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領域間的對抗?借法?
據點外,魏老那隻已經邁出去的腳懸了不到半寸,然後慢慢穩穩地收了回來。
他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那道正在銀白巨人周圍飛速鋪開的暗淡帷幕。
灰白色的塵燼在那層帷幕邊緣碰到就化,像雪碰上了燒紅的鐵,連任何渣滓都冇剩下。
那道帷幕還在往前推,推過之處一片安寧寂靜,連屍種嘶吼和風聲都被吞了個乾淨。
魏老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個詞:“領域。。。“
聲音落地之後他頓了兩秒,然後那層緊繃的表情像被太陽曬過的冰一樣一層一層地融了下來。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嘴角的線條從下撇變成上彎,幅度不大,但很真實:“你小子。“
“以為你藏得夠多了。”
“冇想到藏得這麼多啊。“
他搖了一下頭,那個搖頭的幅度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讚歎的東西:“難怪一直不打信號。“
說到這兒他看著那道正在飛速擠壓六孽域邊界的暗淡帷幕,嘴邊那個彎度又深了些許。
“這下真的,穩了。“
據點城牆上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朱遠誌剛剛才心緒複雜地關上最後一個傳送門。
他回到指揮臺那個略高的平臺上,目光越過城牆的牆垛往外看去。
然後他方正的臉龐微微呆滯了一下。
戰場上,那些不斷飄舞的灰白塵燼曾經鋪滿了整片天與地之間所有空隙,但現在,一道暗淡帷幕出現,其所過之處塵燼消失的乾乾淨淨,連一粒灰都冇留下。
而且不光塵燼消融了,那些發狂的屍種在被帷幕籠罩之後氣息齊齊往下掉,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更奇異的是,連環境中的聲音也被那道暗淡帷幕給吸了進去,原本充斥著嘶吼、風聲、劍氣和地麵摩擦聲的戰場在那層帷幕之內變得異常安靜,仿佛所有的喧囂都在那層帷幕的邊界處止步了。
朱遠誌的目光在那道帷幕上凝滯住了。
作為在禁區邊界輪過好幾年崗的老資曆,他比此時城牆上九成九的人都清楚此刻正在發生什麼。
能壓製一個領域的,隻有另一種領域!
眼前這道正在迅速蠶食著灰白塵燼與各種聲音的暗淡帷幕,毫無疑問就是另一種領域的實體顯現!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
“領域。。。“
“這個年紀。。。?“
呆滯隻是很短的一瞬,他很快回過神來,方正的臉上浮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那道笑容扯得他眼角細紋都擠了出來。
“魏老啊魏老,“他對著城牆外的的某個方向自語,“難怪剛剛都那樣了還不願意回據點。”
“您藏得可真深啊。“
他長舒一口氣,肩膀的線條往下鬆了半寸。
“不過這一次,真是——”
“穩了啊。“
據點城牆另一側,趙軒的眼睛裡倒映著那片正在快速蔓延開的暗淡模糊的戰場。
作為一名九階老資曆,他見過的場麵不算少,可此刻他的嘴巴還是不自覺地張開了。
“這。。。“
他停頓了好幾息,喉嚨裡那口口水咽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咕嚕聲。
然後他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偏過頭看向旁邊的胡烈。
巧的是胡烈也正好轉過頭來,臉上寫滿了疑惑。
他冇有去過禁區邊界輪崗,也冇有接觸過真正的領域級對抗,那層黑色蒙版一樣的東西在他眼裡就是一團不明所以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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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開口問:“趙軒,那層黑色的東——“
趙軒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老胡啊。“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甚至帶著一點打量的意味。
“你和那個叫吳憂的後輩,不對,前輩,額也不對。”
“那個年輕人很熟?”
胡烈皺了皺眉:“這種重要嗎?我想問的是,那層黑色玻璃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趙軒搖了一下頭,嘴角勾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這當然重要。”
“算了,等會你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把目光全部從戰場上收回來,認真地看著胡烈的臉:“你也快九階了。這次任務結束之後,記得有空多出來喝酒。“
胡烈:“???“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胡烈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
戰場中央,銀白巨人身周的那道暗淡帷幕已經鋪到了相當廣的範圍。
吳憂抬頭看著天上那片覆蓋麵積極大的黑雲,目光穿過了黑雲表麵翻湧的煙層,落在了一些更深處的東西上。
他能感覺到,此時對方正在竭儘全力的和他搶占著這片區域的主導權。
冇錯,雖然那種感覺很奇異,但總體還是能用主導權,或是所屬權來形容。
就像是領地主人身份的爭奪一樣!
吳憂心中明悟:他的權寂領域和對方的七邪六孽域勢同水火,完全不能共存!同一片區域之內,這兩種領域隻能存在一種!而且,誰的領域強度更高,這片空間就是誰的主場!
是誰的主場,那誰的感知、規則、實力等等各方麵的加成就更大,反之,被籠罩進主場的客體,其感知、規則、實力等等各方麵都會被壓製!
這也是為何對方就算竭儘全力也要和他爭奪這片區域領域主導權的根本原因!
與此同時,權寂領域加持之下的感知也讓吳憂一眼就鎖定了黑雲中那個真正的核心。
那團東西縮在黑雲邊緣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呈現液體的汙泥狀態,表麵上浮著一縷縷暗金色的花紋,那些花紋在緩慢地蠕動著,像活物。
但吳憂眯起了眼睛。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那團汙泥狀的本體正在劇烈翻湧,氣息忽高忽低,像一盞燈芯燒得極度不穩的油燈一般。
有時漲到遠超十階的程度,下一瞬又跌回十階內正常的水平,飄忽不定得厲害。
“原來它還冇到十一階。“
吳憂迅速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而且它這種狀態——”
“似乎是借用了某種外來的力量?所以才會這麼不穩定?”
“難怪它的七邪六孽域強度這麼低。“
他想起了自己權寂領域展開的一瞬間,對方的領域像易碎的玻璃一樣一塊接一塊地碎裂後退,那種脆弱的潰敗感完全不像是正常領域所應有的強度。
結合對方極不穩定的狀態,一個想法從吳憂腦子裡冒了出來。
“不會吧?“他在虛相內部微微眯了眯眼,“對方也才十階,卻掌握了領域?難道它的領域不是它自己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欲孽一族的某種手段可以把領域“借“給彆人使用。
這不就是一種高級的“借法“?
吳憂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