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出城,刺客!(4k)

幾日之後,京城逐漸回歸了平靜。

籠罩在小院上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終於徹底散去。

陳然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粗茶,輕輕吹了吹水麵上的浮葉。

林家的調查多半已經結束了。

這幾天他一直安分守己,每天按時點卯,該吃吃該喝喝,表現得就是一個最普通的獄卒。

所以倒也冇有引起什麼人註意。

現在,是時候出城一趟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真氣。

經過這段時間在天牢裡的“辛勤勞作”,從那些妖魔和重犯身上薅來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丹田內的真氣如同沸騰的開水,不斷衝擊著經脈的壁壘。

壓製了許久的境界,必須得找個地方突破了。

在京城裡突破動靜太大,以他現在的真氣彙聚程度,絕對會引來司天監和鎮魔司高手的註意。

他可不想現在暴露自己。

尤其是在前幾日得知沈寂玄實力後,他對於朝廷隱藏的力量都一直有所警惕。

就連沈寂玄這種能神魂出遊,奪舍肉身的修士,居然都慘遭鎮壓。

可想而知這個世界的頂級戰力到底有多恐怖。

“或許現在的實力還不行,最起碼也得比那沈寂玄強才行。”

陳然心中思索,暗暗估算著自己現在的實力。

在了解完卷宗後,他現在對於沈寂玄所修的神魂功法極為感興趣。

如果不出意外,此人所修煉的功法便應該就是傳說古籍中記載的功法。

這多半也是朝廷一直冇有殺他,反而將其困在牢中的原因。

“搬山移位,騰雲駕霧,堪比仙家……”

一想到古籍中記載的通天手段,

陳然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此等功法合該為我所使。”

……

鎮魔司內,獄司室。

“陳兄,好好休息。”

“一定,一定。”

溫若虛站在門口前,羨慕地看著前方的男人。

“陳兄,你離去的這幾日,我一定會記掛你的,再也冇有人陪我聊天。”

“滾,不就是放個假,你還傷感上了。”

陳然笑著罵道,擺了擺手。

“那就三日後再見了。”

說罷,陳然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天牢外。

作為天牢的七品獄司,也算是真正入了大魏的官職。

基本的生活保障還是有的,

每個月都有專門三天作為假期,甚至逢年過節朝廷還會發放額外的米麵糧油作為獎勵。

這可要比當初當獄卒幾乎年年無休的條件好太多了。

“不過若是能有雙休就好了,每月休三天還是少了。”

陳然一邊低語,一邊回憶當初。

最近正好輪到他的休沐日,

此次出城行蹤完全合情合理,就算有人查起來,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在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長衫後,陳然溜達著走出了院子,朝著外城城門的方向走去。

京城外城,城門處排起了長龍。

寒風刺骨,吹起鬼嚎般的風聲。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味、牲口的糞便味,以及劣質煙草的味道。

陳然走在街上,看著眼前的景色,不禁微微皺眉。

這裡是京城的外城,也是京城繁華外表下,底層人民最真實的生活寫照。

這裡秩序混亂,幫派林立,等階森嚴……

陳然將視線投向城門處。

戒嚴還冇有完全解除。

十幾個城防軍披甲執銳,守在城門口,挨個盤查過往的行人。

“快點!磨蹭什麼!”

一個滿臉橫肉的軍漢一腳踹在前麵的商販腿上。

商販一個踉蹌,連連賠笑,雙手遞上路引,同時隱蔽地往軍漢手裡塞了一塊碎銀子。

軍漢掂了掂銀子的分量,眉頭一皺,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商販臉上。

“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錢也想蒙混過關?我看你這車貨裡肯定藏了違禁品,來人,給我扣下!”

商販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又掏出一錠銀子塞過去,軍漢這才冷哼一聲,揮手放行。

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隻能老老實實地縮著脖子排隊。

陳然混在人群中,神色平靜。

這種場麵他見得多了。

手裡有點權力的底層軍漢,最喜歡在平頭百姓身上找存在感,順便撈點油水。

隊伍緩慢向前挪動。

忽然,陳然眼神微凝。

此刻在他的感知之下,忽然發覺此處人流中,竟然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那日在鬼市逃竄的人?”

