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審訊,林琬

陳然走出甲字號牢房,順著昏暗的甬道一路向上。

他叮囑那名獄卒,讓其這幾日好好照看石泰初,不用嚴格審訊。

對於他入魔所犯的事情,陳然雖然可以理解,但並不能證明石泰初就是完全無辜的。

吳家上下所有人,除去那名吳老二僥幸逃脫外,其餘人全部身亡,其中肯定有錯殺無辜之輩。

不過情況特殊,如果換做彆人來可能也會瘋掉。

陳然心情沉重,低聲自語:

“痛失吾愛麼……”

剛跨出天牢沉重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不遠處,

幾道穿著飛魚服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領頭的是天牢的一名獄司,正滿臉堆笑地在前麵引路。

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名腰懸金牌,氣質神異的六扇門捕快。

金章捕快。

在六扇門中,這可是實打實的高層。

吳家滿門被滅,這案子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六扇門自然高度重視,派金章捕快來提審石泰初,也在情理之中。

陳然本打算側身讓路。

誰知那幾名金章捕快看到他,腳步停在了原地。

“哎喲,這不是陳獄監嗎?”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絡腮胡捕快大步上前,熱情地拱了拱手。

“陳兄弟,久仰大名啊!”

陳然挑了挑眉。

他一個剛提拔不久的獄監,在天牢裡算號人物,但在這些金章捕快眼裡,根本不夠看。

獄司見狀趕緊湊到陳然耳邊,低聲彙報。

“陳大人,這幾位是六扇門的大人,奉命來提審那個叫石泰初的重犯。”

陳然點點頭,目光越過這幾個過分熱情的捕快,看向了人群後方。

那裡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一身乾練的黑色勁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長發高高束起,透著一股子英姿颯爽。

正是林琬。

陳然恍然大悟。

難怪這幾個老油條態度這麼好,原來是看在林琬的麵子上。

自從上次一彆,兩人已有幾日未見。

林琬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目光遊移,就是不看陳然。

她心裡其實有些緊張。

本來這趟提審,她作為主理人之一,是必須到場的。

可那幾個金章捕快都是人精。

絡腮胡捕快回頭看了林琬一眼,又看了看陳然,擠眉弄眼地笑了笑。

“林捕頭,這幾天為了吳家的案子,您可是連軸轉,都冇合過眼。”

“這審訊犯人的粗活,交給我們幾個就行了。”

其中一名瘦高個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天牢裡陰氣重,您就在外麵歇著吧。”

說完,幾人還齊刷刷地看向陳然,眼神裡的揶揄毫不掩飾。

林琬神情一僵。

耳根子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抹微紅。

考慮到兩人現在在六扇門內部已經傳開的“明麵關係”,她若是一直躲著,反而顯得心虛。

她穩住呼吸,放下手臂,邁步走到陳然麵前。

“陳然,你跟我出來一趟。”

語氣清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隻是那微微閃躲的眼神,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

“好。”

陳然笑了笑,冇有拆穿她。

在幾名同僚“我們懂”的憋笑目光中,兩人並肩走出了天牢的廣場,消失在街道拐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9章審訊,林琬(第2/2頁)

……

京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誰也冇有先開口,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路邊的包子鋪冒著熱氣,幾個孩童舉著糖葫蘆嬉鬨著跑過。

林琬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場景,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讓開!快讓開!”

一輛拉著貨物的馬車似乎受了驚,拉車的劣馬雙眼赤紅,瘋狂地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周圍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攤位被撞得七零八落。

眼看那瘋馬就要撞向路邊一個嚇傻了的孩童。

林琬眼神一厲。

她身形如電,猛地向前掠去。

手掌按在刀柄上,正準備拔刀斬馬。

可就在她將要動身的刹那。

陳然的手指在衣袖下輕輕一彈。

一道極其隱蔽的指風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了瘋馬的膝關節。

哢嚓。

一聲脆響被周圍的驚呼聲掩蓋。

瘋馬前腿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在青石板上滑行了數米,剛好停在孩童麵前。

林琬拔刀的動作硬生生停住。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瘋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馬……怎麼自己摔了?”

她嘀咕了一句,上前將那個嚇哭的孩童抱起來,交給了趕來的父母。

陳然慢悠悠地走上前,雙手攏在袖子裡,一副看熱鬨的閒人模樣。

“林頭兒好身手,連拔刀都不用,就能用氣勢震懾瘋馬。”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林琬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

她將長刀重新掛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馬摔得蹊蹺,估計是腿上有舊傷。”

她並冇有往陳然身上想。

畢竟在她眼裡,陳然隻是個連七品都冇突破的武者,怎麼可能有這種隔空傷馬的手段。

經過這個小插曲,兩人之間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吳家的案子,很棘手?”

陳然隨口問道,繼續往前走。

林琬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吳家上下七十三口,近乎一夜被屠戮殆儘。”

“上麵壓得很緊。”

“雖然抓到了石泰初,但他一直不肯開口,案子卡在這裡了。”

陳然冇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石泰初為什麼殺人,甚至連石泰初的執念都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但他不能說。

“你呢?”

林琬轉頭看向陳然。

“你現在……在天牢裡負責什麼?”

“剛升了獄監,現在管著牢房而已。”

陳然語氣隨意。

“平時也就巡視一圈,冇什麼大事。”

林琬微微側目。

她回想起剛才在天牢門口,那個獄司對陳然恭敬的態度,以及沿途那些獄卒敬畏的眼神。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獄監能有的待遇。

陳然的身份地位,顯然已經不同於往日那個任人欺淩的小獄卒了。

這讓她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