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再入深層

“陳大人,這下麵煞氣太重了,用不用兄弟們提前清理一番?”

“陳大人,您剛上任,實在是太勤勉了,這些囚犯有我們照看,絕對出不了什麼風浪。”

天牢深處,鐘崖與範衛昭兩名副獄長殷勤地開口,

他們腳步始終慢了數步,跟在為首的黑發青年背後,不敢逾矩。

“密室,我在升階之前,就負責巡視天牢深層,如今實地考察一番,看看有冇有什麼可以優化的點。”

“是是是,大人您說的對,真是太體貼手下了。”

鐘崖與範衛昭對視一眼,隻感覺這位新空降而來的首領有些奇怪。

哪有人剛升階之後不去享受,反而來天牢裡麵“巡查”的啊?

不過畢竟對方是名義的上司,他們兩人就算心中有疑惑,也不敢表露出來。

隻得陪著這位典獄長來天牢巡查一圈。

在巡查完第四層後,提了幾個意見後,陳然突然停下腳步開口:

“就逛到這裡吧,接下來的路,不需要你們陪同。”

“是,大人。”

兩人頓時喜出望外,很快就領命退下。

畢竟天牢底下可不是那麼好待的,無論是煞氣還是氣味,對他們這些平日身居高位的人來說可是遭老罪了。

於是一聽到可以撤退,兩人當即就是恭敬地離去。

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將牆上的影子拉得老長,漸漸地整個甬道內隻剩下了一個影子。

陳然神色平靜,對周圍的煞氣視若無睹。

這條路他已經走過無數次了,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他穿過層層鐵門,來到第五層。

第五層的精鐵石門前,一道光幕掃過了陳然的身體,在察覺到他腰間的令牌後。

瞬間向兩側轟隆拉開,露出了裡麵黑暗甬道。

陳然能感受到似乎有一股玄妙的氣息一閃而過,那應該就是天牢的陣法了。

自從他升任典獄長後,連帶著權柄提升,整個天牢如今對他而言,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換句話來講,陳然隱隱感覺自己能調動這天牢的陣法。

這恐怕就是天牢負責鎮壓囚犯的後手,陣法可以壓製囚犯的氣血之力,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十不存一。

而天牢的獄官們又能借著這股力量,反哺自身,此消彼長之下。

就算是曾經名動京城,以一擋百的魔道高手,被關入天牢之後,也冇有一人能從中掙脫出來。

甬道儘頭,第一間牢房前。

玄渡端坐在蒲團上,手中念珠一顆顆撥動。

哢噠,哢噠。

遠處傳來鞋子踩在地麵上的聲響,在空蕩的甬道內回蕩。

聽到腳步聲,玄渡睜開了眼。

看清來人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他……”

自從對方上次提起那個名字後,玄渡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十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已放下,以為那些往事都已隨風而逝。

可當那三個字再次響起時,他才發現,自己什麼都冇放下。

“大師。“

陳然在牢房前站定,語氣平淡。

玄渡合十行禮,努力保持平靜:“施主今日怎有空前來?“

“來跟大師說件事。“

陳然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

是一支發簪。

簪身銀白,簪頭雕著一隻展翅的蝴蝶,工藝精巧。

最特彆的是,蝴蝶翅膀上鑲嵌著幾顆細小的青色寶石,在火光下泛著瑩瑩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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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將發簪舉到牢房前:“大師可認得此物?”

玄渡的目光落在那支發簪上。

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是……”

陳然淡淡道:“看來大師是認得此物?”

玄渡猛站起身,幾步衝到柵欄前。

陳然也冇有吊著對方,轉手將發簪遞給玄渡。

玄渡細細打量著手中發簪,眼神中浮現起追憶之色。

“錯不了……這是晚螢的隨身之物!”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激動。

“當年她常戴這支簪子,蝴蝶翅膀上的青石是她親手挑的……“

“你真的找到她了?“

玄渡的眼睛盯著陳然,目光中滿是急切與一絲擔憂。

擔憂這又是一場騙局。

擔憂這隻是朝廷的又一次試探。

明明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問題,但他又忍不住想要相信。

陳然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看著玄渡。

“大師這麼激動,看來是認出了此物的真實性,怎麼樣我冇有騙你吧?“

“你……“玄渡喘著粗氣,“她……她還活著嗎?求求你告訴我!“

陳然眼簾微垂,看著眼前那焦急的武道高手,淡淡笑道:

“活著。“

兩個字,輕飄飄的。

他整個人踉蹌後退兩步,幾乎站不穩。

“活著……她還活著……“

玄渡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紅了。

十年了。

整整十年。

那一晚的傷勢,近乎帶走了沈晚螢所有的生機。

可朝廷告訴他,郡主已經另尋他人,嫁為人婦,如今過得很好。

他當時就知道是假的。

可他寧願相信那是真的。

至少那樣,她還活在這世上。

可現在,眼前這個人告訴自己:

沈晚螢確實還活著。

“她……她現在在哪?過得可好?身體可還安康?“

玄渡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

陳然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開口:

“大師先彆急。“

“當年那一刀,傷了根基,縱使治好了那也有很強的後遺症,這十年來,她一直在養傷。“

“不過大師放心,她現在安全。“

玄渡聽到這話,心如刀絞。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當時我能再快一步。“

玄渡雙手掩麵,肩膀顫抖。

陳然靜靜看著他,冇有說話。

良久,玄渡抬起頭,微微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身份。

是啊,就算知道了沈晚螢還活著又能如何?

自己已經跟大魏朝廷做了交易,需要鎮守在這天牢深層之中,

身上雖無枷鎖在身,但也被這陣法錄入信息,

如果真的有什麼異樣,很快便會引得上麵來查,到時候如果暴露了沈晚螢的信息……

想到此處,玄渡開口道:

“施主,我已是個罪人,還需償還罪孽,……“

陳然搖了搖頭,悠悠歎道:

“你又是這番話語,我今日來,就是告訴大師,她很好讓大師安心。“

“至於見麵。“陳然頓了頓,“過段時間,我會安排。“

“但有一點……“

陳然的語氣忽然變冷。

“希望大師彆忘了,咱們之間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