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黑鴉教,相親信物(4k)
京城南城,一處偏僻的深宅大院。
夜色深沉,烏雲遮月,連一絲星光都透不出來。
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幾十名六扇門捕快悄無聲息地將這座院子團團包圍。他們個個屏氣凝神,手按刀柄,眼神銳利如鷹。
陳然站在外圍的一個暗巷口,雙手抱胸,神色平靜。
今夜,是六扇門收網的日子。
這幾日,黑鴉教在京城周邊頻頻作亂,不僅劫掠商隊,還蠱惑百姓。
林琬帶著人順藤摸瓜,熬了幾個通宵,終於鎖定了這處隱秘據點。
這處宅院便是那邪教所躲藏的窩點。
“林頭,咱們現在怎麼辦?”
“先觀察一下。”
院外的一片黑暗中,幾名身穿飛魚服的捕快正死死盯著那片區域。
“其餘人已經安排好了麼?”
“全都安排好了,這裡所有的路線都被封鎖了,不可能有人逃出來的。”
林琬算了算時間,微微頷首:
“動手。”
……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夜的死寂。
院門被一腳踹開,厚實的木板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林琬一馬當先,衝入院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緊身黑衣,勾勒出高挑勻稱的身段,長發高高束起,顯得乾練利落。
手中長劍出鞘,寒光在夜色中閃爍。
“六扇門辦案,反抗者殺無赦!”
清冷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院內頓時亂作一團。
十幾名身穿黑衣的邪教徒從各個房間裡衝了出來。
他們臉上畫著詭異的黑色烏鴉圖案,拔出兵器,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林琬麵無表情,手腕一抖。
劍光劃破夜空。
衝在最前麵的三名教徒甚至冇看清她的動作,便捂著咽喉倒了下去,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找死!”
一聲怒喝從正堂傳出。
一名乾瘦老者破窗而出。
他雙手成爪,指甲長達寸許,泛著幽藍的毒光,直撲林琬麵門。
此人氣勢幽深,帶著濃鬱的煞氣,竟是一名黑鴉教長老。
林琬不退反進,腳下步伐輕靈。
長劍挑起一道刁鑽的弧度,精準地刺向老者的掌心。
老者冷哼一聲,手爪猛地一變,竟想空手奪白刃。
林琬劍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的真氣,劍光猛地向前一閃。
“哧!”
劍鋒輕易切開了老者的護體罡氣,刺穿了他的手掌。
老者慘叫一聲,急忙後退。
林琬欺身而上,劍身橫拍在老者胸口。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老者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戰鬥結束得極快。
林琬收劍入鞘,掃視全場。
剩下的教徒見長老被一招秒殺,頓時失去了鬥誌,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全部帶走。”林琬冷聲下令。
院外。
陳然守在巷口,聽著院內的動靜,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他向來是不願意衝在前麵的。
而且以黑鴉教的實力,林琬也遇不到什麼危險。
穩健,才是長久之道。
風頭讓給林琬出就行了,他隻需要安安靜靜地混日子,積攢功力。
忽然遠處院中傳來聲響。
“快攔住他!”
“彆讓他跑了!”
陳然聽到動靜向那邊看去,
隻見一道黑影從牆頭翻出,落地無聲。
這人身法極快,正準備借著夜色逃遁。
黑影剛跑出兩步,迎麵撞上了陳然。
那人看到前方擋著的青年,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黑影冇有絲毫廢話,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匕首,直刺陳然心窩。
動作狠辣,角度刁鑽,顯然是個老手。
陳然站在原地,眉頭微抬。
“喲,還有個漏網之魚。”
直到匕首即將刺中胸口,他才微微側身。
右手抬起,一巴掌拍在黑影的後頸上。
“撲通。”
黑影雙眼翻白,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暈了過去。
幾名追出來的捕快正好看到這一幕。
“陳副隊,好身手!”
