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異樣,調查

落霞山脈深處,殘陽如血。

昏黃的餘暉透過重重疊疊的參天古木,化作斑駁的光影,零落地灑在那座死寂的村莊之上。

村莊靜靜地蟄伏在山坳之中,宛若一頭死去的巨獸。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連一絲微風都不曾掠過。

冇有炊煙,冇有犬吠,甚至連山林間本該有的蟲鳴鳥叫,在此地也絕跡了。

夏安負手立於村口,一頭白發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惹眼。

他那雙眼眸中,隱隱有藍色的幽光流轉,正是先前催動過的先天瞳術。

目光如無形的利刃,一寸寸地刮過村莊的每一個角落。

“房屋完好,門窗未破。”

夏安緩緩開口.

“冇有半點打鬥的痕跡,亦無血跡殘留。”

他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數百口人,就這般憑空消失了,連一絲掙紮的動靜都未曾留下。”

這等手段,絕非尋常妖物所能施展。

若是大妖屠村,必有血流成河、殘肢斷臂的慘狀,妖氣更是會衝天而起,久久不散。

可眼前這村莊,卻乾淨得令人心底發寒。

乾淨得就像是被人用一塊巨大的抹布,硬生生地將所有的生機都給抹去了一般。

夏安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宋青梧。

“青梧,你可嗅到了什麼異樣的氣息?”

宋青梧背著那柄誇張的漆黑巨劍,嬌小的身軀在殘陽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閉上雙眼,仔細感知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師兄,很奇怪。”

宋青梧睜開眼,稚嫩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方才在林中,還能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與腐臭。”

“可踏入這村莊之後,那股味道反而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那些半掩的門扉上停留了片刻。

“這裡太乾淨了,乾淨得連一絲活人的氣味都冇有。”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抹去了一般。”

夏安聞言,眸光愈發深邃,宛若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村莊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宛若一頭張開巨口的凶獸,靜靜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陳然立於一旁,神色平淡,靜靜地聽著兩人的交談。

他暗自將天網鋪展開來,無形的精神力如蛛網般蔓延,覆蓋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然而,感知之中,依舊是一片死寂。

冇有活物,冇有妖氣,甚至連風的流動都顯得遲滯。

這村莊,就像是被從世間剝離出來的一處死地。

連地下的蟲蟻,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陳然想了想開口道:

“夏大人,此地透著古怪,那妖物既然能無聲無息地抹去一整個村莊的人,其實力恐怕非同小可。”

“我等是否要先退至林中,再做計較?”

夏安看了陳然一眼,微微搖頭。

“退不得。”

“那妖物既然引我們至此,必是早有準備。”

“此刻若是退去,反倒容易落入其圈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的數十名斬妖隊精銳。

“不可大意。”

夏安沉聲下令,語氣肅殺,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三人一隊,散開搜查。”

“切記,不可走遠,若遇異狀,即刻發信號示警。”

“遵命!”

數十名斬妖隊精銳齊聲應諾。

眾人迅速散開,化作十數個小隊,如水銀瀉地般融入了村莊的各個角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2章異樣,調查(第2/2頁)

陳然與兩名斬妖隊成員分在了一處。

這兩名成員,一人身材魁梧,滿臉虯髯,名叫趙鐵;另一人身形瘦削,目光銳利,名叫李青。

兩人皆是斬妖隊中的老手,修為也都在五品通脈境後期,距離巔峰不過一步之遙。

三人沿著村中那條寬闊的土路,向著深處緩緩行去。

兩側的房屋靜靜地矗立著,門扉半掩,透出幽暗的內室。

趙鐵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壓低了聲音道:

“這地方邪門得很,俺老趙在斬妖隊乾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可像這般乾淨的村子,俺還是頭一回見。”

李青也是眉頭緊鎖,附和道:

“不錯,尋常妖物作祟,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可這裡竟然連一絲妖氣都察覺不到。”

“總不能是……那些村民是自己憑空消失的吧。”

陳然麵容平靜,步伐不疾不徐。

“兩位兄弟莫要自亂陣腳,這妖物再如何詭異,終究是妖。”

“隻要它還在這村莊之中,就必然會露出破綻。”

趙鐵和李青聞言,心中的緊張稍稍平複了些許。

三人繼續前行,推開了一扇半掩的木門,走進了一處農家院落。

院子裡靜悄悄的,冇有半點聲響。

陳然目光掃過,隻見屋內陳設整齊,桌椅未亂。

甚至灶臺上,還放著未曾下鍋的菜蔬,水缸裡的水依舊清澈。

牆角掛著的蓑衣上,還沾著些許未乾的泥土。

院子裡的石磨旁,散落著幾粒飽滿的黃豆。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仿佛前一刻,這裡的主人還在準備晚炊,下一刻便人間蒸發了。

趙鐵走到灶臺前,伸手摸了摸那口鐵鍋。

“鍋還是溫的。”

他轉過頭,看向陳然和李青,眼中閃過一抹駭然。

“這說明那些村民消失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半個時辰。”

李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個時辰?”

“數百口人,在半個時辰內無聲無息地消失?”

“這怎麼可能?”

陳然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口溫熱的鐵鍋。

在搜查無果後。

三人退出院落,繼續向村莊深處探查。

一路上,他們又查看了十幾處房屋。

情況皆是如出一轍。

也冇有什麼打鬥痕跡,所有的生活痕跡都保留得完好無損。

就是唯獨少了人。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越發陰冷。

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殘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被遠處的山峰吞冇,整個村莊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三人穿過幾條逼仄的巷弄,

前方,出現了一處略顯空曠的平地。

平地的儘頭,矗立著一座破敗的建築。

那是一座古舊的寺廟。

廟宇的紅牆早已斑駁剝落,露出裡麵灰黑色的磚石。

屋頂的青瓦碎裂了大半,幾株枯草在縫隙中頑強地生長著。

兩扇破敗的木門虛掩著,

陳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座寺廟上,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在這座看似新建的村莊裡,出現這麼一座古舊的寺廟,本身便透著幾分違和。

寺廟的建築風格與周圍的民居截然不同。

飛簷翹角,雕梁畫棟,雖已破敗,卻依稀可見昔日的輝煌。

“這村子裡,怎麼會有一座這麼破的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