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城市的車流中穿行。

劉今安靠在後座,手裡拿著離婚調解書。

他歎息一聲。

五年的婚姻,最終變成這一張薄薄的紙。

他談不上有多難過,隻是覺得空。

感覺自己的心被切掉一塊,有點空空的。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夢溪姐。

劉今安接通電話。

「喂,夢溪姐。」

「怎麽樣了?今安。」

夢溪的聲音清脆悅耳。

還帶著一絲關切。

「離了。」

劉今安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夢溪的調侃。

「恭喜啊,恢複單身了。」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天都藍了,空氣都甜了?」

劉今安被她逗笑了,心裡的那點沉鬱也消散了不少。

「天藍不藍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有點餓了。」

「這點出息。」

夢溪輕笑一聲,「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慶祝你脫離苦海。」

「那必須有空啊。」

劉今安想了想,「不過今晚得我請,帶上凱子,還有點事要跟你們說。」

「哦?行啊,晚上去哪喝?」

「晚上六點,在老六烤魚見。」

劉今安咧嘴一笑,「我挺長時間冇去吃了,還挺想這口。」

夢溪爽快的說道:「好的,不見不散。」

「好。」

掛了電話,劉今安的心情徹底輕鬆下來。

他翻出通訊錄,又給趙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趙凱的聲音。

「喂!安子!找你凱哥啥事啊?是不是想我了?」

「滾蛋。」

劉今安笑罵一句,「晚上有空冇?出來喝酒。」

「有啊!必須有!」

趙凱的聲音立刻興奮起來,「哥們兒今晚不出攤了,陪你喝個夠!還是老地方唄?」

「老地方。」

掛了電話,劉今安又找到陳東的號碼。

「喂,東子。」

「安子,咋了?」

陳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我把錢轉給你。」

劉今安直接說道。

陳東在那頭愣了一下,連忙說:「哎,哥不著急,你那情況……你先用著。」

劉今安心頭一暖。

他知道陳東家裡的情況。

陳東是他們幾個裡最先結婚的。

老婆是獨生女,工資不高,家裡條件也一般。

陳東現在不光要養自己的爹媽,連嶽父嶽母也得管著。

一大家子人的重擔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怎麽可能不缺錢。

兩口子結婚五六年了,卻連個孩子都不敢要。

所以,這份情,比什麽都重。

「我這冇事了,晚上我請凱子吃飯,順便把錢給你們。」

「你不在江州,等哪天哪來了,咱們再聚。」

「還有,你倆的恩情,我記心裡了。」

「行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陳東笑了笑。

晚上六點,老六烤魚店。

炭火氣混合著烤魚的焦香,在小小的店麵裡彌漫。

劉今安和夢溪先到了。

夢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連衣裙。

薄薄的黑絲包住她的一雙長腿。

一雙寶石藍的細高跟,顯得成熟又性感。

一進店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註意。

劉今安故意擋在夢溪身前,對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回視了過去。

夢溪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怎麽的,你還護上食了?」

「那可不,可不能讓彆人給惦記跑了。」

「行了你,快坐吧。」

冇一會兒,趙凱也趕到了。

「臥槽!安子,夢溪姐也在啊!」

「路上堵死了,不然早到了。」

趙凱一屁股坐下,夢溪打了個招呼。

劉今安把菜單推到他麵前。

「看看還想吃點啥,隨便點,今兒哥們兒請客。」

趙凱也不客氣,拿起菜單翻了翻,又加了幾個菜。

等服務員記好單子離開,趙凱撞了下劉今安的肩膀。

「可以啊安子,難得請客啊,管家婆批準了。」

夢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冇說話。

劉今安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怎麽著,聽你這意思,我以前很摳?」

「那倒不是。」

趙凱嘿嘿一笑,「以前你是妻管嚴嘛,哥們兒都理解。」

烤魚很快端了上來,滋滋地冒著熱氣。

劉今安打開帶來的兩瓶小燒,給三人的杯子都滿上。

他端起酒杯,看向趙凱和夢溪。

「東子在老家,來不了,等他回來,咱們再聚。」

「來,我先提一杯。」

「謝凱子,謝東子,也謝謝夢溪姐。」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我媽……走了,這錢也用不上了,吃完飯我把錢轉給你們。」

夢溪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給予安慰。

趙凱卻直接愣住了。

「什麽?王姨她……」

他瞪大了眼睛,「你小子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劉今安露出苦笑。

「都過去了。」

他把酒杯舉起,「嗨,今天高興,不說這個了。」

「多了我也不說,都在酒裡。」

「來,我先乾為敬!」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儘。

趙凱和夢溪對視一眼,也跟著乾了。

「咳咳……」

夢溪喝得有點急,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白皙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怎麽,夢溪姐,這五十六度的小燒喝不慣啊?」劉今安笑著調侃。

夢溪白了他一眼,嘴硬道:「小意思,再來一杯都冇問題。」

她放下杯子,話鋒一轉。

「今安,工作室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我上次和你說了,那錢你不用還。」

夢溪看著他,「你要是真想開工作室,就算我入股。」

冇等劉今安開口,旁邊的趙凱又是一愣。

「開工作室?安子,你要自己乾了?」

劉今安點了點頭,簡單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思路,跟趙凱說了一遍。

趙凱聽完,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劉今安則轉向夢溪,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想好了,就這幾天準備操持起來。」

就在這時,趙凱猛地一拍桌子,把劉今安和夢溪都嚇了一跳。

「安子!我的錢也彆還了!我也入股!」

「大學那會兒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做生意的頭腦!這事兒靠譜,算我一個!」

劉今安看著他,心裡有些暖。

他想了想,也就點頭同意了。

「那……把東子也帶上吧?」

趙凱提議道,「他在那破公司乾得也不順心,天天受氣。」

劉今安有些猶豫:「這事……得你跟他說,我不好張口。」

主要是陳東家裡的情況在那擺著呢。

不像趙凱,至今單身。

而且趙凱的父母都有勞保,也不用他操心。

「行!包我身上!」

趙凱拍著胸脯,「吃完飯我就給他打電話,保準給他忽悠過來!」

劉今安笑了,又給兩人的杯子倒滿酒。

他再次舉起杯。

「這杯酒,慶祝我今天離婚,徹底告彆過去,走向新生!」

趙凱剛端起杯子,手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劉今安,「安子,王姨的事你不告訴我,離婚了你也不告訴我?」

「你……你他媽還把不把我當兄弟?」

趙凱是真有點急了。

劉今安知道他是真心關心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離婚你也幫不上忙啊,咋滴,你還能替我去離啊?」

「快喝吧你!」

幾人碰杯,又是一飲而儘。

隨後三人又商量起工作室的事。

就在這時,劉今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陳東打來的。

「喂,東子......」

劉今安剛接起電話,聽筒裡就傳來陳東焦急的聲音。

「安子!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