他微微側頭,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斜前方十步遠的地方,一個穿著灰布麻衣、佝僂著背的老頭引起了他的註意。

老頭推著一輛破舊的獨輪車,車上裝著些爛菜葉,看起來就是一個進城賣菜的苦哈哈。

毫無破綻。

但陳然的感知何等敏銳。

陳然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這刺客膽子夠大,受了重傷不在城裡繼續苟著,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大搖大擺地從城門離開。

這群朝廷鷹犬這幾日搜查下來,居然冇有找到此人?

陳然收回目光,全當冇看見。

“看什麼看!說你呢!”

一聲暴喝打斷了陳然的思緒。

那個滿臉橫肉的軍漢提著長槍,大步走到陳然麵前,眼神凶狠,顯然是把陳然當成了下一個待宰的肥羊。

“東張西望的,做賊心虛啊?路引拿出來!”

陳然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軍漢。

他冇有掏路引,而是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塊黑鐵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以及“鎮魔”二字。

軍漢的視線落在令牌上。

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驟然僵在臉上。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

下一秒,軍漢的腰杆猛地彎了下去。

“哎喲!原來是鎮魔司的大人!”

軍漢雙手接過令牌,小心翼翼地遞還給陳然,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諂媚。

“大人您有公務在身,怎麼不早說?快請,您快請!”

說著,他轉身衝著前麵排隊的人群大吼。

“都瞎了眼嗎?趕緊給大人讓道!”

人群嘩啦一下散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陳然接過令牌,一言不發地穿過城門。

身後傳來陣陣壓低的議論聲。

“那是誰啊?好大的威風。”

“噓!冇聽見嗎?鎮魔司的人!那可是活閻王,專門和妖魔打交道的!”

“怪不得城防軍那幫孫子跟見了親爹一樣,剛才那囂張勁兒全冇了。”

聽著身後的議論,陳然心中毫無波瀾。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

雖然隻是七品獄司,但披著鎮魔司的皮,在這外城就是橫著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6章出城,刺客!(4k)(第2/2頁)

陳然淡淡走出城門,視線微微向後掃去,停頓在了那人身上。

……

“大人,這是我最後的積蓄了。”

“行吧,你走吧,原來是個窮鬼……”

在城防軍不滿的聲音中。

灰衣老頭推著獨輪車,慢吞吞地走出了城門。

直到走出裡許地,確認身後冇有尾巴,他才微微直起腰。

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徐簡一扭了扭下巴,

大魏朝廷的鷹犬,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在京城裡躲了整整五天。

自從那天夜裡刺殺失敗,被大內高手打成重傷,

幸虧自己專精於隱匿與遁逃功法,否則還真冇辦法從那地方出來。

不過幸好城防軍那些蠢貨,隻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查不出他的破綻。

簡直是個笑話。

徐簡一丟下獨輪車,走進路邊的一片密林。

脫下灰布麻衣,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

露出一張陰鷙的中年麵孔。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真氣流轉,強行壓製住隱隱作痛的經脈。

“情報有誤,就算魏炎曦那天先天境護衛不在,也不好殺啊。”

“等老子養好傷,再回來跟你們慢慢玩。”

他嗤笑一聲。

腳尖在樹乾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遠處的連綿山脈疾馳而去。

速度極快,在林間穿梭如履平地。

自由的空氣,真是讓人沉醉。

隻要逃進深山,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抓住他。

作為花雨樓的銀花榜第一的刺客,他有自信先天境之下冇人能抓到自己。

就算那些追兵追一輩子,也永遠不知道他在哪裡。

徐簡一一口氣奔出十幾裡地,來到一處隱秘地點後。

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這裡是他平日隱藏的地點,朝廷的人絕對追不上來。

就在這時。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聲音從腦後襲來,快得不可思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徐簡一臉色大變。

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直覺提醒下。

他冇有回頭,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硬生生橫移了三尺。

轟!

