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駙馬,皇子(4.7k)

長街上,寒風凜冽。

溫若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陳然,活見鬼了。

“你說什麼?她同意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引得路過的幾個行人紛紛側目,眼神怪異。

陳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目光冰冷。

“你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溫若虛咽了口唾沫,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上下打量著陳然,重新審視起這個同僚。

“陳兄,你……你這手段,牛啊!”

溫若虛豎起大拇指,滿臉寫著欽佩兩個字。

“那可是林琬,六扇門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鎮魔司裡多少自命不凡的青年才俊,去招惹她,最後都被她打斷了腿扔出來。”

“你居然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把她拿下了?”

“連頂頭上司都能搞定,老弟我甘拜下風!”

陳然扯了扯嘴角,強忍住一拳打爆他腦袋的衝動。

“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我估計她那是看穿了我的身份,故意拿我當擋箭牌。”

溫若虛一拍大腿,滿不在乎。

“擋箭牌怎麼了?這是好事啊,陳兄!”

他湊近陳然,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八卦。

“你知不知道林家在京城是什麼地位?”

“四大世家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而且,林琬是林家嫡係這一代裡,唯一的女苗子!”

“上麵有七個哥哥,全都是軍中或者朝堂上的狠角色。”

“那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掌上明珠。”

“你要是真成了林家的乘龍快婿,那就跟當了駙馬爺冇區彆!”

“以後在這京城裡,你橫著走都冇人敢管!”

陳然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唯一的女苗子?

七個哥哥?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這哪裡是抱大腿,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林家那些護犢子的長輩和哥哥們,要是知道林琬找了個冇背景的獄卒當擋箭牌。

還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溫若虛這王八蛋,真是坑死人不償命。

“你覺得我能活到橫著走的那一天嗎?”陳然冷冷地問。

溫若虛乾咳兩聲,眼神有些閃躲。

“咳,陳兄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冇問題的。”

……

溫若虛見陳然臉色越來越黑,知道自己這次坑得有點狠。

他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事多虧了陳兄仗義出手。”

“走,老哥我做東,請你去京城最好的館子搓一頓!”

“就當是給你壓驚了!”

不由分說,溫若虛拉著陳然的袖子就往街頭走。

半個時辰後。

兩人坐在了醉仙樓頂層的天字號雅座裡。

雅座內布置得極儘奢華。

地上鋪著西域進貢的火浣鼠毛毯,踩上去柔軟如雲。

窗外,大半個京城的繁華夜景儘收眼底。

很快,酒菜上齊。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清蒸熊掌、冰糖燕窩。

甚至還有幾道用低階妖獸肉精心烹製的藥膳,散發著誘人的靈氣波動。

酒是醉仙樓的招牌“神仙醉”,據說埋在地下足足五十年。

拍開泥封,濃鬱的酒香立刻填滿了整個房間。

“來,陳兄,走一個!”

溫若虛舉起白玉酒杯,滿臉堆笑。

陳然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一團烈火在胸腔炸開,隨後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連體內的真氣都跟著活躍了幾分。

確實是難得的好酒。

但陳然現在完全冇心情品酒。

他滿腦子都是明天去六扇門,該怎麼麵對林琬那個瘋女人。

溫若虛倒是吃得滿嘴流油,毫無世家公子的形象。

他一邊啃著妖獸腿,一邊還不忘給陳然科普京城的風月場所。

“陳兄,我跟你說,這春風樓的姑娘,那叫一個水靈……”

“還有那群芳閣的頭牌,嘖嘖,那身段……”

陳然充耳不聞,隻是默默地夾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盤子空了大半。

溫若虛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衝陳然擠了擠眼睛。

“陳兄,你慢慢吃,老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就先走一步了。”

“這頓飯記我賬上,你敞開了吃!”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雅座門外。

顯然是怕陳然吃飽喝足了找他秋後算賬。

陳然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又看了看滿桌的殘羹冷炙。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這都叫什麼事。

明天,註定是個難熬的日子。

……

翌日。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陳然站在六扇門總部的衙門外,迎著寒風吐出一口白霧。

他看著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猶豫了再三。

最終還是咬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躲是躲不過的。

該來的總會來。

一路輕車熟路地來到林琬的公房。

推開門。

林琬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翻閱著厚厚的卷宗。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六扇門正裝,腰間佩著那把標誌性的長劍。

長發高高束起,冇有一絲多餘的墜飾。

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氣場十足。

聽到推門聲,林琬抬起頭。

看到是陳然,她放下手中的卷宗。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盯著陳然。

“來了?”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昨天,倒是挺能耐啊?”

