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斬妖,對策

晨光微熹,天際泛起一抹冷青,宛若上好的汝窯瓷器,透著清明沉透的色澤。

殘星尚未完全隱冇,京城的大街小巷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薄霧之中。

京城,斬妖隊駐地。

陳然一襲玄色勁裝,站在中心,似乎等待著什麼。

經過林琬提醒,他這幾日便一直待在斬妖隊中潛心修煉,倒也冇有離城外出。

自那夜幽冥心經突破大成境界後,他雖然實力並未有明顯漲幅。

但卻在平日練武中感覺到明顯不同,從第三視角上來看。

神魂加持就像是滿級號操縱一個小號,肉體的感知與操縱能力都遠超之前數倍。

換句話來講,便是在這個狀態下,宛若開了經驗加速掛一樣。

“也怪不得小說中,那些轉世重生的大佬,再次修煉會有那麼快的速度。”

光是靠這神魂加持四舍五入下來,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外掛。

陳然心念思索間,身上卻未閒著,他隨手挑起柄長劍。

劍光霍霍,帶起陣陣清冷的勁風,宛若寒冬臘月的飛雪,冷冽而刺骨。

如今的以他的神魂強度,一心二用也算是附屬功能了。

隨著他不斷揮劍,那股真氣越發凝練,隱隱有數道長空風聲劃過。

這林家的家傳絕學《淩霄劍訣》可並非尋常武功。

修煉到後麵,即可一劍蕩出千縷浩蕩劍氣。

不過以他現在的水平,還做不到這一點。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劍道之中,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遠去。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從前方的精鋼牢籠中傳出,打破了場中的寂靜,震得演武場周圍的兵器架嗡嗡作響。

陳然抬眼即望去。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吊睛白額虎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妖氣。

它皮毛上布滿黑黃相間的斑紋,猶如燃燒的暗火,一雙銅鈴般的眼眸中滿是嗜血的凶光,赫然是一頭六階巔峰的妖獸。

“看來今日的妖獸來頭不小啊。”

陳然握握著刀柄,抬眼望向那黑暗深處。

幾日前他跟夏安說明情況,想要多來點妖獸練手。

冇想到今日這妖獸就來了個大的,以這精神的樣子,可不像是那些病妖。

多半是斬妖隊剛捕獲的妖獸,還未經過實驗,身上氣勢並未散去太多。

虎妖見有人闖入自己的領地,頓時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般撲殺而來。

腥風撲麵,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那巨大的虎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似要將眼前的人類撕成碎片。

陳然不退反進,身形微微一側,宛若風中落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虎妖的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他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驚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刺入虎妖的咽喉。

噗嗤!

劍氣吞吐,淩厲的劍意瞬間爆發,直接絞碎了虎妖的生機。

虎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揚起一陣塵土。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在青石地麵上綻開朵朵紅梅,觸目驚心。

陳然手腕輕抖,震落劍刃上的血珠,還劍入鞘。

他神色淡然,氣息平穩,隨手拂去衣襟上的塵埃。

與此同時他識海深處,那本古樸的【鎮獄天書】泛起淡淡金光。

【檢測到有犯妖已死亡,正在結算參與度】

【你親自處決對方,參與度極高】

【獎勵:三年功力,部分氣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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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溫熱的暖流憑空生出,迅速遊走於四肢百骸。

陳然隻覺渾身氣血翻湧,肉身力量又強悍了幾分。

他心念一動,喚出麵板。

【姓名:陳然】

【累計功力:340年】

【可調用功力:10年】

【功法:

冥魂心經(大成)

淩霄劍法(未入門)↑

……】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陳然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斬妖隊倒是個曆練的好去處。”

……

與此同時,京城內城,一處名為“醉仙樓”的華貴酒樓之中。

這醉仙樓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銷金窟,平日裡往來的皆是達官顯貴、世家子弟。

可今日醉仙樓卻被整個包下,整個樓都不對外迎客,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凝重。

雅閣內布置得極為奢華,紫檀木雕花的桌椅,錯落有致的珍稀盆景,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字畫。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沁人心脾。

寬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玉盤珍饈,百年陳釀的酒香四溢。

可是場中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一位老者在主位,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諸位,今日把大家召集而來,所為何事,想必大家心知肚明。”

他頓了頓:“不知各位對此法令意向如何啊?”

一位麵容清臒的中年男子,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咽下,

他歎息道:“我查了查,那法令可不簡單。”

“不就是那個都察內監總督,曹庸嗎?”有人麵露不屑,冷笑道,

“一個閹人罷了,就算有些修為,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們還怕他一個太監?”

林易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你太小看曹庸了,他可不是普通的閹人。”

眾人聞言,皆是微微一怔,不明白為何他對一個太監如此忌憚。

林易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諸位可知內閣的太監選拔製度?那是一場慘絕人寰的養蠱之術。

內閣每年都會從各地搜羅數以萬計的孤兒,將他們淨身之後,投入暗無天日的秘營之中。”

“在秘營裡,他們被傳授極其霸道、透支生命潛力的武功。每天都要經曆殘酷的廝殺,一萬個孤兒中,最終能活著走出秘營的,往往不足十人。”

“這些人,從小就被剝奪了人性,被灌輸了絕對服從的理念。”

林易天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凝重:

“而曹庸,便是從那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最強者。他不僅活了下來,還硬生生打破了殘缺之身的桎梏,邁入了先天之境。

他的心性早已扭曲,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他冇有家族的羈絆,冇有世俗的欲望,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執行內閣的命令。”

“這樣的人,就是一條瘋狗,一旦被他咬住,不死也要脫層皮。

王家就是最好的例子,滿門上下,雞犬不留,連繈褓中的嬰兒都冇有放過。”

雅閣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雖然底蘊深厚,家族中也有高手坐鎮,但麵對一個毫無顧忌、行事狠辣的先天境殺手,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寒意。

世家最怕的就是這種不講規矩、不計後果的瘋子。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雅閣外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