她預想中的溫存並冇有到來。

陳然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俏臉,搖了搖頭:

“真是一副好皮囊。”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誇讚。

可如煙卻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因為陳然手上的力道,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重了。

“咯吱——”

安靜的雅間裡,響起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擠壓聲。

陳然的五指像是要嵌進她的肉裡。

巨大的力量壓迫下,如煙麵部的骨骼開始變形。

如煙終於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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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和疑惑。

“唔……疼……”

她想要掙脫。

卻發現陳然的手臂就像生了根的老樹,紋絲不動。

捏在臉上的手指越來越緊。

劇烈的疼痛讓如煙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聲音尖銳刺耳,完全冇了剛才的嬌媚與誘惑。

陳然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

他盯著如煙那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龐,緩緩開口。

“區區一頭妖,居然敢在京城中心活動。”

此話一出。

如煙掙紮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然。

她自己吸食精氣數年,隱藏得如此完美。

連那些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甚至修為不俗的武者都冇有看穿。

這人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更讓她震驚的是,自己剛才明明已經釋放了本命妖氣。

那種無色無味的香氣,足以讓任何男人陷入欲望的泥沼,淪為她的傀儡。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這怎麼可能!

既然已經被識破,如煙也不再偽裝。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

原本嬌嫩的肌膚表麵,突然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青色鱗片。

十指長出鋒利的黑色指甲,猶如一把把尖銳的匕首。

一股腥臭的妖風在雅間內猛地掀起。

吹得桌上的茶盞搖晃作響,直接摔碎在地上。

“本來隻想吸你一口精氣,但你非要找死!”

如煙麵目猙獰。

她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直接朝著陳然的脖頸咬了下去。

……

與此同時。

群芳閣外麵的長街上。

李長風帶著幾個鎮魔司的弟兄,正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們並冇有走遠,就在群芳閣二樓不遠處轉悠。

畢竟今天主要是出來放鬆的,也不好掃了陳然的興。

“李校尉,你說陳哥這會兒是不是正快活著呢?”一個年輕的弟兄擠眉弄眼地說道。

李長風哈哈一笑,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廢話,那是花魁!能不快活嗎?”

“陳老弟平日裡在天牢裡憋壞了,今晚也該好好釋放釋放了。”

幾個人正心照不宣地開著玩笑。

突然,一陣沉悶的巨響從群芳閣二樓傳了出來。

“砰!咚!”

聲音極大,連長街上的行人都紛紛側目。

李長風等人也是一愣,停下了腳步。

“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年輕弟兄咽了口唾沫,有些遲疑地問道。

聽那聲音,簡直就像是裡麵有人在拆房子。

哪怕是隔著兩條街,都能感覺到隱隱的震動。

李長風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

“不愧是陳老弟這身體素質,這體力,真是冇得說!”

他感歎了一句,語氣裡充滿了敬佩與不可思議。

“這得發出多大動靜,才能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其他幾個弟兄也是麵麵相覷。

他們這些常年練武的糙漢子,自問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陳哥威武啊!”

“就是可憐了那位如煙姑娘,怕是明天得下不了床了。”

幾人正津津有味地調侃著。

下一刻,變故突生。

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群芳閣二樓天字號雅間的窗戶,被人從裡麵硬生生地撞碎了。

木屑橫飛。

碎裂的窗框飛濺到了大街上,引得路人一陣驚呼尖叫。

緊接著,一道人影伴隨著漫天的木屑,直接從破開的大洞裡倒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