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圍獵,動手

船艙晃動得厲害,桌上的茶杯滑落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陳然緩緩收回真元,從入定中退了出來。

環顧四周,就看見了房間內桌椅紛紛倒塌,地麵滿地狼藉。

他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哪來的動靜?”

方才他正在溫養經脈,可外麵的動靜卻越來越大,最終將他從那種空靈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陳然閉目感知了一下,悄然運轉【天網】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向外呈圓環形散發開來。

神識鋪散開去,周圍密密麻麻全是人的氣息。

有強有弱,數量極多。

光是船外麵至少聚集了上百人,其中還不乏幾個歸真境的氣息。

而最強的那一道,赫然已經觸及到了先天境的門檻。

不對。

陳然眉頭皺得更深。

先天境後期的強者?

他忽然想到了當初跟那船長的對話,知曉如今船隊走的乃是一條生水道。

看樣子這是遇到海寇了?

他神識再往外探了探,發現這艘船外麵已經被大大小小十幾艘船圍住了,如同一群餓狼圍住了一頭老羊。

“被圍了啊。“

陳然睜開眼睛,紫焰消散。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響。

在船上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修煉,倒是冇怎麼關註外麵的事情。冇想到這一回神,外麵就鬨成了這樣。

他走到窗邊,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海麵上密密麻麻的船影,黑壓壓一片。

遠處巨型黑船上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船頭站滿了凶神惡煞的海寇。

而甲板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手,真元激蕩,掀起的氣浪讓周圍的海水都翻湧起來。

陳然微微挑眉:

“外麵這麼熱鬨……“

……

甲板之上,老穀主與黑澤武的戰鬥已經白熱化。

兩人都是先天境,但黑澤武突破到了後期,明顯占據了上風。

老穀主身形消瘦,一頭白發在海風中飄蕩,她手中捏著幾根金針,每一針刺出都帶著精純的真元,如同毒蛇吐信。

但黑澤武根本不閃不避。

他左臂彎鉤橫掃,真元凝聚成一層黑色的光膜,將金針儘數彈開。

“咣!“

彎鉤與金針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之聲。

老穀主被震退三步,腳下的甲板木板碎裂。

“老穀主,五年前你壓我一頭,如今風水輪流轉了。“

黑澤武獰笑著逼近。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甲板就微微下沉,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

老穀主麵色凝重。

她感受得到,對方的真元比五年前渾厚了不止一籌。

先天中期和先天後期之間的差距,遠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當初在五年前,對方隻是先天境中期,她還能靠境界優勢對抗對方。

現在五年過去,兩人境界相當,而自己身子骨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實力下滑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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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老穀主咬牙,將金針儘數射出。

數十根金針化作一片金色的光雨,鋪天蓋地地籠罩向黑澤武。

黑澤武冷笑一聲。

他彎鉤一劃,數道鎏金色鋒芒便飛射而出!

“叮叮叮叮——“

金針與鋒芒碰撞,發出密集的脆響,卻連一根都冇能穿透。

“就這?“

黑澤武嗤笑一聲,彎鉤猛然前刺。

一道黑色的氣勁從鉤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閃電。

老穀主連忙閃身,但還是慢了半拍。

那氣勁擦過她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鮮血順著衣袖流下。

老穀主踉蹌後退,麵色蒼白了幾分。

周圍觀戰的醫穀弟子們一陣驚呼。

“穀主!“

“不好,穀主受傷了!“

劉清想要上前幫忙,但被老穀主一個眼神製止了。

先天境的戰鬥,她一個歸真境插手進去就是送死。

黑澤武冇有趁勝追擊,而是慢悠悠地站在原地,用彎鉤挑起一縷被打落的白發,眯著眼笑道:

“看來這五年你不但冇有寸進,反而退步了。老了就是老了,何必逞強。“

他話音剛落,忽然目光一動,看向了另一處。

在戰鬥的餘光中,他註意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身影。

一個黑發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船杆最高處的望鬥上。

海風吹動他的衣擺和發絲,他就那麼隨意靠在船帆之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眸低垂。

不止黑澤武註意到了。

圍在外麵的海寇們也看到了他。

一個光頭大漢嗤笑出聲:“喲,這船上還有小白臉呢?這時候敢出來,怕是活膩了吧?“

“哈哈哈,八成是被嚇傻了,分不清狀況!“

海寇們哄笑成一片,絲毫冇把那個年輕人放在眼裡,隻覺得這人是失心瘋了。

黑澤武卻冇有笑,他一擊逼退對方後,身形向後退了幾步,重新出現在鎖鏈之上。

黑澤武收回與老穀主對峙的姿態,轉身麵向那個黑發青年,目光微微眯起。

他試著去感受對方的氣息。

然後……什麼都冇有感受到。

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武者之中,交手前判斷氣息強弱已經是一個標配了。

強大的武者,氣血如龍,身如火爐。

往往判斷一個人是否武道強大,就能從氣息中揣測一二。

但麵前這個年輕人……

就像一潭死水。

冇有任何波動,冇有任何氣息外泄。

這種感覺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要麼……是個將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的高手。

黑澤武身上的真元緩緩湧動,宛若海麵下遊弋的巨鯨,沉默而危險。

海風鼓起他的黑色長袍,周圍的海寇們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壓,紛紛安靜下來。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