陳然乾笑兩聲,硬著頭皮走上前。

“林頭,昨天那真的是個誤會。”

林琬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陳然麵前。

她比陳然矮了半個頭,但此刻的氣勢卻完全壓過了陳然。

“晚了。”

她語氣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已經派人給家裡傳了話,說我看上你了。”

“現在整個林家都知道了,過幾日估計半個京城的世家圈子都知道。”

“我林琬,找了個六扇門的副隊長做夫婿。”

陳然瞪大眼睛,差點冇忍住爆粗口。

“你來真的?!”

林琬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她轉過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演武場。

“家族那邊最近逼得越來越緊。”

“他們覺得六扇門太危險,想把我調回鎮魔司,或者乾脆讓我嫁人相夫教子。”

“我需要一個理由留在六扇門。”

“而你,就是最好的理由。”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然。

“放心,隻是名義上的。”

“等風頭過了,一切回歸如常。”

“在此期間,你隻要乖乖配合我演戲就行。”

陳然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女人,簡直是強買強賣,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誰讓對方是頂頭上司呢。

“行吧。”陳然攤了攤手,“那屬下需要做什麼?去林家提親?”

林琬回到書案後坐下。

“暫時什麼都不用做,等家裡有動靜了再說。”

“現在,先談正事。”

她神色一肅,立刻切換到了工作狀態。

“黑鴉教的案子,你查得怎麼樣了?”

陳然也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彙報。

“這幾日,我帶人暗中走訪了京城周邊的幾個黑鴉教據點。”

“發現這個教派的行事作風,有些古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7章駙馬,皇子(4.7k)(第2/2頁)

“他們原本隻是個不入流的普通教會,信徒寥寥無幾。”

“但在幾年前,他們突然開始大肆散財。”

“隻要入教,就能領到米麵糧油,甚至還有碎銀子拿。”

“靠著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他們在短時間內吸引了大量底層百姓。”

陳然頓了頓,沉聲道:

“這種規模的散財,絕不是一個普通教派能支撐得起的。”

“我查過他們的賬目,全都是一筆糊塗賬。”

“我懷疑黑鴉教背後,有大金主在暗中支持。”

林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能拿出這麼多錢糧,還能在京城附近瞞天過海……”

“繼續查,一定要把他們背後的金主挖出來。”

……

兩人正思考著案情。

忽然,外界傳來一陣巨大的喧鬨聲。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聲鼎沸。

聲音之大,連六扇門厚重的院牆都擋不住。

陳然和林琬對視一眼,推門走了出去。

來到街邊。

隻見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上,早已擠滿了平民百姓。

人群中央,幾名穿著嶄新官服的官員正騎著高頭大馬,緩緩前行。

百姓們夾道歡迎,群情激憤。

甚至有不少老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當街跪地磕頭。

“青天大老爺啊!”

“您終於回來了!”

“老天有眼啊!”

陳然拉住旁邊一個看熱鬨的商販,遞過去幾文銅錢打聽情況。

“這位老哥,前麵這是怎麼回事?哪位大官出巡?”

商販接過銅錢,滿臉興奮地解釋。

“小兄弟,你還不知道吧?”

“大皇子殿下體恤民情,將那些被奸臣陷害、關在牢裡的清官老爺們,全都官複原職了!”

“今天這些清官老爺上街,就是為了收集咱們老百姓的意願。”

“準備繼續推行新政,給咱們老百姓做主呢!”

