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案子

陳然手指捏著畫卷的一角,目光在那寥寥數筆勾勒出的青衫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畫卷上的墨跡尚未完全乾透,顯然是剛剛臨摹出來的。

那畫中之人手持長刀,衣袂飄飄,雖隻有一個背影,卻透著一股斬破蒼穹的淩厲刀意。

林琬端起案頭的青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算不上什麼案子,是斬妖隊那邊送來的。”林琬放下茶盞,揉了揉眉心。

“斬妖隊?”陳然眉頭微挑,故作不知。

“嗯。”林琬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泉,

“據說是他們在城外山脈獵妖,遇到了一頭極為棘手的上古妖種,危急時刻,有一位神秘的先天境刀宗出手相救。

這畫像,便是他們憑記憶畫下,送來六扇門,想讓我們幫忙查探一二的。”

陳然聞言,目光再次落回畫卷上,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幽芒。

他心中暗自沉吟。

原本,他還盤算著借用林家在京城那盤根錯節的人脈,將這枚珍貴的上古妖丹暗中處理掉,換取些急需的修煉資源。

畢竟,以他如今的修為,想要快速提升,單靠苦修已是遠遠不夠,必須輔以大量的天材地寶。

但眼下看來,這個念頭隻能暫時擱置了。

斬妖隊既然已經將畫像送到了六扇門,說明他們對這位“神秘刀宗”極為重視。

若是他此時貿然拿出幻魂蜃的妖丹,無異於不打自招,直接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看來,這妖丹隻能先留在手裡,日後再做打算了。”陳然心中暗忖,麵上卻是不露分毫。

他將畫卷隨手放回案頭,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聽林琬突然輕笑了一聲。

“說來也怪。”林琬微微偏過頭,清冷的眸子在陳然和那幅畫像之間來回打量了幾眼,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我方才看著這畫像,總覺得這畫中之人的背影,與你倒是有幾分神似。”

此言一出,陳然捏著畫卷的手指微微一頓,心頭莫名一跳。

但他麵上依舊是不動聲色,連眼神都冇有泛起絲毫波瀾。

“哦?”陳然轉過身,迎上林琬的目光,唇角泛起一抹溫潤的笑意,“哪裡像了?”

林琬站起身,緩步走到陳然麵前。

兩人距離極近,陳然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如同空穀幽蘭,清冷而雅致,沁人心脾。

林琬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指了指畫卷上那道孤高的背影,又看了看陳然,認真地端詳了片刻。

“容貌自然是看不出的。”她輕聲說道,聲音如碎玉落盤,清脆悅耳,“但那股子氣質,卻極為相似。”

“氣質?”陳然啞然失笑。

“不錯。”林琬微微頷首,美眸中閃爍著一絲奇異的光彩。

陳然聞言,心中暗自凜然。

他深知女子的直覺往往準得可怕,尤其是像林琬這般心思縝密、洞察秋毫的六扇門神捕。

若是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難保不會被她看出什麼破綻。

於是,他順水推舟,半開玩笑地說道:“這般高看我,倒是讓我受寵若驚。”

“我若真是一位先天境的刀宗,那可就好了。”陳然輕聲歎息,語氣中帶著幾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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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琬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問道:“為何?”

陳然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微微低頭,看著林琬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聲音低沉:“若我是先天刀宗,便能在這京城之中橫著走,再也無人敢輕視於我。

到時候,我定要備下十裡紅妝,明媒正娶,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動,風風光光地將你迎娶過門。”

這番話,他說得半真半假。

林琬聞言,呼吸猛地一滯。

她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絕美臉龐上,瞬間飛起兩抹動人的紅暈,宛如天邊絢爛的晚霞,一直蔓延到了晶瑩的耳垂。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林琬慌亂地移開目光,不敢去看陳然那雙深邃的眼眸。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難掩的羞澀與嬌嗔,連那握著茶盞的纖細手指,都微微有些發白。

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六扇門神捕,此刻卻宛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尋常少女,手足無措。

陳然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鬱,隨意將眼前佳人拉入懷中,右手悄然將那畫卷翻過背麵。

過了好一會兒,林琬才勉強平複了心緒,臉頰上的紅暈也漸漸褪去,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隻是那雙美眸中,依舊殘留著一絲盈盈的水光,不敢與陳然對視。

陳然見好就收,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曹庸那邊的案子,查得如何了?”陳然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端起茶盞把玩著,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與淡然。

提到正事,林琬的神色也隨之變得肅然起來。

她回到案後坐下,秀眉微蹙,沉聲道:

“那場襲殺案件影響很大,原本以為隻是個普通仇殺案,結果死者居然是曹庸手底下的精銳。”

“哦?”陳然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問道,“那曹庸本人呢?他吃了這麼大的虧,難道就冇有什麼動作?”

“這正是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林琬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按理說,曹庸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如今被人端了老巢,折損了這麼多心腹,定會雷霆大怒,甚至可能會將怒火牽連到我們六扇門頭上,指責我們護衛京城不力。”

“但他卻冇有?”陳然順著她的話問道。

“不錯。”林琬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他不僅冇有針對六扇門,反而主動派人傳話,表示會全力配合我們調查此案。

甚至還將他手底下殘存的情報網,也一並向我們敞開。”

陳然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曹庸這隻老狐狸,果然不簡單。

這般並非是真的寬宏大量,而是因為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不過這對自己而言倒是一個好事。

陳然倒是不怕曹庸發火,反而怕對方忍氣吞聲,將此事翻篇,一直苟在京城不出去。

他反而是不好動手,冇有合適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就簡單了。”

陳然心中低語,已經有了判斷,放下茶盞,淡淡開口。

“看來,他是真的動了真火,想要徹查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