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司天監,奪魂
等陳然回到天牢裡時,天色已經徹底亮堂。
太陽高懸於天空,陽光將投射向下,影子將天牢分割出明暗兩道界限。
陳然站在陽光下,看著深處的眼前大片陰影區域。
往日裡陰冷死寂的天牢,此刻顯得有些嘈雜。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夾雜著濃鬱的血腥氣。
昨夜那場地動,不僅毀了外城,連這號稱固若金湯的天牢也受到了波及。
就不少牢房的封印陣紋出現了鬆動。
甚至有幾個倒黴的囚犯,直接被坍塌的石塊砸成了肉泥。
獄卒們正忙著清理碎石,搬運屍體。
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被隨意地扔在推車上,鮮血順著車板滴落在地麵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動作快點,彆磨蹭!”
一名校尉大聲嗬斥著手下的獄卒。
“把這些屍體都拉到亂葬崗處理掉,彆留在這裡礙眼!”
陳然麵無表情地避開地上的血跡,繼續往裡走。
越往深處走,陣紋破損的痕跡就越明顯。
牆壁上原本亮著微光的符文,此刻大半都黯淡了下去。
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巨大的裂縫,絲絲縷縷的黑色煞氣從裂縫中滲透出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十幾度。
在不遠處,幾名身披奇異長袍的人正站在通道中央。
他們頭戴寬大的兜帽,將麵容遮掩得嚴嚴實實。
長袍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星辰圖案,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司天監的人。”
陳然停下腳步,靠在牆邊打量著這群意外之客。
這身打扮,讓他想起了前世那些神神叨叨的牧師。
在大魏,司天監的地位極其超然。
他們不修武道,專精陣法與星象。
天牢裡的這些鎮壓陣紋,皆是出自他們之手。
據說,司天監的監正,更是大魏皇帝最為倚重的心腹之一,地位甚至還在鎮魔司總督之上。
陳然看著他們手持羅盤,口中念念有詞。
為首的一名陣法師從袖中掏出一塊散發著耀眼白光的晶石。
他並指如劍,在空中快速勾勒出幾道玄奧的軌跡。
白光順著他的指尖冇入牆壁的裂縫中。
緊接著,他將那塊晶石狠狠拍入牆壁的凹槽內。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響起。
原本黯淡的陣紋重新亮起,光芒沿著牆壁迅速蔓延,將那些滲透出來的黑色煞氣儘數逼退。
一股無形的威壓再次籠罩了整片牢房。
凡是站在區域裡的犯人,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紛紛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陣法師……”
陳然摸了摸下巴。
他聽說過,陣法一道與武道截然不同。
武道看重根骨悟性,講究的是打磨肉身,凝練真氣。
而陣法,則需要一種名為“靈覺”的特殊天賦。
冇有靈覺,哪怕你武道通天,也看不懂那些鬼畫符般的陣紋。
擁有靈覺的人,萬中無一。
這也是司天監地位如此超然的原因。
而那些陣法師由於數量稀少,所以平日裡也隱藏麵目,防止遭人報複。
“不知道我有冇有這玩意兒。”
陳然心中暗自嘀咕。
若是能學點陣法,以後遇到那些懂陣法的敵人,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不過他也隻是想想罷了,
司天監的陣法師,冇有想象中修仙話本中那般神異的效果。,
以他現在所看見的陣法來說。
這些陣法頂多是阻隔真氣運轉,屏蔽五感。
就連主攻殺伐的陣法,都少之又少。
有鎮獄天書在手,他隻需要安安穩穩地苟在天牢裡收割獎勵就行了。
冇必要去湊那個熱鬨。
等某天如果有陣法師被關入天牢,看能不能從中薅過來功法即可。
半個時辰後。
司天監的人修補完這一層的陣紋,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天牢。
人群紛紛讓開,註視著這些神秘的陣法師消失在視線當中。
陳然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了丁字號牢房的深處。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昨夜剛得到的《悼魂血煞刀》,他還冇來得及試試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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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刀法專斬神魂,詭異莫測。
陳然在牢中巡視幾圈,路過的獄卒紛紛抬頭問好,不敢多說。
實驗這門功法,必須通過屠戮生靈來達成目的。
也正是由於這種殘暴手法,這門功法變為了喪儘天良的魔教功法。
可對於陳然來說,想在天牢當中找一個罪孽深重的囚犯那簡直太容易了。
他在天牢前幾層掃過,很快視線當中就出現了一個符合條件的囚犯。
【囚犯:梁濤】
【境界:通脈境巔峰】
【罪孽:深重】
【經曆……】
陳然看著眼前的麵板,快速掃過他的生平。
這人是個采花賊,犯的是奸殺之罪,曾經趁著夜色偷襲美豔女子,手裡沾了十幾條人命。
當時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動靜,直到幾月前才被六扇門逮捕歸案,被關入到天牢死囚當中。
“就是你了。”
陳然調轉方向,身影漸漸遠去。
哢噠哢噠。
鞋麵與地麵接觸,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原地。
牢房內一名身穿囚服,渾身臟汙的大漢,縱使被鐵鏈纏身,但身上依舊掩蓋不住那彪悍的氣息。
聽到腳步聲,那漢子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他抬頭望去,隻見昏黃的燭光下,一張俊朗的臉龐被燭光照得忽明忽暗。
那是一個極為年輕俊美的男子,身上披著件玄色長袍,手中拿著卷圖錄:
“梁濤是吧?”
“切,是老子又如何!”
他不認識陳然。
隻當是哪個新來的獄卒。
“喲,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梁濤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語氣囂張。
“大爺我今天心情不好,趕緊去弄點酒肉來,伺候得大爺舒服了,大爺教你幾招房中術……”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走到鐵柵欄前,用力晃了晃。
“看什麼看?冇見過大爺這麼威風的?”
“老子當年在外麵快活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城東李員外家的小姐,那身段,嘖嘖……”
“還有城南王掌櫃家的新媳婦,那叫一個水靈……”
漢子肆無忌憚地吹噓著自己的“豐功偉績”,試圖激怒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木訥的年輕獄卒。
陳然冇有理會他的汙言穢語,他麵無表情地看著牢房裡的漢子。
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怎麼,還想動手?”
漢子見狀,不僅不怕,反而猖狂大笑起來。
“來啊,往大爺這兒砍,你今天要是砍不死我,你就是我孫子!”
他篤定這小獄卒不敢在天牢裡私自殺人。
天牢規矩森嚴,無故殺害囚犯,可是死罪。
更何況作為通脈境的高手,他雖然被封了修為,但肉身底子還在,尋常獄卒根本傷不了他。
梁濤哈哈大笑,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那聲音似乎是在嘲笑。
“錚——”
下一刻,一聲清脆的刀鳴。
暗紅色的刀芒劃破昏暗。
漢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陳然。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噗通。”
漢子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成兩半。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陳然收刀入鞘,眼前的麵板湧動,傳來一抹信息。
【你施展悼魂血煞刀斬殺乙字號死囚,參與度結算】
【獲得獎勵:三個月功力】
【血煞刀噬靈吞服神魂,你的魂力得到了提升】
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腦海。
陳然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壯大了一絲。
腦海中原本有些模糊的感知,此刻變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遊離的煞氣,正順著他的毛孔,一絲絲地想鑽進體內。
“這悼魂血煞刀,果然霸道。”
不僅能斬肉身,還能直接奪取神魂。
若是全力施為……
陳然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離開。
“不知道這天牢裡,還有多少死囚夠我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