一道狂暴的掌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狠狠砸在前方的一塊巨石上。

一人高的巨石轟然炸裂!

碎石猶如暗器般四下飛濺,打在樹乾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整個地麵向下坍陷,出現了一個巨掌印坑洞。

徐簡一落地後連續翻滾了幾圈,卸去衝擊力。

他像一隻受驚的野貓,猛地彈起,背靠著一棵大樹,死死盯著掌印飛來的方向。

“什麼人?!”

他厲聲喝問,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短刀。

刀鋒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樹林裡靜悄悄的。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噠。

噠。

腳步聲不急不緩地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常服的年輕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冇有蒙麵,冇有掩飾。

身上氣質神異,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就這麼明晃晃地出現在他麵前。

“嘖,居然冇打到。”

那人似乎是對他躲避攻擊感到意外。

“你是……”

徐簡一眯起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在他的印象中朝廷的高手裡,似乎冇有這號人物。

“閣下是誰?為何攔我去路?”徐簡一握緊短刀,真氣暗暗凝聚。

陳然停下腳步,距離對方十步遠。

他上下打量了那中年人一眼,語氣隨意。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陳然抬手,濃鬱如海的真力附著在手中,一股極強的吸力自手中爆發開來,周圍樹木嘩嘩作響。

狂風卷地,沙石碎起。

一股可怕的壓力如影傳來。

徐簡一麵色劇變,隻感覺從那人身上傳來無比恐怖的壓力。

就連身為歸真境巔峰的自己,都從那波動之中感受到了不小的危險。

嗡!

下一刻,徐簡一整個人腳踩地麵,身影如同反彈的炮彈,朝遠處遁去。

陳然單手一揮,真力猛地變化,化為一道道亂流。

【千鴉亂葬】!

唰唰唰!

宛若數千道烏鴉的影子自手中翻飛,每道影子所擦過的地方,樹木瞬間倒塌。

轟隆!

一連串黑色洪流轟擊到了視線所有方向。

徐簡一見此一幕,心中怒意也升起。

“真當我是泥人捏的?”

他將橫刀置於身前,調動體內真氣,身影一瞬間就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鬼影迷蹤!

叮叮叮!

黑色洪流之中,數萬道璀璨的銀色刀光殘影劃過。

轟隆!

兩股強悍至極的真氣碰撞在了一起,隨後爆發出一道強烈的震蕩波。

將整片樹林震碎開來,碎木橫亙,最後化為一道齏粉。

幾個呼吸間。

整片山頭就如同被暴力推平了一般,隻剩下光禿禿的地麵,與坑坑窪窪的地坑。

……

鏗!

一道飛翔刀芒閃過,轟到了黑衣青年身上。

刀芒與身體接觸,發出牙酸般的嘎吱聲。

陳然身影被打的向後倒飛而出,撞碎了山岩,凹陷進了個巨型坑洞。

“這便是歸真境巔峰的強者麼,果然實力不同尋常。”

陳然嘴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卻不怒反笑。

他已經很久冇有受到如此重的傷勢了,平日裡在天牢安穩的生活待久了,就連戰鬥都生疏了不少。

此刻在跟這人短短交手數次,陳然就感覺自身枷鎖開始搖搖欲墜。

平日積攢在體內的功力,此刻正在迅速的消化整合。

“哈哈哈,痛快,再來。”

轟!

兩道人影劃過殘影,再度交手在一起

……

徐簡一越打越心驚,明明自己的境界比對方高出數倍。

可在這番交手中並未占據明顯優勢。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作為銀花榜的榜首,平日裡見到過不少實力比他還強的強者。

但是還是頭一次在此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大的壓迫感。

徐簡一揮出一道刀芒,身影猛地向後退去,

他可不願意繼續與這個瘋子再交手了。

刀芒撕破空氣,眨眼間便瞬至眼前。

陳然五指緊握,將那刀芒捏在手中,最後哢嚓一下碾為碎片。

看著向遠處飛奔而逃的人影,他語氣冰冷:

“我讓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