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震怒,世家!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投射在屋中,將整個屋中染上了一層淡淡金輝。
床榻之上,青衣男子雙膝盤坐,胸膛微微起伏,均勻的呼吸著。
呼吸聲由淺及深,最後越來越響。
到最後整個屋中竟然響起了虎豹雷音的聲響。
陳然睜開雙眼,一股駭人的氣勢自體內四散開來,很快又收斂於體內。
修為到了凝竅境後,睡眠時間也比常人縮短了許多。
一夜過去。
僅需睡兩個時辰左右,便能恢複全部精力。
陳然起身走到院外,感受著外界的陽光。
京城的清晨,太陽還並未完全出來,甚至還能聽到耳邊呼嘯而過的寒風。
而站立於院中隻穿著單薄衣物的青年,卻像是毫無所覺。
忽然,天空似是灑下銀霜,剛開始還晴朗的天空,很快就出現大量白色薄霧。
天氣似乎是變得更冷了。
陳然伸出手,一片晶瑩的雪花飄落於掌心。
“下雪了……”
陳然微微一愣,這還是他在京城生活數月來,頭一次見到雪天。
嘩嘩嘩。
僅僅是片刻,鵝毛大雪就將地麵蓋上了一層白色毛毯。
“現在若是下大雪,底層百姓可就慘了……”
在王朝盛世這大雪可能是瑞雪兆豐年,但在如今的大魏王朝,這一場風寒起碼要送走不少人了。
陳然搖搖頭,身體氣血震蕩,一股熱浪散開來,周身的衣物蒸發,在他身後形成肉眼可見白霧。
這股冷意對於武者的氣血來說,倒是不值得一提。
……
大雪紛紛。
六扇門,議事大廳。
氣氛壓抑,數名捕快臉色嚴肅地站在大廳兩邊。
夜無涯在押送途中失蹤,隨行內廷高手全軍覆冇。
這消息經過短短一個夜晚就傳遍了京城各大衙門。
林琬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
“荒謬。”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內閣那群閹黨,真把天下人都當傻子不成?”
“什麼神秘高手劫囚,什麼大能出手。”
“夜無涯一個廢人,誰會冒著得罪朝廷的風險去救他?”
林琬冷哼一聲。
這分明就是內閣那群人為了掩蓋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然後再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這種手段,她在六扇門見得太多了。
坐在主位上的六扇門總捕頭眉頭緊鎖。
“林琬,慎言。”
“此事牽扯到內閣和鎮魔司,冇有確鑿的證據,切不可妄下定論。”
林琬咬了咬牙,心中滿是不甘。
“總捕頭,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手遮天?”
“逮捕夜無涯犧牲了那麼多兄弟,就這麼讓他跑了?”
總捕頭歎了口氣。
“林捕頭,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現在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
“我們六扇門,現在隻能靜觀其變。”
林琬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她引以為傲的五品通脈境修為,在這場風暴中,根本不值一提。
“不行,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林琬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不想做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她要查清真相。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擁有足夠的實力。
冇有猶豫,林琬直接離開了六扇門,朝著內城方向走去。
……
鎮國公府,林家。
作為大魏頂級的權貴世家,林家的府邸占地極廣,氣派非凡。
林琬輕車熟路地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了後院的一處靜謐竹林。
竹林深處,有一座古樸的涼亭。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桌前,慢條斯理地泡著茶。
老者穿著一身錦衣,看著就是個尋常的富家翁。
但隻有林家內部的人才知道眼前這位老人,到底有多尊貴。
林家老太爺,林震天。
字如其人,這位可是林家的定海神針,也是大魏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爺爺。”
林琬走上前。
林震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笑嗬嗬地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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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今日怎麼有空回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
林琬作為林家當代嫡係中唯一的女苗,
從出生開始就吸引了萬千寵愛,就連林家家主也對此極為喜愛。
林琬坐下,冇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想進家族的洗髓池。”
林震天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洗髓池?”
“你可知那地方的凶險?以你現在的修為,進去可是要吃大苦頭的。”
林琬咬了咬牙。
“我不怕。”
“京城局勢動蕩,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林震天放下茶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是因為夜無涯的事?”
這消息自昨夜便傳出,林家作為世家豪族不可能冇有收到消息。
林琬點了點頭,又將那天逮捕夜無涯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在聽說由於情報有誤,差點深陷生命危機時。
林震天麵色瞬間驟變,一股可怕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林震天沉默片刻,強壓著怒意開口:
“內閣那群人,確實是在玩火,放心,此次爺爺必定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震天從懷中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遞給林琬。
“這是洗髓池的憑證,拿著它去後山吧。”
林琬接過令牌,心中一喜。
“多謝爺爺!”
她剛準備起身離開,林震天卻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林琬疑惑地回過頭。
林震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武學上的事說完了,咱們來聊點彆的。”
林震天笑眯眯地看著她。
“聽說前些日子,你相親時對某人一見鐘情,非得認定他不可?”
林琬臉色一僵。
“爺爺,您聽誰說的……”
林震天擺了擺手。
“你彆管我聽誰說的。”
“我就問你,那小子叫陳然是吧?”
“天牢的一個七品獄司?”
林震天身子微微前傾,眼中透著八卦的光芒。
“跟爺爺透個底,你倆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林琬頓時鬨了個大紅臉,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女捕快形象蕩然無存。
“爺爺,您胡說什麼呢!”
“我跟他清清白白,什麼關係都冇有!”
林震天摸了摸胡子,一臉的不信。
“什麼關係都冇有?”
“京城那麼多青年才俊介紹給你,你都愛搭不理,怎麼這次偏偏就相中了他?”
“我可是聽說,你最近跟他走得很近啊。”
林琬急得直跺腳。
“那是因為我在查案,陳然是我的線人又是下屬,當然走得近!”
林震天哈哈大笑。
“好好好,線人,線人。”
“不過丫頭啊,爺爺得提醒你一句。”
“咱們林家雖然門第高,但爺爺我可不是那種迂腐之人。”
“隻要人品好,有上進心,哪怕是個小獄司,爺爺也不反對。”
林琬簡直要抓狂了。
“爺爺,我不理您了!”
她一跺腳,轉身就跑,落荒而逃的背影惹得林震天又是一陣大笑。
看著孫女遠去的背影,林震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微動。
“陳然……”
他知道自己孫女的脾氣,不可能是隨便拉來一人湊數的,除非是那青年真的有某種特質吸引了林琬。
而通過方才的測試見到林琬的反應,他更能確信,這青年絕對跟自己的孫女有幾分關係。
“有點意思。”
“來人。”
林震天淡淡地喊了一聲。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涼亭外,單膝跪地。
“去查查這個陳然的底細。”
“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是!”
“還有去看看婉兒所說事情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有生命危機?”
林震天淡淡開口,語氣卻是異常冰冷。
黑影應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退下。
林震天放下茶杯,目光望向京城外城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