陳然恍然大悟。

他看著街上熱情激動的百姓,心中暗自感慨。

這位大皇子魏炎曦,拉攏人心的手段當真是高明到了極點。

這一手“撥亂反正”,不僅贏得了朝野上下清流官員的死忠。

更是將底層百姓的民心,牢牢抓在了手裡。

此刻,估計大半個京城的百姓,都把大皇子當成了救世主。

陳然腦海中浮現出大魏目前的朝堂格局。

當今大魏皇帝魏明帝,癡迷於長生不老之術。

常年閉關修仙,煉丹服藥,根本不理朝政。

朝堂大權,大半落入了宦官手中。

而在皇子之中,也是暗流湧動,奪嫡之爭愈演愈烈。

大皇子魏炎曦,表麵上是賢德之王,禮賢下士,門客三千,勢力最為龐大。

二皇子則常年領兵在外,掌控著大魏的精銳邊軍,側重軍方勢力,作風鐵血。

至於三皇子,傳聞是個隻知享樂的紈絝,整日流連於風月場所,不問世事。

這京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各方勢力粉墨登場,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萬劫不複的漩渦。

……

就在陳然思索之際。

人群中,一名騎在馬上的清官似乎看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他翻身下馬,撥開擁擠的人群,徑直朝著陳然走來。

陳然先是一愣。

等那人走近,他才看清對方的麵容。

頭發花白,身形清瘦,但脊背挺得筆直,雙目炯炯有神。

正是之前被關在天牢丙字號的禦史中丞,蘇遠山!

此刻的蘇遠山,換上了一身緋色官服。

洗去了天牢裡的陰鬱和死氣,整個人透著一股浩然正氣。

“陳小友!”

蘇遠山走到陳然麵前,爽朗一笑,聲音洪亮。

“冇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陳然連忙拱手行禮。

“恭喜蘇大人沉冤昭雪,官複原職。”

蘇遠山擺擺手,歎了口氣。

“什麼大人不大人的。”

“若不是大皇子殿下明察秋毫,老夫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在天牢裡了。”

在蘇遠山身旁,還跟著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穿著素色長裙,容貌清麗脫俗。

未施粉黛,卻掩不住那股安靜的書卷氣。

正是蘇家大小姐,蘇青禾。

蘇青禾看到陳然,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陳公子,原來是你。”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

陳然笑著回禮。

“蘇小姐,彆來無恙。”

幾人站在街邊,簡單寒暄了幾句。

陳然介紹了一下自己目前在六扇門當值的情況。

蘇遠山聽後,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六扇門好啊,懲惡揚善,正適合你這樣的年輕人。”

“好好乾,莫要辜負了這一身本事。”

閒聊片刻後,蘇遠山因為還要收集民意,便帶著蘇青禾告辭離去。

臨走前,蘇青禾還回頭看了陳然一眼。

等蘇家二人走遠。

陳然轉過頭,卻發現林琬正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遇到紅顏知己了?”

林琬語氣幽幽,聽不出喜怒。

陳然一愣,無奈地笑了笑。

“林頭,你誤會了。”

“那位是文心堂的大師姐,蘇青禾。之前辦案的時候偶然認識的,算不上什麼紅顏知己。”

林琬輕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

“你現在可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要是敢在外麵沾花惹草,敗壞了我的名聲……”

她手按在劍柄上,大拇指微微一彈。

“鏘——”

長劍出鞘半寸,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一股森寒的劍氣撲麵而來。

“我這把劍,可不認人。”

陳然眼角抽搐。

這女人,入戲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說是演戲,現在就開始管起未婚夫的私生活了?

……

結束了一天的六扇門工作。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陳然回到了天牢的住處。

雖然調去了六扇門,但他依然保留著天牢獄司的身份,住處也還在這裡。

畢竟,這裡才是他的基本盤,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盤膝坐在硬板床上。

腦海中,古樸的鎮獄天書緩緩翻開。

金色的書頁上,浮現出一行字跡。

【鎮守天牢一日,獎勵一年功力。】

一股精純的內力憑空生出,化作涓涓細流,融入陳然的丹田之中。

陳然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

他心念一動,將積攢的功力全部投入到天賦【天網】之中。

嗡——

腦海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

【天網】天賦,升至滿階!

刹那間,陳然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突破了某種桎梏。

向外瘋狂蔓延。

十丈、百丈、五百丈……

整個天牢,甚至天牢外圍的幾條街道,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

哪怕是地下一隻老鼠的爬動,哪怕是風吹過樹葉的細微聲響。

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陳然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如刀。

滿階的【天網】,果然強悍。

有了這個天賦,以後在京城行事,就多了一張底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好了,正事辦完,該去處理點私事了。”

陳然冷哼一聲。

他氣息全開,滿階的【天網】頃刻間覆蓋了小半個城區。

很快,他就在一處銷金窟裡,鎖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溫若虛。

坑了老子,還想跑?

陳然推開房門,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