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會麵,獨行

曹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庭院。

“是!”

數十名內閣精銳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他們皆是曹庸麾下培養的死士,隻知服從,不知生死。

片刻後,數十騎通體漆黑的駿馬自曹府後門魚貫而出,宛若幽靈般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京城高大的城門在沉悶的軸聲中緩緩開啟一道縫隙,仿佛巨獸張開了幽暗的巨口。

守城的將士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煞星呼嘯而出。

馬蹄上皆裹著厚厚的棉布,踏在青石板上,隻發出沉悶的聲響,轉瞬便被呼嘯的夜風吞噬。

曹庸端坐於馬背之上,麵容蒼白如紙。

在他身後,數十名內閣精銳緊緊相隨。

這些人皆是內閣千挑萬選出的死士,自幼便被灌輸了絕對服從的信念。

一行人出了城,便沿著官道一路疾馳。

兩旁的樹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宛若張牙舞爪的鬼怪,在夜風中發出嗚咽的聲響。

夜風愈發淒厲,如刀鋒般刮過眾人的臉頰。

曹庸的神色始終平靜如水,隻是那雙眼眸深處,卻蘊藏著濃厚的殺機。

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無名之輩,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更是連殺他的手下,如今更是明目張膽地約戰。

今夜,他定要將那藏頭露尾的鼠輩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馬蹄聲碎,一行人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閃電,直奔城外十裡坡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了城外十裡坡。

此處地勢起伏,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草。

昔日裡,這裡曾是一處古戰場,地下埋葬了無數枯骨。

每逢陰雨連綿之際,便會有磷火閃爍,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尋常百姓對這裡避之不及,即便是白日裡,也鮮少有人踏足。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傾灑在這片荒涼的山坡上,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曹庸勒住韁繩,駿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數十名精銳也齊齊勒馬,動作整齊劃一,冇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四周寂然無聲,唯有枯草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宛若無數冤魂在低語。

為首的黑衣統領翻身下馬,手按刀柄,警惕地環顧四周。

然而,視線所及之處,空無一物。

除了風聲與草浪,再無任何生命的跡象。

“大人,此處並無異常。”黑衣統領來到曹庸馬前,躬身稟報。

他的眉頭微皺,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疑惑。

那字條上明明約在此處,為何卻不見半個人影?

莫非,這隻是一個調虎離山的惡作劇?

又或者,對方早已設下埋伏,正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曹庸冇有理會統領的稟報,他依舊端坐於馬背之上,目光幽幽地望著前方。

那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幾棵枯死的古樹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宛若死去的巨人,向著蒼穹伸出乾癟的手臂。

曹庸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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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費儘心機將咱家引到這荒郊野外,又何必藏頭露尾?”

曹庸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真氣的裹挾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坡。

音波在夜空中回蕩,震得周圍的枯草簌簌作響。

話音方落,原本微弱的夜風驟然變得淒厲起來。

風聲呼嘯,宛若鬼哭狼嚎,卷起漫天枯草,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清冷的月輝下,不知何時,那幾棵枯樹之下,悄然多出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人一襲黑色長袍,頭頂戴著頂鬥笠,負手而立。

身形大半隱於古樹的暗影之中,仿佛與這無邊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宛若一尊亙古長存的雕像,又似一縷隨時會消散的幽魂。

“什麼時候出現的?!”

黑衣統領瞳孔驟縮,手掌猛地攥緊了刀柄。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以他的修為竟然絲毫未曾察覺此人是何時出現的。

若非曹庸出言點破,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前方還站著一個人。

這種悄無聲息的隱匿手段,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若是此人暗中出手偷襲,他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身後的數十名精銳也紛紛拔出兵刃,如臨大敵。

冰冷的刀光在月色下閃爍著森然的寒意,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

曹庸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蒼白的臉頰上扯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有點意思,冇想到居然隻是你一個人。”

“你們都退下吧。”

見到對方隻有一人,身上氣息也並不明顯,曹庸明顯是放鬆了許多。

連帶著微微抬手,示意身後的手下後退。

“大人,此人詭異,屬下願為您打頭陣!”黑衣統領沉聲說道。

“咱家說了,退下。”曹庸的聲音冷了幾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等層次的交鋒,不是你們能插手的,留在這裡,隻會礙手礙腳。”

黑衣統領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連忙揮手示意眾人後退數十丈。

他們將坐騎拴在遠處的樹乾上,呈半包圍之勢,將這片空地封鎖起來。

數十雙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曹庸輕飄飄地從馬上落下,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遠處的平原上。

大紅色的錦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若一團燃燒的火焰,在這清冷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每踏出一步,周身的真氣便強盛一分。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

地上的枯草在這股威壓下紛紛折斷,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曹庸在距離那鬥笠男人十丈外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對於先天境強者而言,不過是咫尺之間,瞬息可至。

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如毒蛇般盯著前方的身影,試圖看穿對方的虛實。

然而,那人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感知探去竟然什麼也探不出來。

“說吧,你是那個勢力派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