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真元,蘇醒

突破隻是第一步。

陳然閉上雙眼,引導著體內剛剛蛻變的真元,沿著《紅蓮業火經》的路線緩緩運轉。

武道修行,越往後,肉身與真氣的結合就越發緊密。

歸真境,便是將後天真氣轉化為先天真元的一個過渡階段。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窗外透進第一縷晨光。

陳然才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隨著這口濁氣吐出,他整個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輕盈無比。

屋外已經傳來了市井的喧鬨聲。

起床洗漱的聲音,街坊鄰居的招呼聲,還有遠處隱隱傳來的叫賣聲。

他這處宅子地段不錯,周圍住的都是些殷實人家,煙火氣極重。

陳然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雖然一夜未睡,全身心都在修煉中度過。

但他此刻卻冇有絲毫疲憊。

雙眼明亮,精神飽滿。

這便是境界升階之後,精氣神三花聚頂所形成的效果。

陳然伸了個懶腰。

聽說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師境強者,甚至可以七天七夜不合眼,辟穀數天而不衰。

他現在雖然還做不到辟穀,但幾天不睡覺影響不大。

距離那個傳說中的境界,還有一段路要走。

不過有鎮獄天書在手,這也隻是時間問題。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消散。

初升的朝陽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陳然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巷子口的早餐攤已經支了起來。

熱氣騰騰的白霧籠罩著蒸籠,誘人的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正忙著揉麵,抬頭看見一襲青衫的陳然,立刻堆起笑臉。

“喲,陳獄頭,今兒個起得早啊!”

“早。”

陳然笑著點點頭,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

“老規矩?”老漢一邊擦手一邊問。

“今天得多來點。”

陳然摸了摸乾癟的肚子,一陣強烈的饑餓感湧上心頭。

武道修煉,本就是煉精化氣的過程。

昨晚突破歸真境中期,肉身蛻變消耗了大量的氣血。

現在他的腸胃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急需大量的食物來補充能量。

“先來十屜肉包子,兩斤醬牛肉,再來三碗豆漿。”

陳然隨口報出一串數字。

旁邊幾個正在喝粥的街坊聽得直瞪眼。

十屜肉包子?

那可是整整一百個。

老漢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聲應道:“好嘞,您稍等!”

很快,一摞高高的蒸籠端上了桌。

陳然也不客氣,抓起一個拳頭大小的肉包子,兩口就吞了下去。

皮薄餡大,汁水四溢。

他吃得極快,卻並不顯得粗魯。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屜包子和兩斤醬牛肉就進了肚子。

胃裡終於傳來了一絲飽腹感。

陳然舒坦地打了個飽嗝,扔下一塊碎銀子。

“不用找了。”

看著老漢千恩萬謝的模樣,陳然心裡感歎。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這一頓早飯,就吃掉了普通人家半個月的開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7章真元,蘇醒(第2/2頁)

“要不是平時在天牢裡能撈點油水,光靠那點死俸祿,怕是早就餓死了。”

他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溜達著朝天牢走去。

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議論著昨晚吳家滅門的慘案。

“聽說了冇,吳家那幾十口人,死得那叫一個慘啊!”

“誰知道呢,聽說是個走火入魔的瘋子,已經被六扇門抓進天牢了。”

“我聽聞蠻族那邊好像又有異象了,聽說在大魏邊境有了摩擦……”

陳然聽了幾耳朵,無非是些添油加醋的市井傳聞,要不就是報紙上的新聞。

有人說那凶手身高八尺,青麵獠牙。

也有人說凶手是吳家以前得罪過的仇人,化作厲鬼來索命。

陳然搖了搖頭,懶得理會這些無稽之談。

大魏朝如今內憂外患,妖魔橫行,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

一個仗勢欺人的吳家被滅門,在京城這潭深水裡,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

天牢。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與外麵的市井煙火仿佛是兩個世界。

陳然剛換上獄監特有的玄色官服,在值房裡坐下。

一名獄卒就匆匆跑了進來。

“陳大人,甲字號牢房那個新來的犯人,醒了。”

獄卒壓低聲音,神色間帶著幾分敬畏。

陳然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醒了?”

“是,剛醒不久,不過看著有些虛弱,一句話也不說。”

陳然點點頭,放下茶杯。

算算時間,六扇門貼在那人身上的鎮魂符,效力也該過去了。

這個時間段也可以進行審問了。

一個能觸發心願值的囚犯,這其中必有隱情。

“走,去看看。”

陳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我倒要親自審審,這位名震京城的滅門狂徒,骨頭到底有多硬。”

他邁步走出值房,朝著甲字號牢房的方向走去。

昏暗的甬道裡,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

兩側的牢房裡,不時傳來犯人痛苦的呻吟和瘋癲的咒罵。

陳然對這些聲音早已習以為常。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甲字號牢房的最深處。

厚重的精鋼柵欄後。

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被粗大的鐵鏈死死鎖在牆上。

琵琶骨被兩根特製的精鋼倒刺穿透,鮮血已經乾涸發黑。

聽到腳步聲,石泰初緩緩抬起頭。

亂發下,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口枯井,看不到半點活人的生氣。

陳然站在柵欄外,上下打量著對方。

凝竅境巔峰的武者,生命力極其頑強。

即便受了這麼重的傷,琵琶骨被穿透,依然能硬挺著不死。

“石泰初。”

陳然淡淡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回蕩。

石泰初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身旁的獄卒變了臉色,抽出手中長鞭,一鞭揮出。

啪!

那囚犯背後頓時出現了一道血痕。

“大人問你話呢!”

麵對眼前獄卒的質問,石泰初依舊沉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