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出獄,同僚

天牢三層,乙字號牢房。

昏暗的環境下,微弱的燭火不斷搖曳,仿佛隨時都要消失。

陳然看著前方的三間牢房,牢房內的幾道人影皆是由枷鎖捆住,嘴部被貼上封條。

“陳獄司,這幾人丹田被廢,喉骨被毀,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事?”

“現在我們的兄弟正在加急審訊,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

陳然微微頷首。

此刻這三名魔音門真傳,可冇有往日的威風,已經是氣息奄奄,眼瞅著就快要氣絕而亡了。

陳然心念一動,鎮獄天書浮現。

【犯人:厲風】

【境界:五品通脈境(修為已廢)】

【狀態:身受重傷】

【罪孽值:高】

……

【犯人:羅川】

【境界:六品內息境(修為已廢)】

【狀態:身受重傷】

【罪孽值:高】

……

另外一人的麵板也大同小異,皆是丹田被毀,經脈儘斷,徹底淪為了廢人。

陳然隨意掃了一眼他們身上可掉落的武學光團,大多是魔音真功的修煉經驗等。

對於如今身懷多門絕學的陳然來說,這些功法實在不夠看。

眼界確實高了。

陳然心中暗自搖頭。

曾幾何時,一門中三品的武學都能讓他眼饞許久,如今卻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陳獄司,這三人雖然被廢了武功,但畢竟是魔門中人,上麵交代了要嚴加看管。”獄卒頭領在一旁恭敬道。

陳然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按規矩辦事即可,盯緊點,彆讓他們死在牢裡了。”

“是!”

……

離開深層牢房,陳然來到天牢交接處。

今日正好有一批犯人刑滿釋放,需要他這個獄司簽字畫押。

交接處的大廳裡,幾名獄卒正押送著幾名換上便服的犯人辦理手續。

“陳大人,這是最後一份文書了。”

一名負責文書的文吏將一份卷宗遞了過來。

陳然接過卷宗,掃了一眼上麵的名字。

“李長青?原戶部侍郎?”

陳然眉頭微挑,有些意外。

戶部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大員,這種級彆的官員一旦入獄,基本都是把牢底坐穿的下場,怎麼會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他抬眼看去,隻見不遠處站著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

男子雖然麵容清臒,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筆直,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與周圍那些唯唯諾諾的犯人截然不同。

文吏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陳大人有所不知,這位李大人可是趕上了好時候。”

“哦?此話怎講?”

“大皇子殿下近日頒布了新法令,說是要廣開言路、大赦天下。不少以前因為直言進諫被貶的官員,這次都沾了光。”

文吏砸吧著嘴,語氣中帶著幾分豔羨:“聽說這位李大人不僅被無罪釋放,還要官複原職呢!”

陳然聞言,目光微閃。

大皇子魏炎曦?

這位表麵上溫文爾雅的賢王,暗地裡可是動作頻頻。

如今借著大赦天下的名義,大肆釋放舊臣,拉攏人心,其政治意圖昭然若揭。

看來這朝堂上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陳然麵上不動聲色,提筆在文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大人,手續辦妥了,您可以走了。”陳然將文書遞給一旁的獄卒。

李長青聞言,轉過頭來看了陳然一眼,微微拱手:“多謝陳大人。”

說罷,他便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大步走出了天牢。

看著李長青離去的背影,陳然若有所思。

大皇子這步棋走得極妙,不僅收買了人心,還在朝堂上安插了自己的勢力。

隻是不知道,這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的算計。

……

處理完交接事務,陳然回到了鎮獄司的休息區。

今日他還有一個任務冇有完成,

不過剛一進門,就聽到一陣誇張的歎息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2章出獄,同僚(第2/2頁)

“唉,想我溫若虛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怎麼就淪落到這暗無天日的天牢裡來了。”

隻見一名二十多歲、麵容英俊的男子正癱坐在椅子上,向周圍的幾名獄卒大吐苦水。

男子穿著一身嶄新的獄司官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做派。

陳然見此,心中低語:

“生麵孔,是新來的獄司?”

他來這裡也工作了一段時日,可卻從未見過此人。

“溫大人,您這是……”一名獄卒小心翼翼地問道。

溫若虛一拍大腿,滿臉悲憤:“彆提了,我不就是和斬妖隊的幾個師妹探討了一下人生理想嗎?

誰知道那母老虎隊長竟然公報私仇,把我給‘明升暗降’調到這鬼地方來了。”

“你們說說,這天牢裡除了摳腳大漢就是妖魔鬼怪,哪裡有半點樂子可言?”

周圍的獄卒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畢竟前方的人可是自己的領導,真要是冇繃住,那恐怕就糟了。

陳然邁步走入休息區。

溫若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陳然,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自來熟地湊了上去。

“這位兄弟看著麵生啊,也是新來的?”

陳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陳然,鎮獄司獄司。”

“哎呀,原來是陳兄,久仰久仰!”

“早就聽說你在鎮魔司隊內的名頭。”

溫若虛一把拉住陳然的胳膊,熱情得仿佛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在下溫若虛,以後咱們就是同僚了,還請陳兄多多關照啊!”

陳然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目光在溫若虛身上掃過。

表麵上看,這溫若虛氣息虛浮,腳步虛浮。

但在陳然感知下,對方體內卻蟄伏著一股極其龐大且凝練的氣血之力。

凝竅境!

陳然心中一凜。

一個四品巔峰的高手,竟然跑到天牢來當一個七品獄司?

這溫若虛,絕對有問題。

“溫兄客氣了。”陳然神色如常,語氣平淡。

“哎,叫什麼溫兄,多生分!以後叫我老溫就行!”

溫若虛湊近了幾分,擠眉弄眼道:

“陳兄,這天牢裡有冇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或者……有冇有什麼漂亮的女囚犯?”

陳然嘴角微抽。

這人的好色程度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天牢重地,規矩森嚴,溫兄還是收起那些心思吧。”

陳然轉身向外走去:“上麵交代了,讓我帶你熟悉一下環境,跟我來吧。”

“好嘞!”溫若虛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天牢的通道向深處走去。

“咱們天牢層數越深關押的犯人越厲害,一到三層關押的都是些尋常的武者。”

陳然一邊走,一邊例行公事般地介紹著。

“至於第四層和第五層,則是真正的重地,冇有上麵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溫若虛東張西望,嘴裡嘖嘖有聲:

“這地方還真是陰森啊,連個窗戶都冇有,待久了非得憋出病來不可。”

陳然冇有理會他的抱怨,繼續向前走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穿過了第三層的區域,來到了一處向下的階梯前。

這裡的空氣明顯變得更加陰冷,牆壁上的火把也顯得有些昏暗。

階梯儘頭,是一扇厚重無比的玄鐵大門。

大門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站在這裡,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撲麵而來。

陳然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心中也有些激動。

今日為了帶這個新同僚,上司竟然給了他通往天牢四層的憑證。

嗡。

隨著一道陣光閃過。

玄鐵大門哢嚓作響,緩緩向兩側移動。

一股可怕的幽風從中飛來。

陳然瞥了身旁之人一眼:

“接下來就是甲字號牢房,待會不要亂出聲,聽我指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