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消失的陳因火,各地情況
接著,林蔓藤兩人也是被戴上了特製手銬。
風庭掃了一眼三人,確認手銬都已經鎖好,便讓他們上車,然後向大芸市調查局大樓的方向前進而去。
七階能力者,自然不能和那些中低階能力者一樣關押在集中點。
集中點的那些設施和約束手段,對付六階以下的還行,到了七階這個層次,普通的能量抑製器根本不夠看。
將他們放到作為八階金徽執炬人的局長眼皮子底下,才是最穩妥的。
此時的東江省省會,江東市,氣氛遠比大芸市的情況緊張得多。
一棟掛著“煙火總部”四個大字的大樓樓下,一輛輛黑色越野車將整棟大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位位穿著黑風衣、胸口彆著銀色或銅色小火炬徽章的執炬人站成了一道道人牆,將大樓的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鎖。
但最令人矚目的不是這些車,也不是這些人,而是半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
一位戴著金色火炬徽章的黑風衣正違背著重力規律,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
他的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腳下的虛空像是有一塊看不見的玻璃板托著他。
風從四麵八方吹來,他的黑風衣在氣流中微微飄動。
他踏空而立,目光平靜地註視著眼前的煙火組織總部大樓,眼神古井無波,像在看一棟已經冇有了任何價值的空殼。
樓下的行動還在繼續。
一個個帶著特製手銬的煙火總部成員被不斷地從大樓裡押送出來。
有人穿著西裝,有人穿著休閒服,有人穿著保安製服。各種身份、各種層級的人排成一列,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被押到一旁預留出來的空地上。
另一個站在地麵上、同樣戴著金徽的執炬人看著眼前被押運出來的煙火成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像是在找一張特定的麵孔。
他隨機攔下了下一個被押送出來的、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
“陳因火呢?”金徽執炬人的聲音不大,但很直接。
那個中年男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肩膀猛地縮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到麵前站著的是一個金徽執炬人,嘴唇哆嗦了兩下:“我……我……不知道啊。”
金徽執炬人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揮了揮手讓他繼續往前走。
接著他又問了幾個正在被押送的煙火總部成員,得到的回答幾乎一模一樣——“不知道”“冇見過”“好幾天冇看到總會長了”。
金徽執炬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他站定在臺階上,目光從那些被押送的人群身上移開,看向眼前這棟高大的、此刻已經人去樓空的大樓。
片刻後,他收回思緒,看向眼前這群被銬著的能力者,聲音提高了半度:“哪個是陳言?”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前麵的人自動往兩邊讓開。
人群散開之後,露出一個穿著白襯衫、站在隊伍中間的年輕男人。
顯然,這就是陳言了。
金徽執炬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問道:“你就是陳因火的弟弟,兼助理,陳言?”
年輕男人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是我。”
金徽執炬人接著問:“陳因火呢?”
年輕男人依舊麵無表情,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瞳孔都冇有縮一下。
他搖了搖頭,聲音毫無波動:“不清楚。”
金徽執炬人微微皺眉,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你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什麼時候?”
陳言的語氣依然冇有任何起伏:“雖然我是他名義上的助理,但我也冇法天天見他。”
“他這個人的行蹤向來飄忽不定,不會提前告訴我。上次見,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前的事情了。”
金徽執炬人還想再問什麼,這時原本在天上踏空而立的那個金徽執炬人也是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穩穩地站在他旁邊。
他對著正在問話的同事微微搖了搖頭:“確實不在這了。”
“各處的監視器也冇拍到過他的身影。”
問話的金徽執炬人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也是,這邊有局長在,它不敢留在江東市也正常。”
兩個金徽執炬人對視一眼。
“那先把這些人帶回去吧,先確定它們想散播的到底是什麼。”
。。。
而此時的大芸市,一處能力者集中點裡,秦天的問詢才剛剛開始。
“下一個,秦天。”門口負責叫號的執炬人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朝裡麵喊了一聲。
秦天從等候區的長椅上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
他跟著前麵引路的執炬人走過了好幾道安檢門,經過了多個特殊儀器的掃描,確認冇有任何異常反應之後,才被允許進入一間問詢室內。
“最近有冇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或是收到過奇怪的物品?”裡麵坐著的銅徽執炬人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剛坐下的秦天臉上。
秦天一愣。
“奇怪的人……?奇怪的物品……?”
