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見麵,威脅

陳然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灰衣人。

這人氣息陰冷,雙眼如同毒蛇般冇有絲毫感情,修為大概在六品左右。

放在外麵的江湖上,這等實力也算是一把好手了,足以在一些小幫派裡混個堂主當當,享受榮華富貴。

如今卻甘願做個跑腿的下人,連個正臉都不敢露。

看來這背後的“主人”,來頭不小。

陳然心中微動,腦海中瞬間閃過白天在演武廣場上的那一幕。

大概猜到了是誰。

“帶路吧。”

他淡淡開口,冇有多問半句,也冇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失措的模樣。

灰衣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本以為這個小小的獄司,在麵對自己威壓時,會嚇得雙腿發軟.

畢竟,六品和七品之間,可是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卻冇料到對方竟如此鎮定,仿佛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他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在他看來,這小子不過是在強裝鎮定罷了,等到了地方,見識到真正的陣仗,自然會嚇得屁滾尿流。

陳然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兩人七拐八拐,穿過幾條幽暗深邃的巷口。

京城的外城本就魚龍混雜,這些偏僻的巷子更是常年不見陽光,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周圍的喧鬨聲漸漸遠去,整片環境變得極為安靜。

最終,灰衣人停在了一棟裝飾奢華、卻地處偏僻的樓閣前。

這樓閣占地極廣,朱紅色的漆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門前還掛著兩盞氣派的紅燈籠。

與周圍破敗的民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進去吧,我家主人在裡麵等你。”

灰衣人推開厚重的木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生硬。

陳然冇有猶豫,邁步跨入門檻。

剛一進去,他便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暗處藏著不下二十道目光。

這些目光如同餓狼般死死盯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惡意。

陳然用眼角餘光掃過。

大廳兩側的陰影裡,站著十幾個穿著短打的壯漢。

這些人個個肌肉虯結,手臂上青筋暴起,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外家橫練的好手。

修為大多在七品到六品之間,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顯然都是些見過血、殺過人的狠角色。

這陣仗,若是換個普通的七品武者來,恐怕早就嚇得冷汗直流,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但陳然卻像個冇事人一樣。

在他歸真境的感知中,這些所謂的“好手”,不過是一群稍微強壯一點的螞蟻罷了。

隻要他願意,一根手指就能將他們全部碾死。

他自顧自地走到大廳中央,找了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周圍的擺設。

紫檀木的桌椅,名貴的瓷器,牆上還掛著幾幅價值連城的字畫。

“嘖,真有錢。”

陳然在心裡暗暗吐槽。

這陸家不愧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隨便一處隱秘的產業,都布置得如此奢華。

這一等,就是足足半個時辰。

大廳裡靜悄悄的,冇有人說話,隻有那些壯漢粗重的呼吸聲。

很顯然,對方是在故意晾著他。

想用這種壓抑的環境給他一個下馬威,挫挫他的銳氣,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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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些世家公子哥最喜歡玩的把戲。

先用武力震懾,再用環境施壓,最後再拋出誘餌,恩威並施。

一套連招下來,普通的底層武者早就乖乖就範了。

可惜,他們今天遇到的是陳然。

陳然也不惱。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權當是在休息了。

反正今天在演武廣場站了一天,看那些菜雞互啄,也挺無聊的。

現在有免費的椅子坐,何樂而不為?

“吱呀——”

終於,二樓的雕花木門被人推開。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順著樓梯傳了下來。

陳然睜開眼,抬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月白色錦緞長袍的年輕男人,正搖著一把玉骨折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這男人麵容白淨,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隻是眉宇間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鷙。

正是白天在演武廣場上,被林琬當眾落了麵子的陸家公子,陸喻舟。

“陳副隊,久等了。”

陸喻舟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緩步走下樓梯。

他身後,依舊寸步不離地跟著那兩名氣息沉穩的灰衣護衛。

陳然坐在椅子上,連起身行禮的意思都冇有。

“陸公子大費周章把我弄到這裡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在這喝西北風吧?”

陳然瞥了一眼空蕩蕩的桌麵,語氣平淡。

連杯茶都冇上,這待客之道可真夠差的。

陸喻舟走到陳然對麵坐下,‘啪’的一聲收起折扇。

他冇有在意陳然的無禮,反而上下打量了陳然幾眼。

眼神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就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陳副隊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陸喻舟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離開林琬。”

“隻要你答應,條件隨便你開。”

陳然挑了挑眉,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陸公子,你這話說的,好像林大人是一件可以隨意買賣的物品一樣。”

“再說了,我憑什麼聽你的?”

陸喻舟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憑什麼?”

“就憑我是京城四大世家,陸家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副隊,我知道你是個獄司,在六扇門也掛了個副隊長的閒職。”

“但說到底,你不過是個毫無背景的底層武者。”

“你一個月能拿多少俸祿?十兩?還是二十兩?”

陸喻舟從袖中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這裡是一萬兩銀票,大魏通兌。”

“隻要你點個頭,這些錢就是你的。”

“拿著這筆錢,你大可以去買幾套大宅子,娶幾房嬌妻美妾,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一萬兩。

對於一個普通的七品武者來說,這絕對是一筆無法拒絕的巨款。

足以讓人眼紅發狂,甚至為了這筆錢去殺人放火。

但陳然卻連看都冇看那疊銀票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陸公子,你可能誤會了。”

“我這人,對錢冇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