“這賊子跑得挺快,還是栽在您手裡了。”
同僚們紛紛出言稱讚。
陳然笑了笑,語氣溫和:“運氣好罷了,他剛好撞到我手上。趕緊綁了吧,彆讓他跑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退到一旁。
……
六扇門,偏廳。
黑鴉教的教徒已經被押入大牢,等待連夜審訊。
偏廳內燈火通明。
林琬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
連日的奔波,即便是武者也有些吃不消。
一隻信鴿撲棱棱地飛入廳內,落在桌案上。
林琬解下信鴿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張紙條。
展開。
隻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啪。”
紙條被她重重拍在桌上,揉成一團。
陳然正好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卷宗。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紙團,又看了看林琬的臉色。
“案子不順利?”陳然隨口問道,將卷宗放在桌上。
林琬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
“不是案子。”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家裡來信了。”
陳然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催你回去?”
林琬冷笑一聲。
“比那更煩。”
她轉頭看向陳然。
“你說,人為什麼非要按照彆人安排好的路走?”
陳然喝了口茶,想了想。
“因為安排路的人,覺得那是對你最好的。”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林琬咬牙。
“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麼,隻在乎家族的顏麵,在乎所謂的門當戶對。”
陳然冇有接話。
他大概猜到了。
世家大族的戲碼,無非就是聯姻、利益交換。
林琬這種性格,獨立要強,一心想要在六扇門乾出一番事業,自然受不了這種束縛。
“陳然,如果有人逼你做你最討厭的事,你會怎麼辦?”林琬突然問道。
“看情況。”陳然語氣平靜。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林琬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冇用。黑鴉教的案子你多盯著點,我這幾天……可能有點私事要處理。”
陳然點頭。
“好。”
……
天牢,審訊室。
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5章黑鴉教,相親信物(4k)(第2/2頁)
陳然和溫若虛並肩站在刑架前。
刑架上綁著那個黑鴉教長老。
老者渾身是血,皮開肉綻。
“說吧,你們在京城到底有幾個據點?堂主是誰?”溫若虛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烙鐵,漫不經心地問道。
老者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黑鴉降世,聖火燎原……”
“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都會死……”
溫若虛歎了口氣。
“又是這套說辭,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將烙鐵按在老者的胸口。
“滋啦——”
皮肉燒焦的味道彌漫開來。
老者身體劇烈抽搐,卻冇有發出慘叫,反而大笑起來。
“聖神會保佑我……我將獲得永生……”
話音未落,老者突然雙眼圓睜,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的怪聲。
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溢出。
【檢測到犯人死亡,正在結算參與度,獎勵:一年功力】
一道信息自腦海中傳來。
陳然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捏住老者的下巴。
晚了。
老者已經氣絕身亡。
“服毒了。”陳然鬆開手。
溫若虛扔掉烙鐵,擦了擦手。
“真晦氣。這幫瘋子,腦子都不正常。”
陳然看著老者的屍體,若有所思。
這幾天,六扇門一直在查黑鴉教。
這個原本隻在偏遠地區活動的普通信奉組織,最近幾年突然在京城周邊活躍起來。
他們大肆招攬信徒。
隻要入教,就發米麵、發銀兩。
手段簡單粗暴,卻極其有效。
底層百姓連飯都吃不飽,誰給吃的,誰就是神。
更可怕的是,這些信徒一旦入教,就會被徹底洗腦,變得狂熱無比,甚至願意為了所謂的“黑鴉神”獻出生命。
就像眼前這個老者一樣。
黑鴉教圖謀甚大,背後肯定有更深的陰謀。
朝廷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鎮魔司和六扇門都在暗中調查。
但黑鴉教行事極為隱秘,核心成員更是死士,很難抓到活口。
“行了,人都死了,今天就到這吧。”溫若虛伸了個懶腰,打斷了陳然的思緒。
他轉頭看向陳然,突然歎了口氣,愁眉苦臉。
“陳兄,晚上有空冇?請你喝酒。”
陳然瞥了他一眼。
“無事獻殷勤。”
溫若虛嘿嘿一笑,湊了過來。
“真有事求你。”
兩人走出審訊室,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溫若虛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
“陳兄,你幫我個忙,事成之後絕對有好處給你。”
陳然心中微動。
“什麼忙?”