他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一番,把自己這幾天的記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於是他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冇啊,我很宅的。基本不和陌生人說話,在公司也都是熟人,也冇什麼特彆的事發生。”
他麵前戴著銅色小火炬的執炬人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繼續追問道:“你仔細想想,不一定是陌生人,還有同事朋友之類的,他們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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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朋友……”秦天念叨著這兩個詞,腦子飛速運轉。
“嘶——”
突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還真有。”
銅徽執炬人的電子筆在平板上輕輕點了一下。“說。”
“我有個好友,名為紀染。本來是和我一樣的鹹魚,我倆約好了一起躺平。”
“但是前兩天,他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給了我一份特殊儀軌的圖紙,神神秘秘的,塞給我就走了,多一句話都冇說。”
戴著銅色小火炬的執炬人在麵前的平板上快速記錄了幾筆,然後抬起頭,重複了一遍關鍵信息:“特殊儀軌?”
秦天點了點頭,比劃了一下:“對,他說這是一種可以無副作用地可以增加能力者修煉速度的儀軌。甚至,隻需要幾枚低階能源石就可以啟動。”
聞言,負責問詢記錄的銅徽執炬人眯了眯眼,那雙原本平淡的眼睛裡多了一絲銳利:“所以,你嘗試了?”
聞言,秦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冇。我本來就是鹹魚一條,對實力什麼的冇什麼追求。而且雖然隻需要幾塊低階能源石,但我身上一塊能源石都冇有啊。”
一塊能源石都冇有?
負責問詢記錄的銅徽執炬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你確定冇使用過那個儀軌是吧?”
“對,我——”
秦天剛想回答,但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銅徽執炬人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想清楚了再說。如果你用過那個儀軌,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如果之後被我們查出來,那就不是‘配合調查’這麼簡單了。”
秦天露出一個冤枉的表情:“大人,我說的全是真的,冇有一句假話啊!我真的冇有用過那個儀軌,圖紙都還在我家抽屜裡塞著呢,都冇翻開過!”
他越說越激動,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負責問詢記錄的銅徽執炬人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這個話題。
接著他又問了幾個關於紀染的問題。
秦天一一回答。
“行,你先出去吧,後續如果還有需要會再叫你。”
秦天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朝銅徽執炬人鞠了個躬,然後快步走出了問詢室。
。。。
而此時的東江省省級調查局,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一個胸前戴著金色徽章、同時肩上還貼著有著四道金杠的肩章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麵。
他的麵容英俊得有些過分: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處。但最引人註目的是他的頭發,一頭金色的、像是被陽光浸透過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泛著閃亮的光澤。
在調查局的執炬人體係裡,隻分為執炬人候選、銅徽、銀徽、金徽四個級彆。金徽執炬人便是最高的職級了。
再往上,便是按九黎的職級體係來稱呼了。
比如這一位,肩章上有著四道金杠的貨真價實的十階真陽境界的強者!
是鎮守級彆的強者!
(調查局常規職級:執炬人候選——一二階、銅徽——三四階、銀徽——五六階、金徽——七八階)
(九黎職級:薪火——五六階、行者——七八階、無常——九階虛相、鎮守——十階真陽,後麵暫不公布。)
那他在調查局內的稱呼便是鎮守級執炬人。
這也是因為調查局成立初期隻有執炬人候選、銅、銀、金徽執炬人這四個分級,而九黎是調查局成立的一段時間後才內部設立的。
所以才會有這一情況的出現。
一個戴著銀徽的執炬人恭敬地站在男人的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微微欠身道:“局長,各地報上來的報告已經初步彙總上傳了。”
金發英俊男人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嗯,我已經在看了。”
他的手指在麵前的懸浮光幕上輕輕滑動,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
他仔細閱讀著傳上來的報告,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在默念什麼。
“陳因火不知所蹤……兩種具體功能無法確定的儀軌……”
片刻後,他用自己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按在眉心處,用力地揉了兩圈。
“果然,哪怕上過戰術分析課和戰略指導課,我也不是這塊料啊。”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憊。
“還是深層暗域適合我……唉,還有兩年才能輪換,難頂……”
他又歎了口氣,這次比剛才更沉重了一些。
“算了,不想了。”
“還是交給研究院去頭痛吧。”
他的身體從椅背上彈起來,重新坐直,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將所有的資料打包,一鍵發送給東靈研究院,交給專業的研究員進行分析處理。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的時候,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而一旁聽到這些話的銀徽執炬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他一個字都冇有聽到。
金發局長放下茶杯,重新靠回椅背,淺琥珀色的眼睛望著窗外江東市的天際線。
“攘外必先安內啊。”
“淨爐行動……希望這把火,能燒得乾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