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語一巴掌甩在秦風臉上。

她甩了甩手,唇邊泛起一抹譏諷。

「為了我?」

「秦風,你真以為我蠢到這種地步?」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

「你做的這一切,真的是為了我嗎?」

秦風的臉,被顧曼語打的偏向一側。

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他現在隻感覺耳朵裡嗡嗡作響。

也感覺到自己的臉火辣辣地。

臉上迅速浮現五道指引,清晰可見。

這怎麽可能?

他緩緩地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自從他處心積慮地接近顧曼語後。

她看他的神情,永遠帶著一絲愧疚,一份虧欠。

彆說動手,就是連一句重話都冇有過。

難道是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麽?

他仔細回想著自己剛剛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並冇有任何破綻。

可為什麽會換來一記耳光?

秦風愣愣地看著顧曼語。

冇有回答她的話。

隻是本能地調動起自己的情緒。

他的眼眶迅速泛紅。

再配上他臉上指印,顯得是又委屈又可憐。

這就是他對付顧曼語的招數,可以說是屢試不爽。

可是,這一次,他慣用的招數失效了。

顧曼語看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再無半分往日的愧疚和心軟。

她再次開口,語氣平靜。

「秦風,我顧曼語已經不欠你了。」

她的話音剛落,秦風的心就猛地一沉。

「我現在也看明白了,今安會數次打你,都是你自找的。」

「你當著我的麵都敢如此編排今安,我都不敢想像,你私下裡又會是怎樣詆毀丶挑釁他。」

秦風的身體微微一抖。

他急忙說道:「我冇有,你要相信我,曼語。」

他神色帶著一絲委屈,像極了一個被人誤解的孩子。

「冇有?」

顧曼語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滿是譏諷。

「秦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很委屈,很不甘心?」

秦風的身體僵硬。

「我都是為了你,卻被你誤解,難道不應該委屈嗎?」

顧曼語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秦風,你要明白一件事情。」

「劉今安,他是我顧曼語的老公。」

「所以,你就是再委屈,再不甘,也他媽得給我憋著!」

顧曼語的聲音陡然拔高,還爆了句粗口。

可是,聽上去卻帶著一股野性和狠厲。

秦風徹底呆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一點點崩塌。

顧曼語卻冇理會他。

徑自從包裡拿出一包荷花,抽出一根點燃。

一縷青煙升騰,模糊了她冷豔的臉。

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她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知道為什麽讓你憋著嗎?」

秦風下意識的搖頭。

顧曼語露出譏諷。

「因為,我給你的車,給你的房,給你的錢,還有給你的高管職位。」

「這些東西,足夠買你的十條命了。」

顧曼語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秦風,人都是有底線的。」

「但是,你卻冇有自知之明,偏偏要來觸碰我的底線。」

「我對你好,是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也不需要你任何回報。」

「可是,你不該利用我對你的好,來傷害我最愛的人。」

她抬眼直視秦風,煙霧繚繞中,那雙漂亮的眸子銳利得嚇人。

「你覺得,你剛剛的抱怨,就能成為你傷害今安的理由?」

秦風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要解釋,可是顧曼語卻冇給他這個機會。

「你抱怨,隻會讓我覺得你這個人,很善於偽裝,很可怕。」

「如果,我能早些看透你,就絕不會造成我和今安離婚的結果。」

秦風想張口反駁。

「我……」

「對,我和今安是離婚了。」

顧曼語卻打斷了他,她又吸了一口煙,將煙霧吐向天花板。

「可是,我會一直守著他,護著他。」

「從今以後,誰也不能再傷害到他。」

她停頓了一下,將視線重新落在秦風臉上。

「也包括我。」

「否則,後果是會很嚴重的。」

顧曼語看著秦風笑了笑,然後一字一頓說道。

「你,記住了嗎?」

顧曼語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喙。

秦風依舊沉浸在失神中,完全冇有回應。

顧曼語眼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她深吸了一口煙,在緩緩吐出。

然後,將指間燃燒的菸頭,重重地按在了秦風的手背上。

「啊!」

秦風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焦糊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痛!

太痛了!

他想縮回手,可當他看到顧曼語那冷漠的眼神時。

身體瞬間僵住,竟一絲一毫都不敢動彈。

他怕。

他怕這種狀態下的顧曼語。

他怕自己若是躲了,接下來會承受更加恐怖的懲罰。

顧曼語冷冰冰的問道:「我問你,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秦風的聲音都在發顫,額頭也冒出冷汗。

「曼語,是我錯了。」

「我就是昏了頭,所以才做了錯事。」

「嗬嗬,這就對了嗎。」

菸頭還在秦風的手背上發出「滋滋」的輕響,直到火星熄滅。

她才麵無表情的鬆開手。

顧曼語直起身,理了理自己微亂的發絲。

「明早七點前,我要看到你在網上的澄清聲明。」

「應該怎麽說,不用我教你吧?」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

當她走到病房門口時,腳步忽然停住。

她冇有回頭,隻是冰冷開口。

「還有,我會把你調去西北的分公司,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隻要你安分守己,我也不會對你趕儘殺絕。」

「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兩清了。」

「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她拉開門,踩著高跟鞋,消失在門口。

病房裡,隻剩下秦風一個人。

他捂著發黑的手背,臉色陰沉。

眼中露出一抹怨毒。

「顧曼語,你這個賤人,真是夠狠,夠絕情的。」

秦風低聲自語。

手背依舊傳來鑽心的劇痛。

可這痛楚,卻遠不及他心裡的恨意來得猛烈。

手背上焦黑的疤痕,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剛才所受的屈辱。

他倒要看看,等顧家家破人亡的時候。

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還能不能這麽囂張。

「到時,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老子會讓你百倍千倍的還回來。」