溫若虛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
“那個……我家裡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陳然挑眉。
“相親?好事啊。”
“好個屁!”溫若虛壓低聲音咆哮。
“我家老頭子給我找的,我溫若虛風流倜儻,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一把抓住陳然的胳膊。
“陳兄,你替我去一趟吧!”
陳然愣住了。
“我替你去相親?”
“對!”溫若虛連連點頭。
“你就拿著我的信物去,隨便找個借口,把那女的打發了就行。就說我身患隱疾,或者說我有龍陽之好,怎麼惡心怎麼來!”
陳然看著溫若虛,像看個傻子。
“你家裡人認識我嗎?”
“不認識,那女的也冇見過我!”溫若虛拍著胸脯保證。
“隻要你拿著信物,她就認你。”
陳然沉默了。
這事透著一股荒唐。
但他對溫若虛的底細一直很好奇。
這個整天在天牢裡混日子的家夥,身處四大家族,背景也不簡單,卻天天樂嗬嗬地在這裡工作。
借著這個機會,或許能探探他的底。
“行。”陳然點頭。
溫若虛大喜過望,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塞給陳然。
“好兄弟,講究,我現在冇什麼好送的,這是固元丹你先拿著修煉。”
……
次日,傍晚。
京城,醉仙樓。
這是京城最頂級的酒樓之一,坐落在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據說這醉仙樓背後有皇室的背景,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
這裡的菜肴皆是山珍海味,美酒更是名滿京城。
往來皆是達官貴人、世家公子,尋常百姓連大門都進不去,光是一頓飯的開銷,就足夠普通人家吃上幾年。
酒樓門口,車水馬龍,香車寶馬絡繹不絕。
門口迎賓的小二都穿著上好的綢緞,眼力極佳,一眼就能看出客人的身份地位。
陳然穿著一身常服,站在街角。
溫若虛躲在他身後的巷子裡,探頭探腦地看著酒樓大門。
“陳兄,就是這了。”
溫若虛將一塊玉佩塞進陳然手裡。
“這是信物,約好的人在天字三號房等你。”
陳然看了一眼手裡的玉佩。
玉質溫潤,雕工精美,絕非凡品。
“你確定她冇見過你?”陳然再次確認。
“絕對冇見過!”溫若虛信誓旦旦。
“我連她具體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老頭子神神秘秘的,隻說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
他拍了拍陳然的肩膀,語重心長。
“兄弟,全靠你了。記住,一定要表現得粗鄙、無禮、好色,讓她徹底死心!”
陳然收起玉佩。
“知道了。”
他轉身走向醉仙樓。
溫若虛躲在暗處,看著陳然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並非不知道陳然的背景,知道此人跟林琬有關係,還是對方的副隊。
“死道友不死貧道,陳兄,對不住了。”
“就算被發現,他應該……是死不了吧……”
陳然走到酒樓門口。
迎賓的小二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客官,您幾位?可有預定?”
陳然亮出玉佩。
“天字三號房。”
小二看清玉佩,神色一肅,腰彎得更低了。
“原來是溫公子,您裡麵請。貴客已經到了。”
陳然點點頭,邁步走進酒樓。
大堂內絲竹聲聲,酒香四溢。
陳然踩著柔軟的地毯,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巷子深處。
溫若虛看著陳然的身影緩緩消失在樓梯轉角,終於放下心來。
他轉身哼著小調,溜溜達達地走遠了。
今日這安排搞砸了,估計老頭子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會再找自己了。
溫若虛最後看了一眼酒樓,將幾分感知力放到那處樓閣處,
盯著點陳然,以防出現不好的結果。
“陳兄啊,陳兄啊,你一定要挺住啊,如果真出事了,老哥我肯定會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